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賀川上遊,那處曾經隻是地圖上一個標記的峽穀,如今已經徹底變了模樣。
山穀兩岸,數以百計的忍者和工匠,如同勤勞的螞蟻,在各自的崗位上忙碌著。
土遁忍者們用忍術開山辟路,將巨大的岩石從山體中剝離;體術型的忍者們則負責將這些數以噸計的岩石搬運到指定地點;而更多的工匠,則在搭建著巨大的木質腳手架和模具。
整個工地,人聲鼎鼎,熱火朝天,充滿了力量與希望。
誌村團藏,就站在工地的最高處,一塊臨時用土遁升起的瞭望台上。
他穿著那身標誌性的深藍色工裝,雙手背在身後,像一尊鐵塔,審視著下方龐大的工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超方便 】
眼神依舊陰沉,但裡麵卻燃燒著一種名為「創造」的火焰。
自從日斬將「查克拉混凝土」的配方交給他之後,他就徹底陷入了一種狂熱的狀態。
他帶領著自己的建設團隊,沒日沒夜地進行著實驗。
失敗,調整配方,再失敗,再調整……
在燒掉了整整一個月的任務經費後,他們終於製造出了第一批合格的「查克拉混凝土」。
那種材料的硬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普通的苦無砍在上麵,連一道白印都留不下來。
就算是秋道家的中忍用倍化之術,也隻能在上麵留下一個淺淺的拳印。
當第一塊由這種材料澆築而成的壩體模組,成功抵禦住了南賀川最湍急的水流衝擊時,整個工地都沸騰了。
團藏知道,他距離自己的「不朽豐碑」,又近了一步。
「都打起精神來!」
清晨,團藏那極具穿透力的聲音,通過查克拉秘術的增幅,響徹了整個峽穀,將所有還有些睡眼惺忪的工人,瞬間吼得一個激靈。
這是水庫工地每天早上的「保留節目」——團藏總負責人的開工動員。
「看看你們腳下!」
團藏伸出手指,指著那已經初具雛形的宏偉大壩,「你們知道,你們正在建造的是什麼嗎?!」
「是水庫!」
台下,一個年輕的工匠大聲回答道。
「沒錯!是水庫!但它又不僅僅是水庫!」
團藏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激情與力量,「它是我們木葉的生命線!是能讓我們子孫後代,都免於飢餓和乾渴的保障!」
「你們再看看這條河!」
團藏指向下方奔騰的南賀川,「它曾經是一頭桀驁不馴的猛獸,每隔兩年雨季都會泛濫,沖毀田地,威脅我們的家園!而現在正在做的,就是為這頭猛獸,套上一個名為『木葉』的韁繩!」
「我們要讓它,從一頭破壞的猛獸,變成一頭為我們耕地的溫順黃牛!我們要讓它的每一滴水,都用來澆灌我們的莊稼,都用來填滿我們木葉的每一碗飯!」
這番話,說得通俗易懂,卻又極具煽動性。
台下的工匠和忍者們,聽得熱血沸騰。
他們彷彿已經看到,那清澈的河水,通過管道,流進了村子的千家萬戶。
「而我,誌村團藏,還有你們,就是實現這個偉大藍圖的,最鋒利的工具!」
「這座大壩,將用一種全新的,名為查克拉混凝土的材料澆築!它將屹立在這裡,千年不倒!」
「所以,打起你們的精神!用汗水,去澆築這座豐碑!讓我們的後代,在數百年之後,還能站在這裡,指著這座大壩,驕傲地告訴他們的孩子——看,這就是我們的祖輩,為咱們留下的奇蹟!」
「開工!」
「噢噢噢噢噢——!」
隨著團藏最後一聲令下,整個工地,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和吶喊聲。所有人的眼中,都燃燒著名為「使命感」和「榮譽感」的火焰,充滿了無窮的幹勁。
所有人都像打了雞血一樣,嗷嗷叫著,重新投入到了火熱的建設中。
高台上,宇智波鏡看著這一切,臉上露出了無奈又敬佩的笑容。
他不得不承認,在調動情緒,激發人的鬥誌這方麵,團藏確實是個天才。
雖然方式有些……簡單粗暴。
「鏡大人,這是今天的質檢報告。」
一個沉穩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宇智波鏡回過頭,隻見日向日足和日向日差兄弟二人,正並肩向他走來。
日足的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報告,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嚴謹認真。
而日差的臉上,則帶著陽光開朗的笑容。
