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埃與符紙緩緩散去,終結之穀的轟鳴瀑聲彷彿在這一刻被無形的力量扼住,天地間陷入一種詭異的死寂。
術式的中央,兩道身影徹底凝實。
一位身著深紅色戰國鎧甲,黑色的長髮如瀑般垂下,身形魁梧,麵容豪邁,即便閉著眼,也自有一股吞吐山河的氣魄。
另一位則穿著更為後世的藍色高領上忍服,銀白色的短髮根根分明,麵容嚴肅,線條冷硬,額頭與臉頰上還帶著紅色的紋路,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刃,鋒銳逼人。
先睜開眼的是千手柱間。
他的眼睫輕顫,那雙黑色的眸子從最初的迷茫,迅速被一種溫潤而強大的意誌所填滿。
先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那是一雙充滿了力量,能輕易搓出木遁的手。
他感受著這具由無垢之土構成的身體,查克拉在其中流暢地運轉,雖有些許的生澀,卻無比真實。 【記住本站域名 ->.】
「這種感覺……是被復活了嗎。」
千手柱間低聲自語,隨即抬起頭,環顧四周。
當那兩座巨大的雕像和奔流不息的瀑布映入他的視野時,這位被譽為忍者之神的男人,臉上竟流露出一絲孩童般的懷念。
「這裡是……終結之穀啊。真是個讓人懷唸的地方。」
千手柱間感慨著,像是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身處何等離奇的狀況。
他的視線在山穀間掃過,很快就落在了那尊屬於他的雕像頂上,看到了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哦?日斬嗎?」
千手柱間露出了一個欣慰的笑容,彷彿長輩看到出息的晚輩,「真是了不起。」
緊接著,他的視線越過猿飛日斬,落在了綱手的身上。
那一瞬間,初代火影臉上所有的豪邁與威嚴都融化了,隻剩下無盡的溫柔與慈愛。
「綱手……」
他輕聲呼喚,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都長這麼大了啊……」
綱手再也抑製不住,溫熱的液體模糊了雙眼。
那一聲呼喚,跨越了生死的界限,直接擊中了她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之前對於禁術的所有疑慮和牴觸,在這一刻都被血脈相連的親情徹底融化。
那是她的爺爺。
就在柱間沉浸於與親人重逢的溫情中時,他身旁的千手扉間也睜開了那雙銳利的紅色眼眸。
與兄長不同,扉間醒來的第一瞬間,便進入了最高警戒狀態。
他沒有去懷念過去,而是第一時間分析起了現狀。
一個陌生的通靈術式,一個從未見過的年輕施術者……
扉間幾乎是立刻就鎖定了這個站在術式邊緣,用金色蛇瞳狂熱地注視著他們的年輕人。
危險。
這是扉間對大蛇丸的第一印象。
他的身體微微下沉,全身的查克拉瞬間被調動起來,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氣從他身上瀰漫開來,讓周圍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日斬。」
扉間的嗓音冷靜而低沉,「這是怎麼回事?」
然而,他的質問,並未得到立刻的回應。
因為他的兄長,千手柱間,終於將視線從綱手的身上移開,掃過了在場的每一個人,最終,定格在了那尊與他對峙的雕像頂上。
定格在了那個同樣白髮蒼蒼,雙手環胸,正用一雙輪迴眼平靜地俯瞰著這一切的男人身上。
空氣,凝固了。
千手柱間臉上的溫情、欣慰、感慨……所有的情緒,都在這一刻瞬間清零。
他那標誌性的、據說怎麼甩都不會亂的柔順黑長直,因為過於震驚,幾根髮絲都違反物理規律地微微翹了起來。
使勁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千手柱間再次看去。
沒錯,還是那張熟悉的臉,還是那種讓他又愛又恨的孤高氣場。
初代火影,傳說中的忍者之神,緩緩地抬起手指,顫顫巍巍地指向對麵的宇智波斑,聲音都變了調。
「馬……馬達拉?!」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錯愕。
「你怎麼也在這裡?!你也是被……不對!」
柱間猛地反應過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對麵那傢夥的身體裡,流淌著的是貨真價實的血液,跳動著的是一顆鮮活的心臟。
「你……你還活著?!」
這聲驚天動地的質問,讓在場所有木葉高層都感覺大腦一片空白。
相比於柱間那近乎於喜劇效果的震驚,千手扉間的反應則堪稱恐怖。
在柱間喊出那個名字的瞬間,扉間那淩厲的殺氣便如同實質的冰風暴般,轟然爆發,席捲了整個終結之穀。
「宇智波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