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邁特戴的意識從混沌中浮起,他緩緩睜開雙眼。
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竹林,和那輪皎潔的圓月。
他動了動身體,一股奇異的感覺傳來。先前被重擊後遍佈全身的劇痛,竟已消失無蹤。
我……被人「襲擊」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ᴛᴛᴋs.ᴛᴡ超省心 】
而且,敗得一塌糊塗。
那個神秘的強者呢?
邁特戴掙紮著,用手臂撐起上半身。
就在他環顧四周,滿心困惑之際,一個平靜得彷彿融入了夜色的聲音,從身旁傳來。
「醒了?」
邁特戴身體猛地一僵,豁然轉頭。
不遠處的一塊岩石上,坐著一個人。
一身幹練的黑色勁裝,在月華下勾勒出沉穩而挺拔的輪廓。
那張臉……
「火……火影……大人?!」
邁特戴的張大了嘴,滿臉震驚的模樣。
他怎麼也無法將眼前這個男人,與那個黑夜中僅憑一拳一腳就將自己徹底碾壓的神秘強者聯絡起來。
那可是……
木葉隱村的最高頂點,第三代目火影——猿飛日斬!
「您……您怎麼會在這裡?」
邁特戴的聲音乾澀無比,連舌頭都打了結,大腦因過度的衝擊而思緒停滯。
猿飛日斬沒有回答,他從岩石上躍下,緩步走到邁特戴麵前。
他蹲下身,伸手輕輕拍了拍邁特戴的胸口。
「還疼嗎?」
「不……不疼了,火影大人。」
青年下意識地回答,整個身體繃得如同一塊僵硬的岩石。
看著他那副緊張到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的模樣,猿飛日斬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你的體術根基,很強。」
「甚至可以說,非常紮實。」
「但是……」
猿飛日斬鋒一轉,目光變得銳利。
「你的戰鬥方式,太粗糙了。」
「你就像一柄未經打磨的重錘,隻知用蠻力去砸,卻不懂得如何用巧勁。你的每一次攻擊,都充滿了力量,但也因此充滿了破綻。」
「真正的體術,不是單純的力量宣洩。」
「它是對身體每一寸肌肉,每一分力量的極致掌控。是在毫釐之間,洞悉敵人的破綻,然後,用最小的代價,給予最致命的一擊。」
猿飛日斬將剛才戰鬥中,邁特戴暴露出的幾個致命缺點,一一剖析。
從發力的時機,到重心的轉換,再到攻擊時的角度選擇。
每一個細節,都分析得鞭辟入裡,一針見血。
邁特戴聽得如癡如醉。
這些,是他過去從未思考過,也無人指點過的領域。
他一直以為,隻要力量足夠強,速度足夠快,就能戰勝一切。
可今天,火影大人卻用一場碾壓式的實戰,為他劈開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門。
猿飛日斬轉過身,背對著他,抬頭望向那輪清冷的明月。
「我觀察你很久了,邁特戴。」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繞著村子跑圈,風雨無阻。」
「每天堅持數千個伏地挺身,數千個深蹲,直到力竭為止。」
猿飛日斬每說一句,邁特戴的心,就跟著顫抖一下。
他從未想過,自己這些默默無聞,甚至在旁人看來滑稽可笑的堅持,竟然一直都被火影大人看在眼裡。
「村子裡的人,都說你是個怪人,是個平庸的下忍。」
猿飛日斬轉過身,目光平靜地注視著他。
「他們不理解,你為什麼要把寶貴的時間,浪費在這些枯燥的體術訓練上。」
「他們覺得,你這樣,永遠也成不了一個強大的忍者。」
這些話,像一把把鈍刀再次割開邁特戴的心防。
邁特戴的頭漸漸地低了下去,眼中閃過黯然。
是啊,在那些人的眼裡,自己隻是一個笑話。
然而,猿飛日斬接下來的話,卻讓戴猛地抬起了頭。
「但是,我知道。」
「你所堅持的,是一條無比艱難,卻又無比正確的道路。」
「在旁人那看似可笑的堅持背後,燃燒著的,是比任何忍術都更加熾熱,名為『青春』的火之意誌!」
「你從未欺騙過汗水,汗水也終將回報於你。」
猿飛日斬走到他的麵前,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邁特戴。」
「你的青春,沒有白費。」
轟!
這句發自肺腑的認可,如一道天雷,狠狠劈進了他的靈魂深處。
邁特戴愣愣地看著眼前的火影,看著那雙溫和而深邃的眼睛。
一股洶湧的酸楚,毫無徵兆地直衝鼻腔。
他的眼眶,瞬間紅了。
一直以來,他都像個異類。
被同伴疏遠,被村民嘲笑,被孩子們當成笑柄。
所有人都覺得他是個傻子,是個無可救藥的吊車尾。
他從未奢求過理解,隻是默默地、孤獨地堅持著自己的忍道,燃燒著自己的青春。
直到今天。
直到此刻。
自己所做的一切,所堅持的一切,竟然得到了來自村子最高存在的認可。
幸福感和深埋心底的委屈感,瞬間衝垮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線。
「火影……大人……」
邁特戴的嘴唇劇烈顫抖著,兩行滾燙的淚水再也抑製不住,從那張堅毅的臉龐上奔湧而下。
他想說些什麼,說謝謝,說一定會更加努力。
但千言萬語,到了嘴邊卻隻剩下無法成言的哽咽。
一個二十多歲的七尺男兒,此刻,哭得像個終於找到了歸宿的孩子。
猿飛日斬沒有去安慰他,隻是靜靜地看著,任由他宣洩著積攢了多年的所有情緒。
他知道,這個男人,需要這樣一場徹底的宣洩。
許久,邁特戴的哭聲才漸漸停歇,他用那身綠色緊身衣的袖子,胡亂地擦拭著臉上的淚水和鼻涕。
「謝謝您……火影大人!」
「繼續努力吧。」
猿飛日斬看著他,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木葉,需要你這樣的力量。」
「我相信,總有一天,你的這份堅持,會綻放出與忍術、幻術,同樣耀眼的光芒。」
說完,猿飛日斬不再多言,身影一閃,便悄無聲息地消失在竹林深處。
隻留下邁特戴一個人,呆呆地坐在原地。
許久,他才緩緩抬起手,擦乾了臉上的淚痕,臉上露出了一個比陽光還要燦爛的笑容。
戴緊緊地握緊雙拳,向著那輪皎潔的圓月,向著這片見證了他汗水與淚水的竹林,向著整個世界,用盡全身的力氣,大聲吶喊道:
「是!火影大人!」
「這就是……青春啊!!!」
喊聲在夜空中激盪,在竹林間迴響,驚起了一片棲息的飛鳥。
月光下,那個身穿綠色緊身衣的年輕人,彷彿在這一刻,脫胎換骨,浴火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