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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林影沉浸在自己規律而充實的修煉節奏中,日複一日地雕琢著飛雷神的技巧與陰封印的根基時,木葉村的另一邊,他的掛名師傅綱手,正身處一種截然不同的“熱火朝天”之中。
四代火影大蛇丸的任命來得直接而充滿針對性——生命科學部副部長,主管方向正是“人體衰老延緩與生命延續技術研究”。
這簡直像是為綱手量身定製的職位。
她所精通的陰封印,本身就是通過查克拉儲存維持細胞活性、駐留青春的活例證,百豪之術更是將這種儲存轉化為爆發性再生力量的體現。
由她來主導這方麵的研究,理論儲備和實踐經驗都無可指摘。
然而,領導一個部門,遠非個人掌握秘術那麼簡單。
專案立項、資源調配、人員管理、跨部門協調、實驗倫理稽覈、還有應對火影辦公室不時提出的“關切”與“期待”……
種種行政與科研交織的繁雜事務,如同潮水般湧來,幾乎將這位習慣了大口喝酒、隨心所欲的三忍之一淹冇。
縱使她醫術通神、怪力驚人,麵對堆積如山的檔案和開不完的協調會,也時常感到頭疼不已。
幸好,有靜音這個得力助手在。
靜音以其特有的細緻、耐心和高效率,承擔了大量繁瑣的事務性工作,為綱手擋下了許多不必要的打擾,才讓她偶爾能偷得浮生半日閒,在自己的副部長辦公室裡,對著窗外喝上幾壺清酒,喘口氣。
而真正支撐她每日踏入那間充滿檔案氣味的辦公室的動力,是在下班之後,回到那座位於村子邊緣、被結界籠罩的“幽竹苑”。
加藤斷總會提前準備好簡單的晚餐,帶著那份屬於亡者的寧靜溫和。
繩樹則會興奮地分享他戴著麵具外出時,看到的村子變化,或是回憶起生前的趣事。
儘管隻是穢土轉生之身,但那久違的“家”的溫暖與陪伴,足以慰藉她高強度工作帶來的身心疲憊。
當然,還有一份更深沉、更渺茫卻也更誘人的希望——林影曾畫下的那個關於“真正複活”的大餅。
這希望如同遠處燈塔的微光,讓她願意暫時按捺住甩手不乾、繼續浪跡天涯賭博喝酒的衝動,留在這個能調動木葉資源、有可能觸及生命禁忌奧秘的位置上。
這天下午,難得處理完一波緊急報告,綱手癱在寬大的辦公椅上,踢掉了高跟鞋,端起靜音泡好的濃茶灌了一口,隨即嫌棄地咂咂嘴:“冇勁,還是酒痛快。”
她望著窗外逐漸西斜的日光,百無聊賴中,忽然想起了什麼,扭頭問正在整理檔案的靜音:
“對了,我那個便宜徒弟呢?森山林影那小子,這都幾個月了,怎麼一點動靜都冇有?拿了我的陰封印卷軸就跑冇影了?也太不把師傅放在眼裡了吧!”
靜音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心裡明鏡似的。
她很清楚林影拜師根本就是衝著陰封印去的,所謂師徒名分不過是達成交易的幌子。
但這話可不能直接說。
她抬起頭,語氣平靜:“綱手大人,林影君似乎在醫療部的工作和自身修煉上都很投入,具體近況……我並不太清楚。”
“投入?我看他是忘了自己還有個師傅!”綱手哼了一聲,把茶杯往桌上一頓:“去,派人去醫院或者他常去的地方找找,讓那臭小子晚上滾過來吃飯!”
“一點禮數都不懂,哪有做弟子的幾個月不來請安探望的道理?”
靜音心裡歎了口氣,知道綱手這多半是無聊了想找人喝酒,順便讓林影來替對方分擔工作量。
她點頭應下:“是,綱手大人,我這就去安排。”
傍晚時分,林影接到了靜音派人傳來的口信。
他略一沉吟,便應了下來。
陰封印已成,後續的百豪之術乃至創造再生,都還需從綱手這裡獲得,維持良好的師徒表麵關係仍有必要。
夜幕降臨時,他來到了位於村子僻靜處的“幽竹苑”。
感知到門口那層隱蔽卻堅實的結界能量,他駐足等待。
不一會兒,院門開啟,一個戴著簡單動物麵具、聲音卻充滿活力的身影蹦了出來。
“林影!真的是你!靜音說你會來!”繩樹揭開麵具,露出那張年輕的笑臉,熱情地拉著林影往裡走:“快進來快進來!斷大哥做了好多菜,就等你了!”
一路上,繩樹的嘴就冇停過:“村子變化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我戴著麵具溜達,好多老路都還認得呢!”
“就是好多以前認識的人都不在了,隻活下來很少人,先上去打招呼都……唉,不說了。”
“我還偷偷去看了慰靈碑,看到自己的名字刻在上麵,旁邊還有鮮花……那種感覺,真是說不出的奇怪。”
他的語氣從興奮轉向一絲淡淡的惆悵,但很快又振作起來,“不過現在能再見到姐姐,還能這樣在家裡吃飯,我已經很滿足啦!”
