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
「這……這是什麼味道……」
犬塚鍔手裡的蠍子腿也烤好了,金黃酥脆,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同樣散發著誘人的焦香。
可這股味道,在朔茂鍋裡那霸道的香氣麵前,簡直就是螢火與皓月爭輝,瞬間就被碾壓得無影無蹤。
犬塚鍔狠狠地吸了一口從朔茂那邊飄來的香氣,再聞聞自己手裡的烤蠍腿,突然覺得索然無味。
他憤怒地把烤好的蠍腿往木油嘴裡一丟,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朔茂的鍋邊,死死地盯著鍋裡。
鍋中,每一片蠍肉都均勻地裹上了一層紅亮粘稠的醬汁,正在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散發著讓人靈魂顫抖的香氣。
「朔茂……你……你這傢夥……」
朔茂沒有理會驚訝的犬塚鍔,而是拿起一個盤子,將鍋裡的紅燒沙蠍小心翼翼地盛了出來。
擺盤。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讚 】
他甚至還進行了擺盤!
一片片紅亮的蠍肉被錯落有致地疊放起來,最後,朔茂從懷裡又掏出一個小盒子,取出兩片翠綠的、不知名的葉子,點綴在旁邊。
一盤色香味俱全,堪比火之國大名禦廚出品的紅燒沙蠍,正式完成。
「....」
沉默的油女誌凜,不知何時已經飄到了盤子旁邊。
他的周身,無數的寄壞蟲正形成一個巨大的、高速旋轉的箭頭,瘋狂指向盤子裡的紅燒沙蠍。
箭頭下方,還有兩個由蟲子組成的、閃爍著渴望光芒的大字。
「鋨了!」
犬塚鍔挑了挑眉,當即夾起一塊蠍肉放進嘴裡,咀嚼了兩下後眼睛瞬間瞪大,彷彿吃到了什麼人間美味。他激動地大喊:「這……這是什麼神仙味道?!」
朔茂則平靜地拿起筷子,淡淡地說:「隻是基礎的調味罷了。回村後,用秋道家的祕製醬料應該會更好。」
此時,犬塚鍔的燒烤架邊,他的忍犬木油,正叼著他剛才丟掉的烤蠍腿,吃得津津有味。
但在聞到紅燒沙蠍味道的瞬間,木油的動作停住了。
「噗——」
它緩緩地吐出了嘴裡的烤蠍腿,然後用一種混合著鄙夷和嫌棄的姿態,瞥了一眼那根剛剛還視若珍寶的蠍腿。
最後,木油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到朔茂腳邊。
坐下,仰起頭,一雙烏黑的狗眼裡,充滿了對知識的渴望,以及對高階食材的嚮往。
「……」
犬塚鍔感覺自己受到了來自忍犬的背叛。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己的忍犬,然後又把注意力轉回到那盤紅燒沙蠍上。
不行,不能就這麼認輸。
他可是犬塚一族的族長,是崇尚豪邁與野性的忍者!怎麼能被一盤精雕細琢的菜給征服?
抱著最後的倔強,犬塚鍔用筷子夾起那片點綴用的翠綠葉子,想從這上麵找點茬。
「朔茂,你這葉子……什麼玩意兒?能吃嗎?」
朔茂看了一眼,用一種解釋實驗步驟的口吻回答。
「可以。這是我從風之國綠洲採集的一種香草,有去腥提鮮的作用。處理蠍子這種帶有土腥味的食材時,效果顯著。我測試過,葉片與醬汁接觸三分鐘後,其內部的汁液會與醬汁發生溫和的反應,能讓後味更加清爽。」
「……」
犬塚鍔徹底沒話了。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跟一個忍者吃飯,而是在跟大蛇丸那個研究狂人開學術研討會。
他放棄了掙紮,夾起第二塊蠍肉,塞進嘴裡。
這一次,細細地品味著。
蠍肉的鮮甜在舌尖炸開,不同於任何魚肉或者獸肉,那是一種純粹而霸道的鮮美。醬汁濃鬱但不膩,鹹中帶甜,還夾雜著少許香料的氣息。
當他咀嚼時,肉質緊實而彈牙,每一次咬合都彷彿有肉汁在口腔裡爆開。
最讓他震驚的是,明明是重口味的紅燒做法,但吃下去之後,喉嚨裡卻泛起一股淡淡的清香,將所有的油膩感一掃而空。
「好吃……」
犬塚鍔無意識地呢喃出聲。
這一次,他的聲音裡沒有了剛才的咋咋呼呼,隻剩下最純粹的、被美食擊中心靈的感嘆。
一旁的油女誌凜動作雖然斯文,但速度一點也不慢。
幾隻寄壞蟲悄無聲息地飛出,精準地捲起一片蠍肉,然後迅速送回嘴邊。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充滿了油女一族特有的詭異美感。
朔茂自己隻吃了幾片,便放下了筷子。
他沒有參與到這場風捲殘雲的戰鬥中,而是拿出隨身攜帶的小本子,開始記錄著什麼。
「食材:成年雄性金尾沙蠍。」
「烹飪方式:紅燒。備長炭加熱鐵鍋,七成油溫,先煎後燒。」
「調味:鹽、特製醬汁……香草葉點綴。」
「食客反饋:犬塚族長,情緒激動,評價為神仙味道,初步判斷為高度認可。油女族長,無直接語言反饋,但進食速度極快,寄壞蟲形態表達正麵情緒。忍犬木油,放棄原有食物,表現出強烈進食慾望。」
「結論:此菜譜具有高度的可行性與推廣價值。缺點:對廚師的刀工與火候控製要求極高,不適合大規模量產。改進方向:可嘗試簡化流程,或開發配套的標準化醬料包,交由秋道一族進行測試。」
犬塚鍔看向朔茂,這一次,他的態度發生了三百六十度的大轉變。
「朔茂……我的好兄弟!」
犬塚鍔一把攬住朔茂的肩膀,力道之大,差點把朔茂拍進沙子裡,「你這傢夥,藏得也太深了!有這手藝不早點露出來?」
朔茂不動聲色地挪開他的胳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馬甲,平靜地回應。
「這隻是任務之餘的必要技能。在野外生存,保證營養攝入是維持戰鬥力的基礎。」
「狗屁的基礎!」
犬塚鍔完全不信,「我天天在野外跑,怎麼就隻會烤肉?」
「你這水平,不如來我家裡當廚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