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忍界大戰的硝煙,雖然已經散去,但戰爭留下的影像,卻深刻地烙印在木葉的每一個角落。
為了紀念在這次短暫而激烈的戰爭中犧牲的忍者,也為了安撫村民的心,猿飛日斬下令,在木葉村最顯眼的位置,建立一座英雄紀念碑。
紀念碑落成的那天,木葉舉行了一場空前盛大的追悼會。
天空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彷彿也在為逝去的英魂哀悼。
成百上千的村民和忍者,自發地聚集在紀念碑前的廣場上。
他們穿著黑色的素服,手持白色的菊花,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肅穆與悲傷。
新落成的紀念碑,由一整塊巨大的黑色花崗岩雕刻而成,高聳入雲,莊嚴肅穆。 看書就上,.超實用
碑身上,沒有像慰靈碑那樣,刻滿密密麻麻的名字。
它光潔如鏡,隻在最頂端,用金色的字型,刻著一行大字——
「樹葉飛舞之處,火亦生生不息。」
猿飛日斬身著一襲純白色的火影禦神袍,頭戴鬥笠,緩步走上了紀念碑前的高台。
他的身後,跟著木葉的一眾高層。
誌村團藏,轉寢小春,水戶門炎,宇智波鏡,秋道取風……
他們所有人的表情,都無比凝重。
猿飛日斬走到高台中央,摘下鬥笠,露出了那張年輕卻寫滿滄桑的臉。
他沒有立刻開口,隻是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那黑壓壓的人群。
掃過那些因為失去親人而雙眼紅腫的婦人,掃過那些臉上還帶著稚氣,卻已經失去了父親的孩童,掃過那些在戰爭中失去戰友,神情落寞的忍者。
整個廣場,安靜得落針可聞。隻有雨點,輕輕地敲打在人們的雨傘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許久,猿飛日斬才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沒有通過查克拉增幅,卻異常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今天,我們站在這裡,不是為了慶祝勝利。」
「我們站在這裡,是為了銘記。」
他的聲音很輕,很沉,帶著一種能穿透人心的力量。
「我們銘記,那些為了守護我們腳下這片土地,而永遠長眠的英雄。」
他沒有像往常的演講那樣,去高喊那些空洞的口號,去宣揚那些偉大的理論。
他隻是從懷中,拿出了一份厚厚的名冊。
「日向蒼。」
他念出了第一個名字。
人群中,一個中年婦人身體一震,捂住了嘴,眼淚無聲地滑落。
「木葉中忍,日向一族分家成員。在風之國邊境,為掩護隊友撤退,獨自一人,擋住了數十具傀儡的致命一擊。他犧牲時,隻有二十六歲。」
猿飛日斬的聲音,平靜地講述著。
「犬塚風。」
他又念出了第二個名字。
「木葉中忍,犬塚一族成員。在雨之國戰場,為了探查雨隱村的毒霧情報,與他的忍犬用生命,為三忍小隊換來了寶貴的情報。他犧牲時,隻有二十二歲。」
一個又一個的名字,從猿飛日斬的口中被念出。
每一個名字背後,都是一個鮮活的故事,一個破碎的家庭。
他沒有用「英雄」這個籠統的詞去概括他們,而是用最樸實的語言,講述著他們生前的點點滴滴。
他們喜歡吃什麼,有什麼樣的夢想,和誰是最好的朋友。
廣場上,漸漸響起了壓抑的哭泣聲。
那些冰冷的,刻在慰靈碑上的名字,在這一刻,彷彿都活了過來。
他們不再是遙遠的符號,而是就生活在他們身邊的,一個個有血有肉的人。
人群中,一個金髮藍眼的少年,靜靜地站在那裡。
他就是波風水門。
看著高台上那個男人,聽著他念出一個個名字,講述著一個個故事。
他不太明白那些複雜的情感,但能感覺到,一種巨大的悲傷和一種更巨大的溫暖,正包裹著整個廣場。
那個被譽為「忍者教授」的火影大人,在念出這些名字時,聲音也出現了一絲哽咽。
他看到,身旁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們,也都在默默地擦拭著眼角的淚水。
這一刻,他們不是火影,不是顧問,不是族長。
他們隻是在悼念自己逝去同伴的,普通人。
波風水門似懂非懂。
但他覺得,高台上那個男人的背影,在雨中,顯得無比高大。
唸完了最後一個名字,猿飛日斬合上了名冊。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看向台下的眾人。
「他們,用生命,為我們詮釋了火之意誌的真諦。」
「火之意誌,不是讓你們去盲目犧牲的口號。」
「它,是守護。」
「它,是傳承。」
「更是,責任。」
猿飛日斬的聲音,陡然拔高。
「我,作為第三代火影,在此向所有人保證!」
「從今天起,所有在戰爭中犧牲的忍者遺孤,都將由木葉村撫養成人!他們所有的生活費、教育費,都將由我們一力承擔!」
「我將從雲隱村的戰爭賠款中,拿出一半,成立火之意誌撫恤基金!這個基金,將由我親自監管,它的唯一用途,就是保障我們英雄家人們的生活!」
「同時,所有戰爭遺孤,都將獲得優先進入忍者學校的權利!他們將得到最好的教育,最優秀的老師的指導!」
「因為,他們是英雄的孩子!他們,是我們木葉,最寶貴的財富!」
轟!
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所有村民的腦海中炸響。
終身撫恤?
優先入學?
火影大人親自監管的基金?
這……這是真的嗎?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實實在在的「福利」給砸懵了。
他們看著高台上那個男人,眼神從悲傷,漸漸變成了震撼,最後,化作了無與倫比的狂熱與擁戴。
不知是誰,第一個喊了出來。
緊接著,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響徹了整個廣場,甚至蓋過了天上的雨聲。
這一刻,「火之意誌」,不再是虛無縹緲的理論,而是能讓他們吃飽穿暖,能讓他們的孩子有書讀的,最實在的溫暖。
高台上,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看著下方群情激昂的村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他們現在才明白,日斬為什麼要力排眾議,拿出那麼多錢來搞這些。
收買人心?
不,這已經不是收買人心了。
這是在鑄造木葉的靈魂。
波風水門看著高台上那個被所有人擁戴的身影,他的小手,不知不覺間已經握緊了拳頭。
湛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比太陽還要明亮的光芒。
他也要成為這樣的人!
成為像三代目火影大人一樣,能夠守護大家笑容的,了不起的忍者!
演講結束,猿飛日斬在人群中,似乎感受到了那道熾熱的目光。
他轉過頭,正好與那個金髮男孩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他看著男孩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崇拜和嚮往,微笑著,輕輕地點了點頭。
彷彿一個跨越了時空的約定。
然後,轉過身,在山呼海嘯的歡呼聲中緩緩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