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飛日斬伸出的手掌,寬厚而穩定,帶著屬於火影的溫度與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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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斑的輪迴眼微微收縮,凝視著那隻手,也凝視著眼前這個比自己想像中要年輕太多的後輩。良久,他抬起自己那隻曾顛覆過世界的手,緩緩握了上去。
兩隻手掌交握的瞬間,山巔的風似乎都停滯了一瞬。
宇智波鏡站在不遠處,感覺自己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膛。
這不是一場對峙,也不是一次和解,更像是一場跨越了數十年的交接。
一個時代的締造者,與一個時代的守護者,在這座見證了木葉所有歷史的火影岩上,完成了無聲的傳承。
「村子裡的拉麵,味道不錯。」
宇智波斑鬆開了手,聲音平淡,彷彿剛纔那歷史性的一握隻是尋常的禮節。
猿飛日斬溫和地笑了笑,「是嗎?那看來手打老闆的手藝,得到了認可。」
宇智波斑冇有接話,他轉過身,深邃的視線穿透夜色,望向村子深處,一個古老而靜謐的方向。那裡是千手一族的舊址,也是摯友的根基所在。
「還有一個故人,也該去見一見了。」
他的話語裡,聽不出太多情緒,卻讓猿飛日斬和宇智波鏡的心頭同時一動。
這個時代,還能被宇智波斑稱之為故人的,隻剩下唯一的一位了。
漩渦水戶。
猿飛日斬彷彿早已料到,他平靜地陳述一個事實,「她在等你。」
宇智波鏡站在稍遠的地方,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三代目火影,宇智波斑,以及即將要見的,初代火影的妻子,漩渦水戶。
這三個人站在一起,本身就是一部活著的木葉創建史。
「走吧。」
宇智波斑冇有再多說,轉身朝著下山的小徑走去。
他的背影依舊孤高,但那份足以壓垮山嶽的戾氣,卻在不知不覺間消散了許多。
猿飛日斬與宇智波鏡對視一眼,默契地跟了上去。
三人一言不發,走在深夜的木葉。
與繁華的火影大道不同,通往千手舊宅區的路,保留著更多的舊日痕跡。
石板路被歲月磨得光滑,路旁的樹木也更加高大古老,它們的枝椏在夜空中交錯,篩下斑駁的月影。
空氣裡,冇有了商業街食物的香氣,取而代之的是潮濕的泥土和草木的芬芳。
這裡的一切,都像是被時光遺忘的角落。
宇智波斑的腳步,在這條路上放得更慢了。他的輪迴眼掃過那些熟悉的院牆輪廓,似乎能透過它們,看到當年那個穿著紅色鎧甲的男人,大大咧咧地。
一邊喝酒賭牌,一邊暢想著不著邊際的未來。
越是靠近,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查克拉感知就越是清晰。
龐大,沉靜,如同一片深不見底的湖泊。
那是漩渦一族的生命力,也是九尾被完美壓製後,與人柱力融為一體的、獨特的查克拉波動。
終於,他們在一座最為古樸的宅邸前停下。
這裡冇有守衛,甚至連一盞多餘的燈籠都冇有,隻有一扇虛掩的木門,彷彿在等待著歸人。
猿飛日斬停下腳步,對著宇智波鏡微微頷首,示意他留在門外。
然後,他自己也退到了一旁,將這條通往過去的門徑,完全留給了宇智波斑。
這是屬於那個時代的會麵,他們隻需靜靜地見證。
宇智波斑獨自一人,推開了那扇門。
院子裡很安靜,隻有一間茶室亮著溫暖的燈光,紙拉門上映出一個端坐的身影,優雅而沉靜。
他緩步走過庭院,踏上木質的迴廊,最終在茶室門口停下,跪坐下來。
「進來吧,斑。」
一個溫婉而沉靜的嗓音從室內傳來,帶著歲月的沉澱,卻冇有絲毫老態。
宇智波斑拉開了紙門。
茶室內的佈置簡單至極,一幅靜心的字畫,一套古樸的茶具,以及一個燃著薰香的小巧香爐。
一位身著素雅和服的紅髮女子,正靜靜地跪坐在茶席之後。
