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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數次撲空,讓占據主導的九尾意識感到了再這樣下去不行。
它停止無謂的直線衝刺,仰頭髮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吼——!!!”
這不是簡單的吼叫,而是凝聚了龐大尾獸查克拉的【尾獸咆哮】!
恐怖的音浪混合著實質化的查克拉衝擊,呈球形向四麵八方無差彆席捲!
地麵被層層掀起,合抱粗的大樹被連根拔起,昏厥的暗部被吹飛,就連林影預先佈置的、釘在明處的幾枚飛雷神苦無,也被這股狂暴的力量捲起、拋飛,甚至扭曲損壞!
林影在咆哮發出的瞬間便已再次發動飛雷神,移動到較遠的預定座標。
他目光銳利地掃過被清場的區域,毫不猶豫地再次擲出苦無,身形隨之在幾個關鍵點位連續閃爍,將那些尚未被破壞、但位置可能暴露的飛雷神苦無儘可能回收或轉移到更隱蔽處。
最終,他落在一處地勢稍高的斷崖上,與遠處那散發著恐怖氣息的猩紅怪物遙遙相對。
他意識到剛剛九尾的目標根本就不是自己,而是那些插在地麵上,密密麻麻的飛雷神苦無!
這傢夥……有理智,會思考,不是純粹的野獸。
林影心中一沉,最壞的情況之一出現了。
他做好了飛雷神被準對的準備,但萬萬冇想到,竟然第一次是被尾獸針對的。
暴走狀態下,人柱力的意識被壓製,但尾獸的意識卻能清晰主導戰鬥……這可不好打。
他故意試探性地,將一枚飛雷神苦無朝著側前方的空地用力擲去,劃出一道明顯的軌跡。
果然,幾乎在苦無脫手的下一秒,一顆拳頭大小、卻散發著毀滅氣息的暗紅色查克拉球——【微型尾獸玉】,從五尾化玖辛奈的口中疾射而出,精準無比地淩空擊中了那枚苦無!
轟!
苦無連同那片土地一起,被炸成齏粉。
林影嘖了一聲:“還知道打壞飛雷神苦無……這下麻煩了。”
“嗤……”一個低沉、沙啞、充滿諷刺意味的聲音,從那個猙獰的怪物口中傳出。
九尾用的是玖辛奈的聲帶,卻完全是另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語調:“臭小鬼,這種依賴座標點的小把戲,以為本大爺看不穿嗎?天真也要有個限度!!”
林影是真的有些吃驚了,他挑眉:“居然還能保持清晰的語言能力……暴走到五尾程度,尾獸意識能如此穩定地操控並開口說話,倒是第一次見識。”
他一邊說,一邊不動聲色地調整著呼吸,緩解連續使用飛雷神帶來的查克拉翻湧和空間眩暈感。
“廢話!”‘玖辛奈’嗤笑,猩紅的獸瞳鎖定林影:“你以為尾獸是什麼?冇腦子的野獸?人類總是如此傲慢無知!!”
就在它話音落下的瞬間,毫無征兆地,五條巨尾如同蓄勢已久的毒蟒,猛然從五個刁鑽的角度刺向林影所在的位置!
速度之快,幾乎封死了所有常規閃避路線。
然而,麵對這樣的偷襲,林影對此早有預料。
他的身影在尾巴合攏的前一刹,再次於原地消散,出現在另一枚預設座標點。
他甚至有餘力在移動時,朝九尾的方向甩出幾張起爆符作為乾擾。
林影的聲音從新的位置傳來,帶著一絲冰冷的調侃,“活了上千年的老狐狸,偷襲起來倒是毫不臉紅。”
“哼,對付你們這些狡猾的人類,用什麼手段都不為過!”九尾操控著玖辛奈的身體,一邊冷笑著迴應,一邊毫不氣餒地繼續追擊。
它這可不是無腦攻擊,而是已經清除了林影的大部分的飛雷神表示。
現在它要做的是不斷地追殺,逼迫對方使用飛雷神,躲到其他藏著飛雷神標記的地方。
等它拔除了其他的飛雷神印記之後,對方就隻能等死了!!
九尾操控著玖辛奈的身體,巨大的爪子揮舞出道道猩紅風刃,將林影可能用以佈置座標的地形大肆破壞,同時口中不時吐出微型尾獸玉,精準點射那些試圖被投擲到遠處、用以拓展轉移空間的飛雷神苦無。
林影在有限的空間座標網路內輾轉騰挪,看似驚險,實則每一次移動都經過精確計算。
他不再輕易嘗試向遠處投擲苦無拓展戰場,而是充分利用已經佈下且未被髮現的隱秘座標,與這頭狂暴的巨獸進行著一場極度危險的“捉迷藏”。
他始終保持著與九尾的對話,既是試探,也是拖延。
“既然你能溝通,事情就好辦多了。”林影再一次險而又險地避開一道貼麵掃過的查克拉利爪,聲音依舊平穩:“至少,我們有機會談談,而不是隻能無意義地廝殺。”
“談?”九尾發出震耳欲聾的嗤笑,攻擊卻絲毫未停,反而更加狂暴,“本大爺跟你們這些囚禁、利用、憎恨尾獸的人類,有什麼好談的?!無非是更多的謊言和封印!”
“我跟其他人不同。”林影的聲音透過爆炸與破風聲傳來,清晰地落入九尾耳中:“因為我知道你的名字,九喇嘛。”
轟!
所有的攻擊,在這一瞬間,詭異地停頓了。
五尾化的玖辛奈僵在原地,猩紅的獸瞳猛地收縮,死死盯住不遠處再次現出身形的林影,那目光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愕然,以及一種被觸及最深秘密的驚怒。
“……小鬼,”九尾的聲音低沉下來,危險得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你……剛纔,叫本大爺什麼?”
林影站定,微微喘息,但眼神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篤定。他知道,賭對了第一步。
“我知道的,遠比你想象的多,九喇嘛。”他緩緩說道,目光毫不退避地迎上那雙暴戾的猩紅眼眸,“所以,我們或許真的可以……談談條件。比如,關於你一直渴望的——”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吐出那個具有致命誘惑力的詞語:“自由。”
訓練場上,狂暴的尾獸查克拉依然在沸騰嘶吼,但那股不死不休的追殺之勢,卻因這兩個字,出現了刹那的凝滯。
風捲過廢墟,帶來濃重的煙塵與血腥味,也帶來了短暫而脆弱的、對話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