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陽光穿透指揮室的舷窗,在海圖桌上灑下一片斑駁的金色。
海風不再帶有戰後的鹹腥,而是裹挾著一種新生般的清新。
遠處,漩渦一族的船隻上傳來孩子們隱約的歡笑聲,為這寧靜的航行增添了無限生機。
猿飛日斬端著茶杯,靜靜地聽著。
昨天那番關於教育改革的宏偉藍圖,效果好得出奇。
他幾乎能想像到漩渦九代回去後,是如何向族人描繪那個令人神往的新木葉的。
果然,理想和希望,是比任何武力都更強大的凝聚劑。
就在這時,指揮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追書就上,ᴛᴛᴋs.ᴛᴡ超實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火影大人,我進來了。」
是漩渦九代。
他的聲音裡,昨日的拘謹和不安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輕快與熱忱。
猿飛日斬放下茶杯。
「進來吧。」
門被推開,漩渦九代走了進來。
他今天換上了一身更為輕便的服飾,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整個人看起來容光煥發,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他的手上,鄭重地捧著一卷羊皮紙。
「火影大人,幸不辱命。」
漩渦九代雙手將羊皮紙遞了過來,動作莊重,彷彿在遞交一份關乎未來的盟約。
「這是我們漩渦一族所有適齡入學兒童的名單,一共三十七人,我都已經和他們的父母溝通過了,所有人都對能在木葉忍者學校學習感到無比榮幸。」
猿飛日斬接過了這份名單。
羊皮紙還帶著微溫,上麵的墨跡很新,字跡清秀而有力。每一個名字的背後,都是一個家庭的期盼,是一個忍族的未來。
這份沉甸甸的信任,通過這張薄薄的紙,傳遞到了他的手上。
猿飛日斬的視線從名單的頂端緩緩滑下。
【漩渦明彥,十歲】
【漩渦亞紀,九歲】
【漩渦雄大,十歲】
……
都是些普通又充滿希望的名字。猿飛日斬耐心地看著,直到他的手指在名單的中部,微微一頓。
他的動作幅度極小,幾乎無法察覺。
漩渦玖辛奈,漩渦長門。
來了。
儘管早已通過模擬器預知,儘管他發動渦之國戰爭的其中一個目的就是為了保全他們。
但當親眼看到這兩個本該在仇恨與絕望中走向毀滅的名字,如此安然地並列在這份象徵著新生的名單上時,猿飛日斬的內心依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個一頭紅髮,最終為了守護村子和孩子,被抽離尾獸而死的女人。
那個擁有輪迴眼,在黑暗中長大,最終將痛苦播撒向整個世界的「神」。
他們本該家破人亡,一個成為顛沛流離的人柱力,一個成為被仇恨腐蝕的棋子。
而現在……他們隻是兩個普普通通、即將背上小書包去上學的孩子。
猿飛日斬的腦海中,閃過在前世記憶中的血色未來。
木葉的廢墟,同伴的屍體,以及那個站在高處,用冰冷的輪迴眼俯瞰眾生的佩恩。
那些令人窒息的畫麵,與眼前這份寫滿名字的溫暖名單,形成了極致的反差。
一切,都改變了。
他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將內心翻湧的情緒壓下。
表麵上,他依舊是那個平靜沉穩的三代目火影,隻是注視著那兩個名字的時間,比其他的名字長了那麼零點幾秒。
漩渦九代敏銳地察覺到了火影的停頓。
他順著猿飛日斬的視線看去,隨即笑了起來。
「火影大人也注意到這兩個孩子了嗎?」
漩渦九代帶著幾分自豪地介紹道:「玖辛奈是我一位堂兄的女兒,那孩子,簡直是個天生的樂天派,一天到晚都充滿了用不完的精力。而且她的查克拉量非常驚人,同齡的孩子裡,沒人比得過她,就是性子野了點。」
血紅辣椒……
猿飛日斬的腦中浮現出一個叉著腰,對著人揮舞小拳頭的紅髮女孩形象。
嗯,很貼切。
「那長門呢?」他不動聲色地問道。
提到長門,漩渦九代的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又寵溺的神情。
「長門啊……他是另一個族人的孩子,和玖辛奈是堂姐弟。那孩子跟玖辛奈完全相反,性格特別內向,不愛說話,一天到晚就喜歡跟在玖辛奈屁股後麵,像個小跟屁蟲。」
九代頓了頓,補充道:「不過,這孩子雖然安靜,但天賦同樣很好,對查克拉的感知異常敏銳。就是膽子小了點,需要玖辛奈護著。」
聽著九代的描述,猿飛日斬幾乎能想像出那個畫麵了。
一個元氣滿滿的紅髮小太陽,身後拖著一個害羞內斂的、攥著她衣角的小影子。
沒有仇恨,沒有顛沛流離,沒有失去雙親的痛苦。
有的隻是家族的庇護,和姐姐的陪伴。
真好。
「不過……」
漩渦九代話鋒一轉,提出了一個實際的問題,「火影大人,玖辛奈和長門,他們……真的能在一個學校裡一起上學嗎?兩人年齡尚有幾歲的差距,學習的內容恐怕完全不一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