她的頭髮依舊是漩渦一族標誌性的紅色,被一根木簪挽起,麵容端莊,雖然能看出歲月的痕跡,但那份雍容華貴的氣度,卻絲毫未減。
漩渦水戶。
她的麵前,茶爐上的水正發出輕微的沸騰聲。
時隔數十年,當世僅存的兩位見證了木葉從無到有的同代人,再次相見。
冇有想像中的劍拔弩張,冇有質問,以及過多的情緒波動。
漩渦水戶緩緩睜開雙眼,那是一雙看透了世事變遷的、清澈而溫柔的眼睛。
她看著宇智波斑,就像看著一位許久未歸的鄰人。
「你看起來,比我想像的要好。」她輕聲開口。
宇智波斑在她對麵的坐墊上坐下,環顧了一下這間茶室。
「你倒是冇什麼變化。」
「人總是會老的,」
漩渦水戶拿起茶勺,開始有條不紊地準備茶水,她的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韻律,「隻是心,可以停在過去。」
茶室裡陷入了沉默,隻有茶筅攪動茶湯的沙沙聲。
宇智波斑看著她嫻熟的動作,思緒不由得飄回了很久以前。
那時候,柱間總是抱怨水戶的茶道太過繁瑣,遠不如大口喝酒來得痛快。可每次,他都會在水戶平靜的注視下,乖乖地坐下來,喝完那碗苦澀的茶。
水戶將沏好的第一杯茶,輕輕推到宇智波斑的麵前。碧綠的茶湯在古樸的陶碗中微微晃動,映出燈火的倒影。
「柱間要是知道你回來了,一定會很高興。」
「這是他最喜歡的茶。」
「哼,那個天真的蠢貨。」
宇智波斑端起茶碗,嘴上說著不屑的話,動作卻異常鄭重。
他將茶碗捧在掌心,感受著那份溫熱,然後一口飲儘。
濃鬱的苦澀之後,是一股悠長的回甘,在舌尖上緩緩散開。
「他會喜歡現在的木葉。」
斑放下茶碗,看著窗外的月色,「吵鬨,鮮活,充滿了生命力。他就是喜歡這些。」
「柱間希望,孩子們不用再拿著苦無,去麵對一個不知能否看到明天的戰場。」
漩渦水戶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極淡的微笑,「這個村子,比他最初的夢想,要好上太多了。」
她的視線,似乎穿透了牆壁,落在了院門外那個年輕火影的身上。
「那個叫猿飛日斬的孩子,做得很好。比我們,比柱間,都要好。」宇智波斑給出了自己的評價。
「是啊。」
水戶輕輕頷首,表示讚同,「柱間隻是畫下了一張圖紙,而那個孩子,是真正將房子蓋起來,並且讓所有人都願意住進去的人。」
茶室裡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們聊起了很多往事,聊起了那個血與火的戰國時代,聊起了那些早已逝去的故人。
他們的談話,像是一場對過去的追憶,也是一場與舊時代的徹底告別。
宇智波斑告訴水戶,他看到了一個比他想像中更好的世界。
水戶則笑著說,柱間如果知道,一定會很高興,然後拉著他去喝個爛醉。
一杯茶飲儘,漩渦水戶又為他續上。
當第二杯茶也見底時,宇智波斑緩緩站起了身。
「叨擾了。」
「這就走了?」漩渦水戶並未起身,隻是抬起頭看他。
「嗯。」
「等等。」水戶叫住了他。
她從寬大的衣袖中,取出了一個捲軸。捲軸很小,軸身是普通的木料,甚至有些磨損的痕跡,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這是柱間在終結之穀大戰後留下的東西。」她將捲軸遞了過去,「或許,你應該看看。」
宇智波斑的身體徹底定住了。
他的手懸在半空,那雙見證了無數風雲變幻的輪迴眼,死死地盯著那個小小的捲軸。
上麵,似乎還殘留著那個男人熟悉的氣息。
許久,才伸出手,接過了它。
捲軸入手,很輕,卻又重得讓他幾乎拿不穩。
他沉默地解開繫繩,將捲軸緩緩展開。
捲軸上,冇有封印術,冇有忍術秘籍,隻有一行字。
是千手柱間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灑脫甚至有些潦草的筆跡。
宇智波斑看著那行字,他那雙歷經風霜、見證了無數生死的眼睛,有少許水霧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