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完成這次精準的「救援」之後,千手扉間的所有心神,都重新投入到了對宇智波斑的攻擊之中。
他看著那個依舊站在雕像頂端,雙手環胸,巍然不動的身影,紅色的眼眸裡寒光一閃。
嘩啦啦啦啦——
隨著他心念一動,那巨大的漩渦中心,成百上千道狂暴的水流,如同甦醒的巨蟒,猛地沖天而起!
這些水流不再分散,而是匯聚成一股股更加粗壯、更加狂野的水柱,從四麵八方,以刁鑽無比的角度,瘋狂地轟擊著宇智波斑和他腳下的雕像。
砰!砰!砰!砰!
密集的撞擊聲連成一片,宛如戰場上的重炮齊鳴。
宇智波斑那尊象徵著一個時代的巨大石像,在這連綿不絕的轟擊下,被硬生生地剝離了一層又一層。
巨大的石塊不斷剝落,砸入下方的漩渦之中,瞬間便被攪得粉碎。 藏書廣,.超實用
然而,立於風暴中心的宇智波斑本人,卻連衣角都沒有半分晃動。
一層若有若無的查克拉屏障籠罩著他,將所有足以撕裂鋼鐵的水流,盡數擋在了外麵。
他甚至都沒有低頭看一眼下方全力施術的千手扉間。
宇智波斑隻是抬起頭,用那雙輪迴眼,平靜地看著天空,彷彿在欣賞一場與自己無關的煙火。
這份無視,這份從容,徹底激怒了千手扉間。
「哼!」
一聲冷哼。
千手扉間加大了查克拉的輸出。
他全身那淡藍色的查克拉氣焰,猛地暴漲,顏色變得更加深邃,幾乎化為實質。
轟————!!!
下方的漩渦,旋轉速度瞬間提升了一倍!
整個終結之穀都在這股力量下哀嚎,兩側的山壁上,出現了蛛網般的巨大裂痕。
所有沖天而起的水流,不再無差別地攻擊,而是在千手扉間的意誌下,開始向著天空中的同一點,瘋狂匯聚!
終結之穀所有的水,瀑布的,地底的,連同空氣中瀰漫的水汽,都在這一刻被強行抽離,化作一道道通天的水柱,湧向天穹。
天空,暗了下來。
不是因為烏雲,而是因為一片無邊無際的海洋,被強行搬到了天上。
所有的水流在半空中盤踞、交織、壓縮、融合……最終,凝聚成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為之窒息的恐怖形態。
那是一條龍。
一條由純粹的水流構成的,巨大到無法想像的巨龍!
身軀盤踞在雲層之上,橫跨了半邊的天穹,巨大的陰影將整個終結之穀徹底籠罩。
它的鱗片,是無數個高速旋轉的細小漩渦。
它的龍鬚,是兩條奔騰不息的激流。
它的雙眼,是兩團深不見底的巨大渦流,彷彿能吞噬靈魂。
壓力。
無與倫比的壓力。
那是純粹由質量和能量帶來的物理與精神雙重壓迫。
空氣變得粘稠,呼吸都成了一種奢望。
所有人都仰著頭,用一種近乎呆滯的表情,仰望著這宛如神話降臨般的景象。
千手柱間那標誌性的垂頭喪氣又出現了,他捂著臉,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扉間……你把雕像給弄壞了啊……修復起來很麻煩的……」
「哎。」
猿飛日斬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腦海裡已經開始飛速計算這次的戰損報告該怎麼寫了。
光是修復終結之穀地貌的工程量,就足以讓團藏的建設團隊把未來三年的預算都給提前預支了。
老師啊老師,您這脾氣,可真是幾十年如一日的火爆。
作為攻擊目標的宇智波斑,終於捨得將視線從天空中收回。
他看著下方那個渾身散發著冰冷殺氣的銀髮男人,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無奈的、彷彿在看一個不懂事後輩的複雜神情。
千手扉間,無視了所有人的反應。
他的眼中,隻剩下那個必須被抹除的身影。
他緩緩抬起自己的左手,五指張開,然後,朝著宇智波斑的方向,猛地向下一壓!
一個簡單的動作。
卻像是一道君王的敕令。
「吼————」
盤踞在天穹之上的巨大水龍,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那是由億萬噸水流摩擦、擠壓、翻滾所形成的,足以震懾靈魂的共鳴。
它那同樣巨大到可以輕鬆吞下一座山峰的龍頭,緩緩低下。
由漩渦構成的雙眼,死死地鎖定了下方那個渺小的、蒼老的身影。
隨後。
這條橫貫天際的蔚藍天河,這條凝聚了二代目火影畢生水遁造詣的滅世巨龍,張開了它那足以吞噬一切的巨口,帶著將整個山穀都徹底淹沒、抹平的無盡威勢,朝著宇智波斑,直衝而下!
世界,在這一刻彷彿失去了聲音。
所有人的視野裡,隻剩下那片正在墜落的藍色天幕。
而就在這片毀滅天幕的正下方。
宇智波斑,緩緩地,放下了他那環抱了許久的雙臂。
他抬起頭,那雙淡紫色的輪迴眼,平靜地迎向了那張越來越近的、由死亡和洪水構成的巨口。
「扉間,這麼多年,你還是這麼喜歡亂咬人。」
他低沉的自語聲,幾乎被瀑布與水龍的咆哮所淹沒。
但下一刻,一股與千手扉間那冰冷殺意截然不同的,一種更加古老、更加霸道、更加孤高的意誌,從他那略顯衰老的身軀中,轟然爆發。
嗡————!
淡藍色的查克拉能量,如同最純粹的水晶,從他的身體表麵滲透而出,迅速凝結、塑形。
先是肋骨,一根根巨大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能量骨骼憑空出現,將他的身體牢牢護在其中。
緊接著,是脊椎、臂骨、頭骨……一個巨大的、散發著毀滅氣息的骷髏半身像,拔地而起。
須佐能乎!
那龐大的藍色骷髏,僅僅是上半身,就已經超越了下方千手柱間的雕像。
它空洞的眼眶裡,燃燒著兩團幽幽的藍色鬼火,俯瞰著下方那八條咆哮的水龍,彷彿神明在審視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
「這……這是……」
誌村團藏的身體在微微顫抖,那不是恐懼,而是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