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穹頂內壁,那成千上萬麵冰鏡之中,密密麻麻的冰針,驟然浮現。
每一根冰針都晶瑩剔透,散發著森然的寒氣,其鋒銳的尖端,精準地鎖定了穹頂中心的猿飛日斬。
「噗呲!噗呲!」
沒有絲毫的延遲。
數以千計的冰針,如同得到了統一的號令,從四麵八方朝著猿飛日斬爆射而來。
那密集的破空聲連線成一片,形成了一片讓人都頭皮發麻的嗡鳴聲。
「藝術……」 超好用,.等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雪之丞看著自己創造的這片冰針之雨,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病態的潮紅。
這就是他的藝術!
將敵人困於他創造的華麗牢籠之中,用最極致、唯美的方式施展開來。
這一幕,讓遠處的聯合艦隊忍者們,再次燃起了一絲希望。
「是雪之丞大人的術!」
「太美了……這纔是我們霧隱的血繼限界!」
麵對這鋪天蓋地的攻擊,身處冰獄中心的猿飛日斬,輕笑了一聲。
不緊不慢地從腰間的忍具包中,取出了一枚巨大的手裏劍。
「很華麗。」
他低聲評價了一句,隨即將磅礴的查克拉,毫無保留地注入其中。
嗡嗡嗡!
巨大的手裏劍在他手中發出了劇烈的蜂鳴。
「手裏劍影分身之術!」
他單手將這枚恐怖的兇器,朝著頭頂隨意地擲了出去。
巨大的手裏劍在空中急速旋轉,一分為十,十分為百,百分為千!
轉瞬之間,便化作了數不清的、高速旋轉的黑色利刃。
它們沒有向上飛散,而是在一股無形力量的約束下,匯聚成一條漆黑的洪流,如同一片倒卷而上的黑色星河,悍然迎向了那片落下的冰針之雨。
叮!鐺!
叮叮噹噹——!!!!
一陣金屬與冰晶的碰撞聲,驟然響徹整個穹頂。
雪之丞引以為傲的冰針,在那旋轉力道更加恐怖的手裏劍麵前一觸即潰。
成片成片的冰針,被那道黑色的星河,無情地絞碎,碾成了漫天閃爍的冰屑。
這就是絕對的力量碾壓。
黑色的星河在粉碎所有冰針之後,餘勢不減,帶著無可匹敵的威勢,直衝穹頂。
「不……怎麼可能?!」
雪之丞臉上的那抹病態的潮紅瞬間褪去,隻剩下無盡的駭然與不敢置信。
手裏劍?
這種忍術,怎麼可能會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如此...輕而易舉地就破解了自己的血繼限界秘術?
眼看著那條黑色的死亡長河即將撞上穹頂,雪之丞亡魂皆冒。
他毫不猶豫地雙手結印,身體瞬間化作虛影,融入了身後的一麵冰鏡之中,試圖利用冰遁的特性,在穹頂的鏡麵之間跳躍,遁逃出去。
這是他最後的保命手段!
隻要能逃出這個穹頂……
然而,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就在他遁入冰鏡,身形即將出現在數十米外的另一麵冰鏡上的瞬間。
「嘭——!!!!!」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毫無徵兆地炸開。
他預定出現的那麵冰鏡,被一根從穹頂之外,呼嘯而至的通體漆黑的長棍,以一種無可匹敵的姿態,轟然砸碎。
那麵堅硬的冰鏡,連同它周圍數十米範圍內的穹頂,被這一棍,直接打成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無數冰晶碎片,混雜著一蓬刺目的血花,從那個窟窿中,灑落而下。
穹頂之外,三代目雷影的瞳孔,猛地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清楚地看到,猿飛日斬僅僅是在擲出手裏劍的下一秒,便反手將那根恐怖的棍子,朝著穹頂的一個點,投擲了出去。
預判!
甚至預判到了雪之丞會逃,並且精準地預判到了他逃跑的落點。
這是何等恐怖的計算力和戰鬥直覺!
雪之丞……死了。
那帶著無盡驚恐與不解的頭顱,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重重地落在了冰麵上,滾了幾圈,最終停了下來。
那雙碧色的瞳孔,還大睜著,倒映著穹頂之上,那片正在緩緩消散的黑色手裏劍星河。
他的藝術,引以為傲的血繼限界,他的一切……
都被徹底粉碎。
轟隆——!
也就在此時,那條黑色的手裏劍星河,終於狠狠地撞在了失去了主人控製,變得脆弱不堪的冰晶穹頂之上。
巨大的穹頂,轟然炸裂!
化作千萬碎屑,如同下了一場璀璨奪目的鑽石之雨,紛紛揚揚地灑向冰原。
冰屑與光影之中。
猿飛日斬的身影,重新出現在所有人的視野裡。
他依舊站在原地,彷彿從未動過。
那根砸碎了雪之丞的黑色長棍,已經回到了他的手中,被隨意地扛在肩上。
冰冷的海風吹過,捲起他身後禦神袍的衣角。
猿飛日斬抬起頭,越過那漫天飛舞的冰晶,將平靜的視線,重新落在了不遠處,早已呆立當場的三代目雷影身上。
彷彿剛才那場短暫的交鋒,隻不過是一段無關緊要的插曲。
漫天飛舞的冰晶,如同為一場盛大的葬禮灑落的碎鑽,在清冷的海風中折射著慘澹的光。
死寂。
徹骨的死寂。
雪之丞那顆帶著無盡驚恐與不解的頭顱,還靜靜地躺在冰麵上,那雙碧色的眼眸大睜著,倒映著一個扛著黑色長棍、身披禦神袍的男人。
三代目雷影艾的身軀僵硬,魁梧的肌肉緊繃到了極致。
他眼睜睜地看著一個血繼限界的強者,一個高層戰力,在短短幾個呼吸間,被眼前這個人徹底抹除。
從用手裏劍影分身破解冰針,到後發先至地投擲長棍,精準預判其逃跑落點。
這一切的計算、反應、執行,快到令人窒押。
也就在這時,一陣破冰的悶響,從不遠處傳來。
嘩啦!
一道狼狽的身影從浮冰之下,猛地衝出,帶起大片冰冷的海水。
三代目水影見月。
他此刻的模樣悽慘到了極點。
華麗的水影禦神袍早已破碎不堪,胸口處一個巨大的凹陷觸目驚心,那是被金剛如意棒正麵轟擊留下的傷痕。
雙臂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顯然骨骼受損不小。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胸口的劇痛,讓慘白的臉又扭曲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