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中夾雜著濃鬱的血腥與硝煙,但在這片混亂的戰場後方,一艘通體雪白的巨船,宛如風暴中的定海神針,巍然不動。
船體巨大,甲板寬闊得足以容納一個標準訓練場。船舷圍欄上,懸掛的並非代表攻擊性的木葉團扇,而是一個由綠色葉片環繞著紅色十字的特殊徽記——這是木葉醫療部的象徵。
此刻,船上井然有序,卻又忙碌異常。
身穿深色馬甲的醫療忍者們步履匆匆,他們將一個個從前線接駁回來的傷員,快速而精準地分流至不同的治療區域。
傷者的呻吟,器械的碰撞,冷靜的指令聲,交織成一曲殘酷而又充滿希望的戰地交響。
而在這首交響的指揮台上,綱手正低頭翻閱著一份剛剛送達的傷亡統計與物資消耗報告。
她沒有穿戴任何戰鬥護甲,隻是一身便於活動的淺色便服,金色的長髮披在腦後。
此刻的她,沒有了平日裡半分的豪爽與衝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屬於指揮官的絕對專注與沉靜。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ᴛᴛᴋs.ᴛᴡ超讚 】
「手術區需要B型和O型血。」
「報告!取風長老麾下的第七小隊申請出船!」
綱手一邊聽著耳邊不斷傳來的匯報,一邊用筆在檔案上飛速地勾畫、批註,大腦如同最精密的儀器,在瞬息之間處理著海量的資訊,並下達一道道清晰無誤的指令。
「讓山中的通訊班直接對接。」
「第七小隊原地待命,都沒恢復急什麼!讓他們去休息區!」
遠方的海麵上,木葉艦隊的追擊戰已經接近尾聲。
聯合艦隊那龐大的陣列漸漸分崩離析,隻剩下零星的船隻。
綱手緊繃了許久的神經終於鬆緩了大半,她將檔案收起,目光投向了那片戰火最激烈,也最先平息的海域。
「老師,你又一次創造了奇蹟。」
綱手回望了一眼身後那井然有序,卻又無比繁忙的醫療甲板。
數十名身穿白色製服的醫療忍者正穿梭其間。
一切都忙而不亂,高效得像一台精密的儀器。
這套由她和老師共同建立的戰時三級醫療體係,在這場忍界史上規模最大的海戰中,第一次露出了它強大的獠牙。
這,也是火之意誌。
是老師教給她的,屬於醫者的火之意誌。
就在這時,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從她身後傳來。
「噔、噔、噔——」
腳步聲不疾不徐,卻彷彿每一步都踏在甲板的節點上,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綱手頭也不抬,繼續處理著手頭的檔案,隻是淡淡地開口。
「說。」
然而,腳步聲並沒有停下,而是在她身後站定。
綱手微微蹙眉,終於從檔案中抬起頭,連忙轉過身去。
當她看清來人的瞬間,那份屬於指揮官的威嚴和不耐煩,頃刻間煙消雲散。
「團藏前輩……還有鏡前輩!」
出現在她麵前的,正是剛剛從渦之國藏書堂歸來的誌村團藏和宇智波鏡。
兩人身上纖塵不染,氣息平穩悠長,完全不像是剛剛經歷過一場惡戰的模樣。
但綱手不管這些。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丟下了手中的檔案和筆,快步走到兩人麵前。
「請等一下!」
下一秒,綱手白皙纖細的雙手上,湧起了濃鬱得近乎化為實質的綠色光芒。
她繞著誌村團藏和宇智波鏡,邁開步子走了一圈。
那雙明亮的眼眸,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器器,一寸一寸地上下打量著,檢查著他們身上任何可能存在的、哪怕是最細微的傷口或查克拉紊亂。
被一個比自己小了一輩的後輩如此審視,團藏的麵皮有些僵硬,渾身都不自在。
他想開口說些什麼,但迎上綱手那雙寫滿認真的眼睛,又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
一旁的宇智波鏡倒是顯得從容許多,他臉上掛著溫潤的淺笑,任由綱手檢查。
看到兩人這副模樣,綱手心中那份對村子前輩的關切,完美的體現出來。
「好了,先別動。」
綱手走到團藏麵前,伸出那隻泛著綠光的手,便要往他身上探去。
「我沒事。」
「團藏前輩!你有沒有事,不是你說了算,是我說了算!」
綱手柳眉一豎,根本不給他任何反駁的機會,直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濃鬱的查克拉瞬間湧入團藏體內,開始進行地毯式的探查。
團藏:「……」
他感覺自己像是一塊被搬上實驗台的木頭,被反覆檢查。
宇智波鏡在一旁看得好笑,溫和地開口解圍:「綱手,我們此行確實順利,並未受傷。」
「那些宵小之輩,翻不起什麼浪花。」
綱手哼了一聲,卻沒有放手,仔仔細細將團藏從內到外檢查了一遍,確認他的身體機能和查克拉流轉都毫無問題後,才鬆開了手。
緊接著,她又將目標轉向了宇智波鏡。
「還有鏡前輩你!」
綱手的態度明顯比對團藏時要嚴肅得多。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渦之國那邊,開了萬花筒吧?」
她的手掌直接貼在了宇智波鏡的雙眼上,柔和而精純的查克拉緩緩滲入,滋養著那過度消耗的瞳力。
「二爺爺的研究筆記和老師的手稿我都看完了....」
「萬花筒寫輪眼的力量,是以生命力和光明為代價的。你剛開眼就這麼不愛惜,遲早有一天會變成瞎子!」
這番話,與其說是警告,不如說是帶著濃濃關切的責備。
宇智波鏡心中一暖,閉上眼睛,任由那股舒適的暖流包裹自己的雙目。
「多謝關心,綱手。我知道分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