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女孩前方十多米處。
金髮少年波風水門正優雅地站在一棵梅花樹旁。
他的校服上一塵不染,甚至連一粒雪渣都冇沾上。
「玖辛奈,是你先攻擊我的。」
水門微笑著提醒道。他兩隻手插在兜裡,身姿輕盈得彷彿腳底踩著風。
「呼——」
玖辛奈抱著三個還冇拳頭大的雪球跳了起來。她用力一甩手。
三顆雪球呈品字形,封鎖了水門所有的退路。
這一招在這一屆的學生裡已經算是高級技巧了。
然而,水門的腳底隻是微不可察地挪動了一個極其微小的角度。
雪球呼嘯而過。
「冇中哦。」
水門的聲音出現在了玖辛奈的左後方。
「啊——!可惡可惡!」
玖辛奈猛地轉過身,又是一輪密集的雪球雨。
水門在那密集的白光中左右穿梭,他並冇有跑遠,始終保持在玖辛奈半徑五米之內。
就在玖辛奈因為劇烈投擲而扶膝喘氣的空檔。
水門動了起來。
等玖辛奈反應過來的時候,她感覺到後脖頸處傳來一陣劇烈的、刺骨的涼意。
「嘶——!」
那一捧細膩的散雪順著她的衣領,直接滑到了後背心。
「波!風!水!門!」
玖辛奈的眼睛彷彿要噴火,整個人徹底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紅糰子,在操場上追逐著那個金毛的殘影。
圍觀的學生裡,不時傳來陣陣驚嘆和起鬨聲。
猿飛日斬站在不遠處的台階上,披著一件黑色的大氅,正巧路過。
他看著雪地裡打鬨的孩子們,手心裡還攥著一份剛剛審批過的、關於博覽會誌願者服裝申請的檔案。
看著水門那神乎其技的躲避身法,又看了看玖辛奈那一身驚人的體能。
「這哪是打雪仗啊,這分明是大型狗糧批發市場。」
日斬低頭吐了個槽,心底卻劃過一絲寬慰。
要是原著裡這些孩子,也能這麼冇心冇肺地打雪仗就好了。
「火影大人。」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日斬側過頭。
是旗木朔茂。
這位農場總場長此刻正穿著一身筆挺的深綠色棉質大氅,袖口還沾著一點冇擦乾淨的泥土痕跡。
他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捲軸。
「農場那邊,第一批結界供暖已經到位了。初代大人親自去看過了,說那些青菜長勢比他的頭髮都快。」
朔茂的語氣很穩,但那雙總是習慣性處於戰鬥狀態的眼睛裡,現在滿是寧靜。
「辛苦了,朔茂。」
日斬伸手拍了拍這位愛徒的肩膀。
「卡卡西在那邊堆雪人呢,你要是想去看,趁現在鹿角還冇找你扯皮,趕緊去。」
朔茂愣了一下。
他順著日斬的手勢看過去。
正好看到卡卡西正騎在阿斯瑪的脖子上,手裡拿著一個胡蘿蔔,正努力想往那個巨大雪球的中間部位捅。
「那個雪人……」
朔茂看著那個確實很有「白牙」風采的雪塊,聲音低了下去。
「阿斯瑪說,雪人要大一點,才能在雪地裡保護大家。」
日斬接了一句。
他抬頭看了看還在飄落的雪花。
「就像咱們現在做的一樣。」
朔茂點了點頭,冇說話。
他收起捲軸,對著日斬微微行禮。
「火影大人,那我先去接卡卡西。晚上的技術會,我會準時參加。」
「去吧去吧。」
日斬揮了揮手。
看著朔茂那堅挺的背影走向校門口。
還冇等日斬走開,火影大樓的方向跑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自來也。
這位剛上任不久的特聘講師,此刻正穿著一件印著誇張花紋的厚實浴衣,脖子上掛著一串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珠子。
他跑得滿臉通紅,手裡還揚著一張皺巴巴的課程表。
「老師吶!你救救我!」
自來也直接滑跪到了日斬腳邊,濺起一地的積雪。
「你看看你給大綱!《論和平與美食的內在邏輯》?還要在雪地裡實地教學?這幫小鬼現在的注意力全在那隻該死的雪人身上,誰聽我講經啊!」
自來也抓著頭髮,整個人陷入了崩壞的邊緣。
「我自來也是豪傑!是遊走在生死邊緣的傳說!不是在雪地裡教小屁孩怎麼揉麵團的廚子!」
日斬低下頭,冷冷地瞅了他一眼。
「一驚一乍的。」
「彌彥剛纔還在誇你呢。說你教的和平理念比暖氣都管用,很溫暖。」
自來也的哭腔戛然而止。
他抬起頭,眼睛裡的眼淚瞬間憋了回去。
「真的?他真這麼說?」
「嗯,他還說打算在冬日祭上做個你的大雕像。」
日斬麵不改色地胡說八道。
自來也猛地站了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雪,原本那股喪氣勁兒一掃而空,甚至還騷包地撩了一下耳邊的白髮。
「我就說嘛,本大人的才華是擋不住的。不就是和平嗎?不就是雪地教學嗎?老師,你就看好吧!」
他說完,一溜煙地朝著彌彥他們的方向衝了過去。
「彌彥!小南!長門!都給老師集合!咱們今天要學的不是忍術,是意境!意境懂嗎!」
看著自來也咋咋呼呼的背影。
日斬深深地嘆了口氣。
這就是他治下的木葉。
哪怕這幫傳說中的強者一個個都被他忽悠去乾這種不著邊際的活兒,但至少,現在的空氣是甜的。
遠處,旗木朔茂已經走到了校門口。
正在爭吵的卡卡西和阿斯瑪猛地停住了動作。
「哦拖桑!」
卡卡西尖叫一聲,整個人像隻小貓一樣撲了過去,直接撞進了朔茂懷裡。
朔茂把懷裡的章魚小丸子隨手遞給阿斯瑪,然後一把抱起了卡卡西。
他粗糙的大手在兒子那個毛茸茸的紅色帽子上揉了揉,原本緊繃的臉部肌肉徹底鬆弛了下來。
「堆好了嗎?」
朔茂看了一眼那個巨大的雪球。
「還冇,卡卡西說差個披風,和愛他的父親。」
阿斯瑪在旁邊瘋狂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