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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綱手拖著略顯疲憊的步伐推開家門。
她踢掉高跟鞋,正準備喊靜音放水泡個澡,目光卻瞥見客廳裡那個熟悉的身影正悠閒地翻著一卷醫療筆記。
“嘖。”綱手挑了挑眉:“又來蹭飯?還是又惦記上我這的好酒了?”
林影合上筆記,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師傅英明。主要是彙報一下陰封印的修煉進展,順便……探討一下後續的學習方向。”
“少來這套。”綱手大手一揮,徑直走向餐廳:“靜音,把地窖裡那壇菊正宗搬出來!今天來了客人,得好好招待!”
說是招待,不如說是綱手自己找到了暢飲的理由。
酒罈剛開封,醇厚的酒香便瀰漫開來。
綱手也不用杯子,直接抄起酒碗,仰頭就是一大口,辛辣的液體滑入喉中,讓她舒服地歎了口氣,隨即開啟了話匣子。
“林影,你是不知道!”她砰地把碗頓在桌上,咬牙切齒地說道:“大蛇丸那條懶蛇!”
“他現在是火影!火影!不是生命科學部部長!一天到晚泡在實驗室裡,跟那些瓶瓶罐罐打交道的時間比在火影辦公室都長!”
她又灌了一口,語氣更憤慨:“波風水門那小子也是實誠,一個人都快把火影助理乾成火影了,檔案處理得井井有條。結果呢?”
“那條懶蛇居然還有臉把一些涉及醫療部或家族協調的棘手檔案,打包扔到我生命科學部來!美其名曰‘專業對口,征詢意見’!我呸!他就是想偷懶!”
林影慢悠悠地啜著酒,適時插話:“這說明四代目對師傅你的能力無比信任,知道你能者多勞。”
“信任?嗬!”綱手冷笑一聲,豔麗的臉上滿是不屑,“老孃不需要他這種信任!我隻想安安靜靜做我的研究,過點清靜日子。”
“治理一個村子,平衡各方勢力,處理無窮無儘的檔案……簡直比開發一個新術還累人!難怪爺爺當年當上火影後,頭髮都白得快了……”
她越說越鬱悶,抬手又要倒酒。
一隻溫暖的手輕輕按在了酒罈上。
“綱手。”加藤斷不知何時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溫和的關懷:“今天已經喝得夠多了。你最近工作量太大,喝酒也更頻繁了,對身體不好。”
綱手眉頭一豎:“工作辛苦喝點酒減壓!而且林影難得來一趟,我這個做師傅的不得好好招待?”
她撥開加藤斷的手,繼續喝。
加藤斷無奈地歎了口氣,他對林影歉然地笑了笑,轉身去廚房端菜,隻是小聲叮囑了靜音一句:“看著點綱手。”
林影將這一幕儘收眼底,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冇有出聲。
他隻是舉碗和綱手碰了一下,繼續扮演一個合格的傾聽者,聽著師傅抱怨工作、吐槽同僚、懷念祖父,在酒精和傾訴中,綱手眉宇間那屬於副部長的淩厲漸漸被一種屬於家的鬆懈所取代。
酒足飯飽,杯盤狼藉。
綱手揉了揉有些發燙的臉頰,站起身,對林影一揚下巴:“跟我來書房。”
書房裡陳列著不少醫療典籍和卷軸,空氣裡瀰漫著紙張和淡淡墨香。
綱手冇有坐下,而是直接靠在了窗邊的書櫃上,雙臂環抱,直截了當地問:“行了,彆繞彎子。陰封印你搞定了,這次來,是盯上百豪之術和創造再生了吧?”
林影點頭,毫不掩飾自己的目標:“是。我想學。”
“嗬,胃口不小。”綱手挑眉:“百豪之術是陰封印的應用與爆發,創造再生更是涉及細胞層麵的急速分裂與再生,每一個都是S級的禁術,難度和風險遠超陰封印。”
“你就不怕貪多嚼不爛,一口噎死自己?”
林影神色平靜,目光坦然:“遲早都要學,不如趁早。”
“而且,師傅你現在日理萬機,常常忙得連家都難回,我總得抓緊你有空的時候,把該學的學了,免得以後想請教都找不到人。”
“油嘴滑舌!”綱手哼了一聲,但臉上並冇有多少怒意。
她轉身,從書櫃一個帶封印的暗格裡取出兩個顏色深邃的卷軸。
一個深紫,邊緣繡著複雜的查克拉符文;一個靛青,觸手微涼。
“拿去。”她將卷軸拋給林影,“紫色的是百豪之術,青色的是創造再生。核心原理、經絡執行圖、查克拉爆發節點、禁忌事項、還有我的一些心得筆記都在裡麵。”
“老規矩,自己謄抄,原本還我。”
她頓了頓,似乎猶豫了一下,又從拿出了一個稍小一些的褐色卷軸,隨手扔了過去。
“這個也一起拿了。”
林影接住,疑惑地看向綱手。
“怪力的修煉方法。”綱手彆過臉,語氣聽起來滿不在乎,“既然陰封印、百豪、創造再生這一套都快被你學全了,也不差這個。”
“省得你以後隔三差五再來煩我。學了怪力,配合你之前的體術底子和查克拉控製,近身戰也算有個像樣的殺手鐧。”
這意味著,綱手幾乎將她賴以成名的戰鬥體係,都向林影敞開了大門。
這已不僅僅是交易,更像是一種正式的、毫無保留的親傳。
林影微微一怔,隨即收斂了臉上慣常的輕鬆,鄭重地雙手托著卷軸,向著綱手躬身行了一禮:“多謝師傅。”
這一聲“多謝”,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誠懇。
綱手似乎不太適應這種正式的道謝,揮了揮手,走到窗邊,望著外麵沉靜的夜色和庭院裡繩樹正在練習忍術的身影。
沉默了片刻,她忽然低聲問,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迷茫和脆弱:
“喂,林影……你說,斷他……真的有可能真正複活嗎?像以前一樣,活生生的,有溫度的那種……”
林影已經鋪開空白卷軸開始謄抄,他頭也冇有抬,就說道:“師傅,科學研究冇有百分之百的成功。”
“但重要的是,你已經走在尋找答案的路上了,不是嗎?”
“比起過去隻能在慰靈碑前寄托哀思,現在加藤上忍能陪在你身邊,和你說話,看著繩樹修煉,和靜音一起準備晚餐……這本身,或許已經是某種意義上的得到了。”
綱手望著窗外,月光灑在她的側臉上。
良久,她輕輕“嗯”了一聲,嘴角泛起一絲苦澀又釋然的弧度:“說得對……是我太貪心了。總是想要更多。”
“想要更多?”林影一邊流暢地抄錄著那些精密的查克拉迴路圖,一邊隨口問道,“比如……和加藤上忍要個孩子?”
“咳咳!!”綱手猛地被嗆到,瞬間轉頭,臉上飛起一片可疑的紅暈,在燈光下格外明顯,“臭小子!抄你的卷軸!廢話那麼多!”
她惡狠狠地瞪了林影一眼,但眼中並無多少真正的怒氣,反而有些被說中心事的羞惱。
林影笑了笑,識趣地不再多言,低頭專注於筆下的複雜術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