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他這個年紀,雖然小了點,但眉宇間也頗有幾分英氣。要是現在就接任族長之位,在我們的幫助下,想必,也是綽綽有餘的吧。」
團藏的話,瞬間刺穿了日向族長那層名為「祖製」的堅硬外殼。
「在我們的幫助下……綽綽有餘……」
日向楓的身體,猛地一顫,渾濁的雙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名為恐懼的情緒。
聽懂了。
他完全地聽懂了團藏話語裡,那毫不掩飾的威脅。
如果自己不答應廢除宗家分家製度,那麼眼前這個以心狠手辣著稱的團藏,就會毫不猶豫地,用他最擅長的手段,扶持自己的兒子日向日足上位。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書就去,.超全 】
到時候,自己這個頑固不化的老族長,會是什麼下場?
是「意外」病逝,還是當場....
日向楓不敢想下去,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死死地盯著團藏,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想發怒,想嗬斥對方這是在顛覆日向,但看著團藏那雙陰沉得能吞噬一切的眼睛,所有的勇氣都被抽乾了。
坐在父親身後的日向日足,雖然年紀尚小,不太明白大人們對話中的機鋒,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父親怕了。
那個在他心中,如同神明一般,代表著日向一族最高權威的父親,此刻,在這個陰沉的男人麵前,竟然怕得像一隻受驚的鵪鶉。
眼看氣氛已經壓抑到了極點,一直唱著白臉的宇智波鏡,再次恰到好處地開口了。
「楓族長。」
宇智波鏡的聲音依舊溫和,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彷彿剛才那番頃刻間重整一個大家族的對話,隻是尋常的閒聊。
「團藏長老的話,雖然直接了些,但他的出發點,也是為了村子,為了日向一族的未來著想。」
他放下了茶杯,話鋒一轉,開始給日向楓鋪設一個台階。
「其實,我們這次來,除了為那個不幸犧牲的分家族人討一個公道,也是想和日向一族,進行一次更深層次的合作。」
合作?
日向楓抬起頭,眼中滿是疑惑。
「楓族長,您也知道,團藏長老現在負責的木葉建設團隊,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著村子的改造工程。」
宇智波鏡的臉上,露出了真誠的笑容,「但是,工程量實在是太大了。比如新修的地下水道,深度和走向是否精準?新建築的地基是否牢固?這些,都需要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去進行勘測和質檢。」
「而這些,對於擁有白眼的日向一族來說,簡直是易如反掌。」
宇智波鏡的目光,變得灼熱起來。
「試想一下,如果日向一族的忍者,能夠參與到村子的建設中來。用你們的眼睛,去監督每一項工程的質量,去發現那些肉眼無法察覺的隱患。」
「這不僅能極大地提高施工效率,保證工程質量,更能讓全村的村民都看到,日向一族,是在用自己的能力,實實在在地守護著大家的生活安全。」
「這份功績,這份聲望,難道不比關起門來,守著那套所謂的宗家分家製度,要有意義得多嗎?」
宇智波鏡的這番話,像一道光,照進了日向楓那顆因恐懼和固執變得昏暗的心。
對啊……
如果能讓日向一族,在村子的建設中,扮演一個無可替代的角色。
如果能讓白眼的力量,以一種和平、正麵的方式,展現在所有村民麵前。
那日向一族在村子裡的地位,必然會水漲船高。
這……這或許真的是一個機會。
一個讓日向一族,擺脫過去那種封閉、孤立形象,真正融入木葉的機會。
「至於你擔心的,廢除籠中鳥咒印後,白眼會外流的問題……」
宇智波鏡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繼續說道,「團藏長老也早已考慮到這一點。」
「我們會委託村子裡最頂尖的醫療忍者和研究專家,專門為日向一族,研發一種全新的保護性咒印。」
「這種咒印,不會對族人造成任何傷害,它平時會處於休眠狀態,不會有任何影響。隻有當族人死亡,或者眼睛被強行移植時,它才會自動觸發,瞬間摧毀眼球內的神經組織,保證白眼的秘密,絕不外泄。」
「我們尊重日向一族的傳承,但保護,不應該以犧牲族人的尊嚴和自由為代價。這,纔是團藏長老的意思。」
一番話,有理有據,恩威並施。
既給了日向一族一個無法拒絕的,提升家族聲望的機會,又解決了他們最根本的後顧之憂。
日向楓看著眼前這兩個男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配合得天衣無縫。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了。
是選擇抱著那腐朽的祖製,被團藏用物理手段驅除生物圈。
還是選擇順應潮流,抓住這個機會,帶領日向一族,走向一個全新的,與木葉共榮的未來?
答案,不言而喻。
許久,日向楓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他頹然地坐回了椅子上,用一種沙啞而疲憊的聲音說道:「……我,明白了。」
「我會……召開家族會議,商議廢除宗家分家製度,以及籠中鳥咒印的事宜。」
「希望……火影大人和長老們,能信守承諾。」
團藏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滿意的冷笑。
他站起身,沒有再多說一句話,轉身便朝著門外走去。
宇至波鏡也站起身,對著日向楓,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
「楓族長,你做出了一個明智的決定。」
「我相信,歷史會證明,你今天的選擇是正確的。」
說完,他也轉身離去。
空曠的會客廳裡,隻剩下日向楓和日向日足父子二人。
「父親大人……」日向日足看著父親那落寞的背影,小聲地喊道。
日向楓沒有回答,隻是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說話。
夕陽的餘暉,從窗外斜射進來,照在他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顯得無比蒼桑。
一個舊的時代,結束了。
但是一個嶄新的時代,即將開始。
籠中之鳥,終究翱翔於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