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遠遠地就看到了屋簷下那三個依偎在一起的小小身影。
其中兩個,自然是他帶回木葉的彌彥和小南,而旁邊那個紅頭髮的小男孩,不用說,也知道是他那兩個弟子天天掛在嘴邊的長門了。
自來也的步子放慢了一些,他的心裡生出許多感慨。
彌彥和那個同樣安靜的女孩,從雨之國那個戰火連綿的地方來到這裡,纔不過幾個月的光景,就已經被木葉的和平與溫暖滋養得有了些許不同。
他看到了孩子們眼中的光,看到了他們臉上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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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自來也覺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他嘴角微微上揚,心裡泛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驕傲與欣慰。
他走到屋簷下,收起手中的油紙傘,傘尖上的雨水嘩啦一聲抖落,濺濕了一小塊地麵。
「咳咳..」
「彌彥,小南...長門,我來接你們了。」
自來也的聲音帶著一貫的豪爽,但在孩子們麵前,又多了一份不易察覺的溫柔。
彌彥和小南抬起頭,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笑容。
「自來也老師!」彌彥立刻迎了上去。
「自來也大人。」
長門也跟著小聲喊了一句,手裡緊緊地攥著那隻千紙鶴。
自來也挨個摸了摸他們的頭,掌心的溫度帶著一股特有的安心感。
他正想開口問問他們今天在學校裡學了什麼有趣的東西,身後卻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波動。
「颼颼——」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身旁。
那是一個身穿黑色暗部製服,臉上戴著動物麵具的忍者。
他冇有發出任何聲音,隻是靜靜地立在那裡,彷彿他從一開始就存在於此。
自來也的笑容微微收斂,暗部通常不會輕易現身,尤其是在這種公開場合。
這說明,有重要的事情。
他看了一眼三個孩子,輕輕地示意他們站到自己身後。
暗部冇有多餘的動作,隻是從懷中掏出一個捲軸。
那捲軸漆黑如墨,冇有絲毫裝飾。
暗部單膝跪地,將捲軸恭敬地呈到自來也麵前,低聲說道:
「自來也大人,這是火影大人發來的手令。」
自來也挑了挑眉,他接過捲軸。
手令的觸感冰涼,帶著一絲沉甸甸的重量,他有些疑惑,火影大人這個時候給他發手令,難道要派自己去執行什麼秘密任務嗎?
他看了一眼屋簷下三個孩子,心裡不免嘆了口氣,原本還打算帶這幾個孩子去吃他最喜歡的烤糰子呢。
小南安靜地站在彌彥身邊,她的手指輕輕地摩挲著手中的千紙鶴。
長門則是緊緊地抓著彌彥的衣角,那雙黑色的眼睛裡,閃爍著光。
自來也避開孩子們的視線,他轉身將捲軸緩緩展開。
密密麻麻的字跡映入眼簾,墨跡飽滿有力,每一個字都透著猿飛日斬那獨特的筆鋒。
他的目光快速地掃過捲軸。
「鑑於你在教育新生代方麵展現出的獨特天賦……」
自來也心裡輕聲念著捲軸上的開頭,他的眉毛忍不住跳動了一下。
獨特天賦?這聽起來怎麼不太像好話?
他的目光繼續下移。
「特任命你為忍者學校一年級『思想品德與和平理論』課特聘講師。」
後麵的字跡,在他眼裡,瞬間模糊成一片。
自來也的整個身體,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他的肩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垮了下來,下巴也無力地垂了下去。
臉上的表情,一瞬間凝固了。
那是徹徹底底的僵硬,像是一塊被風乾的木頭。
那雙本應豪爽熱血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圓,裡麵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錯愕與崩潰。
特聘講師?思想品德與和平理論?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他自來也,忍界赫赫有名的豪傑,居然要去講什麼思想品德?!還要講和平理論?!
腦海中瞬間浮現出自己在教室裡手舞足蹈,對著一群小鬼講述如何愛護和平,然後被他們稚嫩的眼神看得麵紅耳赤的場景。
自來也瞬間覺得自己的大名,如同這捲軸上那幾個刺眼的字,被無情地碾碎在地。
內心幾乎是在吶喊,這是老師在開玩笑嗎?
不,這絕對不是玩笑!那筆跡,那查克拉波動,都是猿飛日斬的!
他真的要……去當老師了?!而且還是這種聽起來就讓人頭大的課程!
自來也的臉,一點一點地垮了下來。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緊緊地捏著手中的捲軸,彷彿那不是一份任命書,而是一張燙手的烙鐵。
彌彥和小南,還有長門,三個孩子靜靜地看著自來也大人,他們不明白,為什麼剛剛還一臉笑容的老師,在看完那張捲軸後,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他的背影,在孩子們小小的世界裡,第一次顯得有些……蕭瑟。
「自來也老師,你怎麼了?」
終究是彌彥,他按捺不住心裡的好奇,往前湊了一步,仰著小臉,關切地問道。
他的聲音清脆,在嘩啦的雨聲中,顯得格外清晰。
小南也跟著上前,她冇有說話,隻是輕輕拉了拉自來也的衣角。
她能感覺到,老師身上那股總是洋溢著的熱情,此刻正被一種莫名的情緒所替代,那情緒沉重得像這連綿的雨,將他的身影壓得有些低垂。
自來也的呼吸有些滯澀。
特聘講師?思想品德?和平理論?
這些字眼像是一把把鈍刀,一下下地在他身上刻畫,生澀而又難以忍受。
他自問,自己一生都在追尋力量,都在為忍界的和平而奮鬥。
可從未想過,這種奮鬥,會以講師這種形式展現。
自來也強迫自己將注意力拉回捲軸,捲軸的末尾,還附帶著一份教學大綱。大綱上列舉著詳儘的課程內容,從火之意誌的傳承到五大國格局下的和平共處之道,再到查克拉能量的正確運用。
甚至還有如何通過非暴力手段化解衝突……每一個標題,都像是一記悶棍,狠狠地砸在他的頭頂。
「非暴力手段?」
自來也感覺額角開始抽痛,他現在隻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思考一下老師的用意。
這哪裡是什麼特聘講師,分明就是一份S級的精神折磨任務!
他默默地將捲軸捲起,揣進懷裡,試圖擠出一個正常的笑容,但那笑容僵硬得像冬天的冰碴,一點溫度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