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塚鍔幾乎要跳起來,蒲扇般的大手在空中揮舞了一下,發出一聲響亮的歡呼。
「喔!」
他身邊的忍犬木油也跟著興奮地汪了一聲,尾巴搖得像個飛速旋轉的螺旋槳。
旗木朔茂隻是平靜地看著他,那副模樣,彷彿剛纔不是同意了一件關乎口腹之慾的大事,而僅僅是批準了一份再尋常不過的任務報告。
「咳咳。」
旗木朔茂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穩,沒有任何波瀾。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藏書多,.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們不是為了滿足口腹之慾。」
犬塚鍔的笑容僵在臉上,他連忙點頭。
「啊,對對對,說的沒錯!」
「品控。」
旗木朔茂一本正經地分析道,「產品質量控製。我們有責任,也有義務,為木葉的餐桌檢驗這批食材的口感、風味以及最佳烹飪方式。這是一項嚴謹的科研任務。」
一番話,和犬塚鍔剛才為了說服他而胡謅的理由幾乎一模一樣,但從旗木朔茂嘴裡說出來,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莊重感。
犬塚鍔張了張嘴,半天沒憋出一個字。
好傢夥,他隻是想找個藉口吃頓好的,朔茂這傢夥,居然真的把這事兒上升到科學研究的高度了?
旁邊的油女誌凜,默默地用寄壞蟲在沙地上拚出了幾個字。
「他一直這樣。」
犬塚鍔長嘆一口氣,拍了拍額頭。
行吧,科研就科研吧。
隻要有得吃就行。
「那還等什麼?開整!」
犬塚鍔摩拳擦掌,已經迫不及待地走向那幾個裝滿沙蠍的鐵籠,準備挑幾隻最肥的出來。
「等等。」
旗木朔茂再次叫住了他。
在犬塚鍔疑惑的注視下,這位木葉白牙,傳奇暗殺者,木葉生態農場現任場長,不緊不慢地從自己懷裡的忍具包中,掏出了一個東西。
不是苦無,不是手裏劍,也不是起爆符。
那是一個捲軸。
一個因為經常被開啟,邊角已經有些磨損和捲曲的、皺巴巴的捲軸。
犬塚鍔愣住了。
這是幹什麼?難道吃個蠍子,還需要簽訂什麼通靈契約嗎?
隻見旗木朔茂小心翼翼地解開捲軸上的繩子,將其在滾燙的沙地上緩緩展開。
犬塚鍔好奇地湊了過去。
油女誌凜也無聲地飄了過來。
捲軸上沒有封印術式,也沒有什麼高深的忍術圖解,而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和一些畫風粗獷的簡筆畫。
「《沙民美食錄·蠍子篇》?」
犬塚鍔一個字一個字地念出了捲軸開頭的標題,整個人都傻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為是在沙漠裡待太久出現了幻覺。
「朔茂……你……你隨身帶著菜譜?」
這比看到朔茂用白牙短刀去給母豬接生還要離譜!
「情報收集。」
旗木朔茂的回答言簡意賅,他伸出手指,點在捲軸的某處,神態專注得像是在分析敵國的防線部署圖。
「在風之國邊境執行任務時,順手收集的當地人文資料。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瞭解一個地區的飲食文化,有助於我們更深入地理解當地人的思維方式和行為習慣。」
犬塚鍔聽得一愣一愣的。
所以,你跑去執行任務,順便把人家的菜譜給抄回來了?
這叫什麼?
油女誌凜的蟲子再次開始工作,在沙地上飛快地變換形態。
「專業。」
「佩服。」
「想學。」
犬塚鍔徹底無語了,他現在嚴重懷疑,當初火影大人派朔茂來當這個農場場長,是不是早就預見到了這一幕。
「咳咳。」
犬塚鍔清了清嗓子,把話題拉了回來,「那……這上麵都寫了些啥好吃的?」
他的腦袋湊得更近了。
「嗯……」
旗木朔茂的手指在捲軸上緩緩移動,「烹飪方式很多,根據蠍子不同部位的肉質,有不同的處理方法。」
「比如這個,炭烤蠍腿,簡單直接,能最大程度激發蠍腿肉的焦香。」
「這個好!這個好!」
犬塚鍔一聽就興奮了,這不就是他想的燒烤嘛!簡單!粗暴!過癮!
「還有這個,油炸蠍身。用高溫熱油瞬間鎖住肉汁,外酥裡嫩。是一種很受歡迎的做法。」
犬塚鍔的口水已經快流出來了,他甚至能想像到那金黃酥脆的蠍子在嘴裡哢嚓一聲的口感。
「還有紅燒沙蠍、蠍湯燴菜……」
旗木朔茂像一個盡職盡責的研究員,逐一介紹著。
「停停停!」
犬塚鍔趕緊打斷他,「別唸了別唸了,就那個,炭烤!咱們就弄炭烤!」
「不行。」旗木朔茂想都沒想就否決了。
「為什麼?!」
「太粗糙了。」
旗木朔茂搖了搖頭,臉上帶著一絲對食材不被珍視的惋惜,「炭火的溫度難以精準控製,容易破壞蠍肉內部細膩的纖維結構,導致風味流失。」
他頓了頓,用一種近乎朝聖的口吻說出了一句讓犬塚鍔感到匪夷所思的話。
「高階的食材,往往隻需要最樸素的烹飪方式。」
犬塚鍔徹底呆滯了。
這句話,他好像在火影大人新開的那家高階料亭的宣傳單上見過。
你一個暗殺忍者,天天琢磨這個真的好嗎?
「那你說怎麼弄?」犬塚鍔沒好氣地問。
旗木朔茂的手指,點在了捲軸上一個配圖最為簡單的菜品上。
「紅燒。」
「哈?!」
犬塚鍔的嗓門又高了八度,「紅燒?這玩意兒能燒?那能好吃嗎!」
「你錯了。」
旗木朔茂耐心地解釋,「紅燒,最能完善食材的原汁原味。這批沙蠍品質極高,肉質鮮甜。我們隻需要一點點調料,襯托出它本身的鮮味,就足夠了。」
犬塚鍔聽著這套理論,感覺自己的腦袋嗡嗡作響。
就在兩人爭執不下的時候,一直沉默的油女誌凜,再次用他的寄壞蟲表達了意見。
這一次,蟲群在沙地上,氣勢磅礴地組成了三個大字。
「全都要!」
犬塚鍔和旗木朔茂同時安靜了下來。
兩人對視了一眼。
油女誌凜的話,彷彿一道驚雷,劈開了兩人腦中的迷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