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
就在這時,懸在門楣上的風鈴發出一聲脆響,甜品店的木門被一股沉重的力道緩緩推開。
一股夾雜著雪花的凜冽寒氣,瞬間衝散了店內的甜香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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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立著一個高大的身影,他穿著深綠色的宇智波警備部隊製服,外麵卻套著一件明顯有些緊繃的厚羽絨服,顯得有幾分滑稽。
宇智波富嶽站在那裡,肩頭和髮梢落滿了細碎的積雪,在燈光下閃著微光。
他的手裡,緊緊攥著一枝被透明塑料紙包裹的藍色鳶尾花。
那姿勢,不像是捧著一束獻給心上人的花,更像是握著一支隨時準備投擲的苦無。
店裡歡樂的笑聲戛然而止。
橘汐霖舀著慕斯的小銀勺懸在了半空。
波風水門下意識地站起身,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尷尬,微笑著打了聲招呼。
「這麼晚了還在巡邏嗎?」
富嶽僵硬地點了點頭,視線如同探照燈般在屋內掃過一圈,最終精準地鎖定在了宇智波美琴的身上。
他往前邁了一步。
那雙沾滿雪水的沉重勤務靴,在光潔如鏡的木地板上,留下了一個濕漉漉的腳印。
美琴緩緩站起身,目光先是落在那枝快要被捏斷氣的花上,然後才抬起,對上富嶽那張因為極度認真而顯得緊繃的臉。
「富嶽?你手裡……拿的是什麼?」
富嶽聞言,低頭看了一眼那枝花,握著花莖的手指似乎又用力了幾分。
他把花往前一遞。
「這是……」
宇智波富嶽深吸了一口氣,肺部被冰冷的空氣填滿,他彷彿正要以衝鋒的姿態,去完成一項九死一生的任務。
「這是……鏡大人讓我送來的。」
「說是要慰問所有參與冬日祭籌備工作的人員。你正好開著店,就順便……順便給你一枝。」
「噗——」
玖辛奈剛喝進嘴裡的一口大麥茶,毫無徵兆地噴了出來,濺濕了麵前的桌子。
水門則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默默抬頭,開始認真研究起店頂那盞復古吊燈的紋路。
「(ˉ▽ˉ;).......」
宇智波美琴站在原地,她臉上那抹溫婉的笑意,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寸寸消失,接下來浮現而出的,是一種名為「想把眼前這個榆木腦袋塞進烤箱裡回爐重造」的衝動。
「鏡大人……讓你送的?」
美琴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富嶽脊背莫名竄起一股涼意。
「嗯。鏡大人說,籌備工作很辛苦,尤其是你們這些負責後勤保障的,所以特意去山中花店訂購了一批,分發給各個部門的負責人。」
他頓了一下,似乎覺得解釋得還不夠詳儘,又嚴謹地補充了一句。
「我看這枝藍色的顏色最深,最沉穩,就給你拿過來了。其他的顏色太淺,不符合我們宇智波一族的威嚴。」
美琴默默地接過那枝花,她看著富嶽,咬了咬牙,從齒縫裡擠出幾個字。
「那我是不是還得代表全村的後勤人員,謝謝鏡大人的體恤?」
玖辛奈終於再也憋不住了。
她整個人像冇了骨頭似的趴在桌子上,笑得全身發軟,幾乎要從椅子上滑下去。
「哈哈哈哈!富嶽,你真是……你是個天才!哈哈哈哈!」
美琴將那枝花「啪」的一聲,隨手插在櫃檯上的一個白瓷花瓶裡。
她轉過身,背對著富嶽,聲音冷淡。
「富嶽警務官,你可以回去了。你的巡邏任務,應該還冇結束吧?」
富嶽愣了一下,他終於後知後覺地感到,美琴的態度似乎冷淡了一些。
腦子裡飛快地回想了一下那本《火影大人教你如何建立和諧人際關係》的內部手冊。
——第三條:在女性同伴產生負麵情緒時,應及時給予物質或言語上的正麵引導,以穩定其情緒。
宇智波富嶽恍然大悟。
他摸了摸口袋,從裡麵掏出了一個油紙包。
「那個……還有這個。」
「這是秋道取風剛試製出來的醬爆沙蠍腿。」
他真誠地看著美琴的背影,補充道:「聽說這東西,能補鈣。」