林影安靜地聽著,偶爾嗯一聲作為迴應,心裡對這少年亡者充沛的分享欲有些無奈,卻也理解他那份被困於過去與現在之間的複雜心情。
穿過精心打理、曲徑通幽的庭院,來到主屋。
溫暖的燈光從拉門內透出,食物的香氣隱隱飄來。
繩樹拉開門,喊道:“姐姐,斷大哥,靜音姐,林影來啦!”
客廳內,傳統的矮桌旁已經坐了幾人。
加藤斷正擺放著碗筷,氣質溫和;
靜音在一旁幫忙佈菜;
而綱手則已經抱著一個酒壺,斜倚在坐墊上,臉頰微紅,顯然已經自斟自飲了一會兒。
“喲,總算捨得來了?”綱手抬眼,帶著酒意的目光掃過林影,語氣半是調侃半是陰陽:“我還以為我這點微末本事,入不了你這天才弟子的眼,學了就跑呢!”
加藤斷無奈地看了綱手一眼,溫聲勸道:“綱手,林影君想必是修煉繁忙……”
“繁忙?再忙也不能忘了尊師重道!”綱手打斷他,拍了拍身邊的空位,對林影勾勾手指,“來來來,遲到了先自罰三杯!讓師傅看看你的誠意!”
林影從善如流,在空位坐下。
他心知肚明,綱手這是在借題發揮,是表達對他數月不露麵的“不滿”。
他有求於人,自然不會在這種無關痛癢的麵子問題上忤逆她。
“師傅教訓的是,是弟子疏忽了。”他拿起靜音適時遞過來的酒杯,乾脆利落地連飲三杯。
清酒入喉,帶來一絲灼熱,他長歎一口氣,多少也感到了一些放鬆。
畢竟這段時間的苦修,讓他的身心也緊繃。
“哼,這還差不多。”綱手滿意地哼了一聲,自己也灌了一口,然後夾了一筷子菜,看似隨意地問道,“說吧,這麼久埋頭苦修,都在搗鼓什麼呢?我那陰封印卷軸,是不是看得一頭霧水,打算來求教了?”
陰封印的難度她再清楚不過,即便林影天賦不錯,幾個月時間?
能摸到門檻就算厲害了。
林影放下酒杯,拿起筷子,語氣平靜地回答道:“勞師傅掛心。弟子這段時間主要在潛心構建陰封印,一時沉浸,忘了時日,還請師傅見諒。”
“陰封印?構建?”綱手咀嚼著這兩個詞,又喝了一口酒,嗤笑一聲,搖了搖頭:“小子,口氣不小。你以為陰封印是看著卷軸就能隨便‘構建’出來的?”
“那需要經年累月的查克拉控製打磨和封印術底蘊,可不是你學飛雷神那種……”
她的“那種取巧的空間忍術”還冇說出口,聲音便戛然而止。
因為坐在她對麵的林影,很自然地抬起手,將額前略顯淩亂的劉海輕輕向後捋去,露出了光潔的額頭。
以及,眉心正中,那個小巧玲瓏、邊緣規整、顏色深邃如夜空凝結的淡藍色菱形印記。
印記在室內燈光下並不刺眼,甚至有些內斂,但它存在的本身,以及其中隱隱流轉的、與林影周身查克拉和諧共鳴的穩固韻律,對於綱手這樣的陰封印大成者而言,無異於黑夜中的燈塔般清晰奪目!
噗——!
綱手一口酒直接噴了出來,濺濕了麵前的碗碟。
她猛地瞪大那雙碧綠的眼眸,身體前傾,彷彿要將林影額頭上的印記看穿,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聲音都拔高了一個度:
“什麼?!你……你額頭上那是……陰封印印記?!你、你真的構建成功了?!就這幾個月?!”
不僅綱手,一旁的靜音也瞬間捂住了嘴,眼睛圓睜。
連總是溫文爾雅的加藤斷也露出了明顯的訝色。
繩樹更是直接叫了出來:“哇!林影,你額頭上什麼時候多了個這麼帥的標記?!”
麵對滿桌的震驚目光,林影緩緩放下手,讓劉海重新自然垂下,稍稍遮掩了那枚印記。
他臉上依舊是那副平淡的神情,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還微微蹙眉,用一種略帶感慨的語氣“謙遜”地說道:
“嗯,僥倖成功。確實如師傅所言,頗為不易,耗費了弟子近一個月的閒暇時間,反覆嘗試了二十餘次,才勉強搭建穩固。”
一個月……閒暇時間……二十餘次……勉強搭建……
這幾個片語合在一起,像是一記無聲的重拳,讓剛剛從噴酒震驚中緩過一點神的綱手,表情瞬間變得極其精彩。
她看著林影那張平靜無波的臉,一時間竟不知該怒斥這小子裝模作樣,還是該震驚於他匪夷所思的修煉效率。
餐桌上,出現了短暫的、詭異的寂靜。
隻有火鍋的湯汁在咕嘟作響,映照著眾人各異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