自從廢除了籠中鳥咒印,又在火影大人的安排下,加入了這個意義非凡的建設專案後,這對兄弟之間的關係,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種源於宗家與分家之間的隔閡與不甘,早已煙消雲散。
隨之湧現的,是血濃於水的親情。
「辛苦了,日足,日差。」
宇智波鏡接過報告,快速地瀏覽起來。
報告上,詳細地記錄了昨天澆築完成的十七塊混凝土模組的所有資料。
從內部的微小氣泡數量,到每一寸的結構密度,都用白眼觀察得清清楚楚,標註得明明白白。
在「日向質檢小隊」這種堪稱變態的監督下,水庫工程的質量,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報告鏡大人!」
日足一臉嚴肅地說道,「第十三號模組,在凝固過程中,是宇智波火遁班的第六小隊,隊員宇智波健太。」
「他在釋放豪火球之術時,因為白天喝了兩杯,導致查克拉輸出出現了零點一秒的波動,使得模組東南角出現了一個針孔大小的細微裂縫。雖然不影響整體結構強度,但根據團藏大人的最高施工標準,我們已經將其標記為『次品』,建議返工。」
宇智波鏡:「……」
他看了一眼報告上,又看了看日足那張寫滿了「我們是專業的」的嚴肅臉,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做得很好。」最終,他隻能這麼說。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日足一絲不苟地回答。
旁邊的日差則笑著撓了撓頭:「鏡大人,您別介意,我哥他就是這個性格。不過,宇智波家的那位健太前輩,已經被鐵火部長罰去給工地挑一百擔水了。」
宇智波鏡可以想像出那個畫麵,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團藏和朔茂這兩個傢夥,現在是徹底捲起來了。
中午休息的時候。
日足和日差兄弟倆,坐在南賀川的河邊,吃著村裡後勤部送來的便當。
便當很豐盛,有米飯,有烤魚,甚至還有幾片朔茂農場特供的,「木葉豚」的烤肉。
「真香啊。」
日差咬了一大口烤肉,滿足地眯起了眼睛,「哥哥,你說,我們族地裡以前過的是什麼日子啊。」
日足咀嚼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想起了以前。
想起了分家族人額頭上那猙獰的「籠中鳥」,想起了他們看向自己時,那混雜著敬畏、恐懼和不甘的眼神。
想起自己和日差之間,那道因為宗家與分家的身份,而產生的隔閡。
再看看現在。
籠中鳥已經變成了隻在危急時刻才會觸發的保護性咒印。
分家的族人們,可以和自己一起,為了同一個目標而奮鬥。
他們看向自己的眼神,不再是恐懼,而是發自內心的信賴與尊敬。
而自己的弟弟,日差,也可以像現在這樣。
毫無芥蒂地和自己坐在一起,開著玩笑,吃著相同的便當。
「哥哥,我從來沒想過,我們的眼睛,有一天能用在這樣的地方。」
日差看著遠處那已經初具雛形,顯得無比宏偉的大壩,由衷地感慨道,「不是用來戰鬥,不是用來分清宗家和分家,而是用於……建造村子的未來。」
「這種感覺,真好。」
日足看著弟弟臉上那發自內心的笑容,他那張總是緊繃著,像父親一樣的嚴肅臉龐,也在此刻變得無比柔和。
他伸出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這都是團藏大人,給予我們的新生。」
少年的聲音無比堅定,「日差,我們要用這雙眼睛,守護好村子。也要……守護好我們的家族。」
「嗯!」
日差用力地點了點頭。
不遠處,正在巡視工地的團藏,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他看著那對在陽光下親密無間的兄弟,看著他們提交上來的質檢報告。
那張總是陰沉嚴肅的臉上,難得地露出了微笑。
想起日斬當初對他說的那番話:「一個強大的村子,不僅要有銳利的劍,更要有厚實的盾。」
他現在,似乎有點明白,日斬所說的盾,到底是什麼了。
是人心。
讓每一個生活在這裡的人,都能找到自己的價值,都能發自內心地,為守護這個家園而感到自豪的,那份凝聚力。
團藏抬頭,望向木葉的方向,彷彿能看到那個正坐在辦公室裡,運籌帷幄的身影。
「日斬,你這傢夥……果然比我更適合當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