橘汐霖這次連肩膀都不抖了,她直接把頭埋進了自己的臂彎裡,發出被壓抑的、小動物般的嗚咽聲。
宇智波美琴盯著那個油紙包,一字一頓,聲音有些無語。
「宇智波,富嶽。」
「拿著蠍子腿,現在,立刻,馬上,走。」
富嶽張了張嘴,他覺得手冊上的內容可能出現了重大錯誤。
或者是因為外麵的雪太厚,影響了他對當前局勢的判斷。
他默默地收回手,把那個承載著同伴友誼和補鈣奇效的油紙包,重新塞回了兜裡。
「那……那我繼續去巡邏了。」
他有些狼狽地轉身拉開門,高大的身影重新走進了漫天的風雪之中。
大門關上的那一瞬間,店裡爆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爆笑聲。
美琴頹然地坐回凳子上,她看著花瓶裡那枝無辜的藍色鳶尾。
雖然很氣,很想把他按在雪地裡摩擦。
但回想起富嶽剛纔那個既認真又笨拙,甚至帶著點委屈的眼神,她心裡又生出一股莫名的無力感。
「這個白癡……」
她小聲罵了一句,連自己都冇聽清是惱怒多一些,還是無奈多一些。
美琴看向花瓶。
那枝鳶尾花的花瓣雖然有些褶皺,但顏色確實透著一種極其深邃、如同冬夜星空般的幽藍。
伸出手,指尖極其輕柔地,觸碰了一下那冰涼而柔軟的花瓣。
隨後,她忽然拿起自己麵前那個盛滿熱水的小杯子,又看了一眼掛在牆邊的衣架。
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那個……你們,我……」
「好啦好啦,這裡有我們呢!」
橘汐霖立刻善解人意地眨了眨眼,笑容狡黠,「快去快回哦!」
宇智波美琴抓起那條自己前不久剛親手織好的圍巾,握著溫暖的杯子,冇有絲毫猶豫地拉開店門,向著那道孤單離開、即將消失在風雪中的身影追了出去。
「噔噔——」
玖辛奈和橘汐霖相視一笑,嘴角是藏不住的笑意。
外麵的風雪依舊,凜冽呼嘯。
但甜品店裡的燈光,似乎比剛纔更暖了一些。
火影大樓,辦公室。
窗外的雪不知何時已經停了。
一輪清冷的彎月懸於枝頭,將皎潔的銀輝灑滿整個靜謐的村莊,屋簷上的積雪反射著柔和的光,如同鋪上了一層細膩的糖霜。
猿飛日斬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中握著那隻陪伴他多年的紅色保溫杯。
杯中的枸杞隨著熱水的熱氣上下沉浮。
他擰開蓋子,輕輕吹散氤氳的白霧,小呷了一口。
溫熱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驅散了深夜的最後一絲寒意。
他的目光穿過窗戶,俯瞰著下方燈火通明的街道。
即便是在這樣的雪夜,火影大道上依舊人影綽綽,那是為了即將到來的冬日祭和博覽會而忙碌著的村民與忍者。
每一個亮著燈的視窗,每一聲夾雜在寒風中的歡笑,都像是一股股細微而溫暖的能量,緩緩注入他這具早已被公文和權謀塞滿的、屬於社畜的疲憊身軀。
帳簿上那個因為通天木樓項目而劃掉的天文數字,似乎也不那麼讓他心痛了。
猿飛日斬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微笑。
「唉……」
他發出一聲滿足而又帶著些許無奈的嘆息。
「要是村裡能再多出兩個奈良鹿角,我大概真的可以帶上魚竿,去南賀川邊上坐一下午了。」
月光下,兩條小小的身影走在回家的路上,在潔白的雪地上留下一串並排延伸向遠方的腳印。
漩渦玖辛奈仰著頭,火紅色的長髮在夜色中格外醒目,她撥出的白氣在空中凝成一團。
「水門!博覽會那天,我要吃最大最大的那個草莓!朔茂大叔說的,限量供應的那種!」
「好。」
波風水門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他微微側過頭,金色的髮絲在月光下顯得無比柔軟。
「我給你買。」
「還有!我還要看那個最後會變成笑臉的煙花!聽帶土說,那個超級——超級厲害!」
「嗯。」
水門微笑著,認真地點了點頭。
「我們一起看。」
兩個人的身影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火影大道的儘頭,隻有那清脆的對話聲,還彷彿在清冷的空氣中迴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