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秋。
清晨的陽光,像一層薄薄的金色紗幔,透過旗木家的窗戶懶洋洋地灑進屋內。
「唔……父親……」
一聲稚嫩的,帶著奶味兒的呼喚,將旗木朔茂從沉睡中喚醒。
他緩緩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毛茸茸的銀白色小腦袋。
旗木卡卡西,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醒了。 體驗棒,.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小傢夥正穿著一身藍色睡衣,手腳並用地,努力往自己父親的身上爬。
那頭和他如出一轍的銀色短髮,因為睡了一夜而變得亂糟糟的,像個精神抖擻的小刺蝟。
「卡卡西,別鬧,讓父親再睡一會兒。」
朔茂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他伸出手,想把這個精力旺盛的小傢夥從自己身上扒拉下去。
「哼!不要!太陽曬屁股了!」
卡卡西不依不饒,小手抓著父親的睡衣,一個用力,成功地爬到了父親的胸口上,然後一屁股坐了下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的父親,眸子亮晶晶的。
朔茂無奈地嘆了口氣,睡意全無。
他伸出大手將兒子抱在懷裡,那雙曾經握著白牙短刀,在戰場上飲過無數鮮血的手,此刻卻異常輕柔,生怕弄疼了懷裡這個小小的身體。
「好了好了,我起來了。」
「嘻嘻。」
卡卡西發出了勝利的笑聲,小腦袋在父親寬闊的胸膛上蹭了蹭。
拉門被輕輕拉開,朔茂的妻子旗木美子,端著一個木質托盤走了進來。
她看到丈夫和兒子這副「小熊壓大熊」的模樣,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你們父子倆,一大早就這麼有精神啊。」
她將托盤放在矮桌上,上麵是兩碗冒著熱氣的味增湯,幾塊烤得金黃的魚,還有一小碟醬菜。
「是卡卡西太有精神了。」
朔茂坐起身,一邊幫兒子整理著睡亂的頭髮,一邊笑著抱怨道。
「父親,懶豬。」卡卡西有樣學樣,用小手指戳了戳朔茂的臉。
「你這小子。」
朔茂哭笑不得,隻能伸手捏了捏兒子肉嘟嘟的小臉。
旗木美子將早餐一一擺好,她看著丈夫眼下一圈淡淡的青色,有些心疼地說道:「你啊,最近在農場那邊也太拚了。天天天不亮就出門,天黑了纔回來。就算是S級的任務,也該有休息的時候吧。」
「沒辦法,前段時間農場剛起步,事情多。」
朔茂端起味增湯喝了一口,暖意從胃裡傳遍全身,「第一批水稻馬上就要收割了,秋道家那邊的一批豬崽也到了增肥期。」
他說起這些農活,語氣自然得彷彿他天生就是個農夫,而不是那個讓砂隱村聞風喪膽的木葉白牙。
「那也要休息一下。」
美子的語氣不容商量,「你看你,都瘦了。再這麼下去,身體要垮掉的。」
她頓了頓,想到了一個主意:「要不,今天我們全家一起去農場看看吧?我也很好奇,你天天掛在嘴邊的那個生態農場到底是什麼樣子。也讓卡卡西去見識一下,他父親工作的地方有多厲害。」
「去農場?」
朔茂愣了一下。
「去!去!去看大豬!」
卡卡西一聽到「豬」這個字,眼睛瞬間亮了,放下勺子喊道,「要看……會說話的豬!」
「噗嗤。」
美子被兒子逗笑了,「誰告訴你豬會說話的?」
「一個……不認識的哥哥說的!」
卡卡西一臉認真地回答,「他說,父親大人養的豬,都是用幻術養大的,會唱木葉村歌!」
朔茂的臉,瞬間黑了。
看著妻子和兒子那充滿期盼的眼神,朔茂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好吧。」
「太好了!」
美子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卡卡西更是高興得又蹦又跳:「蕪湖——」
早餐過後,朔茂開始了他今天最艱難的一項任務——給旗木卡卡西穿衣服。
「來,卡卡西,把手伸進去……不對,是這隻手。」
「腿抬起來,穿褲子了……哎,別亂動!」
「...........」
旗木朔茂,一個能在萬軍叢中取敵將首級的頂尖上忍,此刻卻被一件小小的兒童衣搞得滿頭大汗。
卡卡西則像個渾身沒有骨頭的小泥鰍,在父親的懷裡扭來扭去,咯咯地笑著,似乎覺得這是個非常好玩的遊戲。
旗木美子靠在門邊,看著這笨拙的父子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她走上前,從丈夫手中接過那件已經被蹂躪得不成樣子的衣服,三下五除二就給卡卡西穿戴整齊.
最後,還熟練地幫他戴上了一個小號的黑色麵罩,隻露出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
「好了...也不知道你為什麼喜歡戴黑色麵罩...」
美子拍了拍卡卡西的小腦袋。
「很帥呀!」
「因為我以後要成為父親這樣膩害的忍者!忍者就是要酷酷的,帥帥的!」
朔茂看著煥然一新的兒子,又看了看自己那雙笨拙的手,臉上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窘迫。
他忽然覺得,養孩子這件事,可能比暗殺風影的難度還要高。
「哼哼——父親,笨。」
卡卡西隔著麵罩得意地笑了笑,發出了含糊不清的評價。
朔茂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走到玄關,從牆上取下了那把陪伴了他多年的白牙短刀,習慣性地別在身後。
朔茂看著鏡子裡自己的倒影,銀白色的短髮,平靜無波的眼神,一身輕便的居家服。
這副模樣,讓他自己都感到有些陌生。
自從被火影大人調出來,負責這個農場之後,他已經很久沒有聞到過血腥味了。
每天打交道的,是田裡的莊稼,是圈裡的牲畜,是那些雖然憨厚但同樣為了村子在努力的秋道族人,和咋咋呼呼卻無比可靠的犬塚族人。
日子,變得平靜而充實。
希望這樣的和平維持久一些吧......
就在這時,一隻小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父親,走了。」
卡卡西仰著頭,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朔茂低下頭,對上兒子那雙純淨的,不含一絲雜質的眼睛。
他忽然明白了火影大人當初那番話的深意。
守護,有很多種方式。
在戰場上斬殺敵人,是守護。
而現在,讓自己的兒子,讓村子裡千千萬萬的孩子,能在一個和平的環境裡,無憂無慮地長大,期待著去看「會說話的豬」,這,又何嘗不是一種更重要的守護?
「嗯,走吧。」
朔茂的臉上,露出了一個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溫柔笑容。
他彎下腰,一把將卡卡西抱了起來,另一隻手,則緊緊地牽住了妻子的手。
一家三口,收拾妥當,手牽著手,走出了家門,沐浴在溫暖的秋日陽光裡。
卡卡西對即將見到的「會說話的豬」充滿了期待,小嘴裡不停地唸叨著。
朔茂聽著兒子的童言稚語,看著身旁妻子溫柔的笑臉,感覺自己的心,被一種安寧和幸福感,填得滿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