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坦誠,讓漩渦九代一時間竟不知如何回應。
猿飛日斬看著他,彷彿看穿了他內心的所有躊躇。
「是擔心漩渦一族被當成戰利品,邊緣化,最終在木葉無聲無息地消亡?」
「還是擔心木葉覬覦你們的封印術,在榨乾你們的價值後,就將你們拋棄?」
每一句話,都精準地刺中了漩渦九代內心最深處的擔憂。
這些話,他隻敢在夜深人靜時對自己說,卻被猿飛日斬如此輕描淡寫地擺在了檯麵上。 追書神器,.超流暢
漩渦九代的額角滲出了一絲冷汗,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反駁的音節。
「看來,都說中了。」
猿飛日斬笑了笑,那笑容裡沒有任何嘲諷,隻有一種瞭然的平靜。
「火影大人,我……」漩渦九代感到一陣窘迫。
「這很正常。」
猿飛日斬端起自己的茶杯,輕輕吹了口氣,「信任不是靠語言建立的,而是靠行動。所以,今天我不是來給你許諾,而是想和你一起,畫一張木葉未來的藍圖,一張……有漩渦一族重要位置的藍圖。」
猿飛日斬放下茶杯,手指在海圖桌上輕輕敲擊著。
「首先,是戰鬥力。就像我先前說的那樣,村子會整合原渦潮村的戰鬥忍者,以及木葉部分擅長封印術的忍者,成立一個全新的部門——戰略封印班。」
「這個班,獨立於暗部和警備部隊,直接向我負責。它未來的職責,將是維護村子的戰略級結界,開發和保管最高等級的封印術,以及……在必要時,處理一些連暗部都無法處理的特殊目標。」
猿飛日斬看向漩渦九代。
「這個班的初代班長,也由你來擔任。」
漩渦九代猛地抬起頭,碧藍的瞳孔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獨立編製,直接對火影負責,負責戰略級任務。
這哪裡是收編,這分明是賦予了漩渦一族在木葉軍事體係中,一塊舉足輕重的核心版圖。
「其次,是民生與建設。」
猿飛日斬的話語不停,「你應該聽聞過團藏的建設部了。」
「木葉未來的城市規劃,需要更堅固的防禦結界,需要更便捷的民用設施。你們的封印術,可以用在加固建築,可以用在儲存物資,甚至可以用在優化水利係統。你們的才能,將會在木葉的每一塊磚瓦上,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記。」
猿飛日斬的內心,其實在瘋狂吐槽。
嗯,團藏的基建大業正缺人呢。把你們這群專業的封印術大師派過去,簡直就是給他的義大利炮裝上了瞄準鏡。
以後什麼南賀川大壩,什麼環村防禦牆,質量槓槓的。
「老人和孩子,」
猿飛日斬繼續道,「綱手的木葉醫院,會為每一位族人提供最全麵的身體檢查和後續的醫療保障。村子也會劃分出專門的、環境最好的住宅區給你們。」
一條條,一款款。
從軍事到民生,從強者到弱者,幾乎涵蓋了方方麵麵。
漩渦九代聽得心潮澎湃,猿飛日斬所描繪的,是一幅將漩渦一族的血肉,與木葉的骨骼經絡徹底融為一體的宏偉畫卷。
「火影大人……您的遠見,已經……」
漩渦九代激動地有些語無倫次,他站起身,便要深深鞠躬。
「坐下。」
猿飛日斬的兩個字,讓他僵在了原地。
「九代,我說了,我不是來給你畫大餅的。」
猿飛日斬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我剛才所說的這一切,都隻是解決了生存的問題。」
「但一個族群的延續,光靠生存是不夠的。它需要的是認同。」
「真正的融合,不是讓漩渦一族變成木葉人,也不是讓木葉人去學習漩渦。而是創造出一個全新的,既是木葉,也是漩渦的未來。」
這段話,有些繞。
漩渦九代努力地理解著其中的深意。
猿飛日斬站起身,走到了指揮室的窗邊,推開了窗戶。
外麵喧鬧的歡呼聲和海風一同湧了進來。
在寬闊的甲板上,一群孩子正在追逐打鬧。
陽光灑在他們天真無邪的臉上,煞是好看。
猿飛日斬看著這一幕,內心的疲憊靈魂,彷彿都被治癒了。
這才對……哪有那麼多的仇恨和隔閡。
孩子纔是最好培養的。
猿飛日斬伸出手,指向甲板上那群嬉笑打鬧的孩子們。
「孩子是一張張白紙,可以在上麵畫出最美的圖畫。」
漩渦九代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心頭猛地一震,彷彿有什麼東西在腦海中炸開。
他看到猿飛日斬的側臉,在陽光的映照下,彷彿鍍上了一層神聖的光輝。
「我認為,融合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要從孩子們開始。」
這句平靜的話,對於漩渦九代而言,卻無異於一道驚雷。
從孩子開始?
他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但他的思路,還停留在如何讓漩渦一族的孩子在木葉能接受到最好的忍術指導,如何讓他們不被欺負,如何讓他們儘快成長為家族的下一代支柱。
可猿飛日斬的話,顯然不止於此。
「火影大人,您的意思是……」漩渦九代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
猿飛日斬收回了手,轉過身來,重新坐回了指揮桌後。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換了一個話題。
「九代,你覺得木葉的忍者學校,是用來做什麼的?」
這個問題讓漩渦九代愣了一下,隨即不假思索地回答:「自然是培養能夠保衛村子、執行任務的優秀忍者。」
這是忍界所有忍村的共識,是顛撲不破的真理。
「沒錯,但又不完全是。」猿飛日斬輕輕搖了搖頭。
他身體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雙手十指交叉,擺在身前,做出一個沉思的姿態。
當然,內心裡,他正在瘋狂組織語言,試圖把自己那個超前的、從另一個世界搬運過來的理念,用這個時代的人能聽懂的方式包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