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鏡看著眼前這個保持著破土而出姿勢,臉上笑容僵硬,彷彿一尊滑稽雕像的岩隱少主,心中沒有半點波瀾。
他緩步上前,每一步都踩在堅實的土地上,與泥潭中動彈不得的黃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周圍的木葉忍者們,已經徹底放鬆了下來。
有的甚至已經開始打掃戰場——如果這也能叫戰場的話。
他們用土遁將泥潭重新填平,然後用繩子將那些被秋道取風像抓小雞一樣拎出來的岩隱精英們,一個個捆得結結實實。 【記住本站域名 超順暢,.任你讀 】
整個過程,安靜,高效,甚至帶著幾分詭異的和諧。
宇智波鏡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的模樣。
他緩緩走到黃土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
「你們怎麼知道的?」
宇智波鏡笑了笑,那笑容在黃土看來,充滿了嘲諷。
「因為,這裡是木葉的防線。」
......是啊,這裡是木葉的防線,是由那個被譽為忍者教授的男人親自佈局的戰場。
他們以為自己找到了對方的盲點,殊不知,他們的一舉一動,從一開始就在對方的棋盤之上。
「你……你們到底做了什麼?」
黃土不甘心地問道,他想不通,地底百米的深度,他的秘術幾乎不可能被偵測到。
站在一旁的奈良鹿角懶洋洋地走了過來,掏了掏耳朵,用一種真麻煩的語氣解釋道:「也沒做什麼,隻是在火影大人劃定的幾個土撥鼠最可能出洞的區域,提前用土遁混合了我們奈良家後山特產的超強力粘土,再讓田一家的感知忍者在地下佈置了幾個微型查克拉信標而已。」
他攤了攤手,一臉無奈:「你們也很配合,不偏不倚,正好從我們準備得最充分的A號坑裡鑽了出來。說實話,我們都準備了好幾套方案,你們要是從B坑或者C坑出來,我們還得換一套流程,那多麻煩。」
「噗——」
黃土再也忍不住,一口血噴了出來。
不是被打傷的,是活活被氣的。
什麼叫A號坑?什麼叫換一套流程?
他們賭上岩隱村榮耀的奇襲作戰,在對方眼裡,竟然隻是一個多項選擇題?而且他們還精準地踩進了對方最希望他們選的那個選項!
「把他們身上的武器和忍具都收繳了。」
宇智波鏡揮了揮手,下達了命令。
木葉的忍者們立刻上前,動作麻利地將黃土等人的忍具包全部收走,甚至連他們藏在靴子裡的備用苦無都沒放過。
「要殺了我們嗎?」一名年輕的岩隱忍者絕望地問道。
「殺你們?」
秋道取風又往嘴裡塞了一個飯糰,甕聲甕氣地說道,「殺你們多浪費力氣,還得挖坑埋了。」
奈良鹿角白了他一眼。
黃土聽到這話,臉色更是變得一片死灰。
他知道,自己這次,不僅是戰敗,更是成了岩隱村的恥辱。
「對了,鹿角。」
宇智波鏡轉頭看向奈良鹿角,「火影大人還有什麼提示嗎?」
奈良鹿角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子,翻了翻:「嗯……火影大人說,大野木那老頭脾氣爆,自尊心又強。兒子被人這麼完好無損地送回去,比直接殺了更讓他難受。他接下來一段時間,估計沒心思再搞什麼小動作了。讓我們安分守己,繼續看好門就行。」
「火影大人的智慧,真是深不可測。」宇智波鏡由衷地感嘆道。
「放他們走。」
宇智波鏡走到黃土麵前,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回去告訴大野木,有宇智波在,岩隱村的任何小動作都毫無意義。木葉不想把戰爭擴大化,但如果岩隱村執意要戰,我們奉陪到底。」
「現在,帶著你的人,滾。」
說完,奈良鹿角無奈地嘆了口氣,解除了影子模仿術。
束縛感消失,黃土和他的隊員們恢復了自由。他們麵麵相覷,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做什麼。
他們是來奇襲的,結果被人生擒。他們以為自己要死了,結果對方又把他們給放了。
這種感覺,比直接殺了他們還要難受。
黃土深深地看了一眼宇智波鏡,又看了一眼周圍那些神情各異的木葉忍者。他什麼也沒說,隻是默默地對著宇智波鏡,重重地鞠了一躬。
黃土和他那二十名同樣失魂落魄的部下,如同鬥敗的公雞,在數百雙木葉忍者的注視下,狼狽不堪地,重新鑽回了他們來時的地洞裡。
看著他們消失的背影,秋道取風惋惜地咂了咂嘴:「唉,我的戰壕……」
奈良鹿角則是扶著額頭,長嘆一口氣:「鏡大人,您這招可比殺了他們還狠啊。這下,黃土這小子心裡,怕是要留下一輩子的陰影了。」
宇智波鏡沒有回答,隻是抬頭,望向木葉的方向。
他知道,這看似仁慈的決定背後,是火影大人更深層次的戰略考量。
殺戮,隻能帶來仇恨。
而攻心,才能換來真正的和平。
……
岩隱村,土影辦公室。
大野木看著狼狽歸來,將事情經過一五一十匯報完畢的兒子,矮小的身軀氣得在原地直跳腳。
「砰!」
這一次,他沒拍桌子,而是直接一拳,將旁邊一塊裝飾用的巨大岩石,轟成了漫天粉末。
「欺人太甚!!!」
大野木的咆哮聲,幾乎要將整個土影大樓的房頂都給掀了。
「猿飛日斬!宇智波鏡!你們這是在羞辱我!是在羞辱整個岩隱村!」
他氣得渾身發抖。
失敗,他可以接受。
忍者世界的戰爭,勝敗乃兵家常事。
但是,這種被人扒光了衣服,按在地上摩擦,最後還被對方拍拍屁股說「你可以走了」的羞辱,他這輩子都沒受過!
「父親大人……」黃土低著頭,聲音嘶啞,「是我的錯,我太輕敵了。」
「這不是你的錯!」
大野木打斷他,他雖然憤怒,但還沒有失去理智,「是那個猿飛日斬!他的心機太深了!他根本就不是在打仗,他是在玩弄我們!」
他現在終於明白了。
木葉那道所謂的「幻瞳之牆」,根本就不是一道簡單的偵查防線。
它是一個巨大的資訊黑洞,將岩隱村所有的行動都吸進去,然後轉化為對他們最有利的情報。
隻要這堵牆在,任何奇襲,任何戰術,都將變成一個笑話。
他們岩隱村,隻能被迫地,從主動進攻的一方,變成被動捱打的一方。甚至,連捱打的機會,對方都未必會給。
「傳我命令!」
大野木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土之國邊境所有部隊,停止一切主動進攻,轉入全麵防禦!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許擅自出擊!」
他知道,在想出破解那道幻瞳之牆的方法之前,他們做得越多,錯得就越多,輸得就越慘。
從今天起,岩隱村在土之國戰線,隻能選擇觀望。
而遠在另一邊戰線的猿飛日斬,在收到宇智波鏡傳回的捷報後,隻是微微一笑,彷彿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在駐地營帳的地圖上,將代表岩隱村的那枚棋子,輕輕地往後推了一格。
然後,他的目光,緩緩上移,最終,落在了地圖的最北方。
「土和風都老實了,雨也拖住了。」
猿飛日斬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那麼,就剩下你了,三代雷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