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體還在劇烈地晃動,吱呀作響,彷彿隨時都會散架。
甲板上的霧隱忍者們東倒西歪,一些人甚至被直接甩進了冰冷的海水裡,發出驚恐的呼救。
但更多的人,隻是呆滯地望著旗艦後方那片翻江倒海的恐怖景象。
剛才發生了什麼?
那毀天滅地的一擊,已經徹底超出了絕大部分人的認知範疇。
下一秒。
「嘩啦——!」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實用,.輕鬆看 】
一聲更加巨大的破水聲響起。
那根通體漆黑、兩端鑲金的長棍,無視了海水的巨大阻力,再次從深海中沖天而起,帶起一道貫穿天地的巨大水柱。
它在空中打了一個旋兒,棍身甩出的水珠在月光下化作漫天晶瑩的碎鑽,然後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呼嘯著飛了回去。
在三代目水影見月驟然收縮的視野中,那根代表著絕對力量的棍子,再一次瞬間化作一個微不足道的黑點,消失在了夜幕的盡頭。
來無影,去無蹤。
彷彿剛才那撕裂大海、撼動艦隊的一擊,隻是一個荒誕不經的幻覺。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著整艘旗艦。
「敵……敵襲!!」
終於,一名忍從極致的震驚中掙脫出來,他拔出腰間的忍刀,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尖銳扭曲。
「保護水影大人!」
「警戒!全員警戒!」
「敵人在哪裡?!」
短暫的死寂被徹底打破,恐慌如同瘟疫般在艦隊中蔓延開來。
更多的忍者反應過來,甲板上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怒吼聲。
有的拔刀四顧心茫然,有的則緊張地四處張望,試圖找出那個敵人。
這根本不是忍術能造成的景象。
這是純粹的、蠻不講理的、超越了認知極限的物理力量。
三代目水影見月站在船頭,是剛剛距離那根長棍最近的人。
他沒有動,也沒有像其他人一樣驚慌失措。
寬大的水影禦神袍被狂風吹得向後倒卷,獵獵作響。深藍色的長髮狂亂地飛舞,遮擋了他半邊臉。
一滴溫熱的液體,順著他的額角滑落,流過臉頰,滴落在衣領上。
「水影大人!您沒事吧!」
兩名暗部護衛一個瞬身出現在見月身邊,將他護在中間,忍刀出鞘,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漆黑的海麵。
見月緩緩抬起手,用手背輕輕擦拭了一下臉頰。
是汗嗎?
不。
三代目水影抬起另一隻手,攤開掌心,接住了一滴從天而降的冰涼雨絲。
不知何時,天空已經飄起了稀疏的雨水。
「是雨。」
見月放下手,重新將雙手攏入袖中,原本因震驚而驟然睜大的雙眼,又恢復了那副萬年不變的眯起狀態。
他麵對著無盡的黑暗,用一種幾乎聽不見的、隻有自己能聽見的音量自語。
「這種程度的威勢……怎麼可能讓我出汗。」
話雖如此,三代目水影的內心卻掀起了比剛才的海浪還要恐怖的波瀾。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狂放而病態的笑聲,突然在死寂的甲板上響起。
輝夜一族的族長,輝夜空之助,正站在那裡。
他沒有去管狼狽的船體,也沒有在意周圍同伴的驚恐。
隻是仰著頭,看著長棍消失的方向,蒼白的臉上布滿了病態的潮紅,眼神裡燃燒著戰意。
「就是這個!就是這種感覺!」
他張開雙臂,任由冰冷的風吹拂在自己的臉上,聲音因為極度的興奮而變得有些扭曲。
「力量!這纔是真正的力量!足以讓骨頭都興奮到顫抖的力量!」
「空之助,閉嘴。」
一個冷清的聲音打斷了他的狂熱。
雪之一族的族長雪之丞,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他的身邊。
依舊是那副優雅從容的姿態,白色的狩衣在風雨中一塵不染,彷彿剛才那場足以掀翻巨艦的動盪對他毫無影響。
「現在不是你發瘋的時候。」
雪之丞碧色的眼瞳裡,閃爍著冷靜到近乎殘酷的光芒,「你難道看不出來嗎?這是警告。」
「警告?」
輝夜空之助扭過頭,不屑地撇了撇嘴,「我隻看到了一個足夠強大的對手!一個值得我用盡全力去廝殺的對手!雪之丞,你的血已經因為安逸太久而變冷了嗎?」
「粗魯的野蠻人。」
雪之丞輕哼一聲,不再理會他,而是轉向了水影見月,微微躬身。
「水影大人,看來我們的行蹤已經暴露了。」
「嗯。」
見月沒有回頭,依舊凝視著遠方。
「棍子?」
「忍界之中,能將一根棍子使得如此出神入化,擁有這般蠻橫霸道、鎮壓一切的力量的……」
一個名字,一個他最不願在此刻想起的名字,瞬間浮現在三代目水影的腦海裡。
那怎麼可能?他應該在木葉……在火之國木葉隱村裡……
但...除了那個被譽為忍者教授,讓三代雷影都鎩羽而歸的人,那還能有誰?
猿飛日斬!
你怎麼會在這裡?!
難道木葉的情報係統已經強大到了這種地步?
不對!這不合理!
「安靜!」
三代目水影猛地嗬斥一聲,強行壓下內心的驚濤駭浪,影級強者的威嚴瞬間鎮住了混亂的部下。
「慌什麼!不過是敵人一個試探性的攻擊罷了!」
他的話語讓周圍的霧隱忍者稍稍安定下來,但那份深深烙印在心底的恐懼,卻無論如何也揮之不去。
與此同時,在不遠處的另一艘旗艦上,氣氛同樣凝重到了極點。
雲隱村的旗艦,比霧隱的更加粗獷、更加具有侵略性。
船體上布滿了猙獰的撞角和雷電狀的圖紋。
三代目雷影艾,魁梧的身軀如同一座鐵塔,屹立在船頭。
沒有被剛才的巨浪動搖分毫,那雙銳利如鷹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根長棍消失的方向,古銅色的麵龐上,陰晴不定。
「混蛋……」
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虯結的臂膀上,青筋暴起,絲絲縷電弧在他的體表不受控製地跳躍。
「那是……什麼東西?」
身後的雲忍護衛,忍不住疑惑道,他的臉上還帶著一絲未褪的驚色。
一旁的智囊土代,單手扶著自己的眼罩,沉聲開口:「雷影大人,這股力量……非同小可。而且,攻擊的目標是霧隱的旗艦,卻又沒有直接命中,這明顯是一種示威。」
「示威?」
雷影艾冷笑一聲,轉過身來,環顧著自己手下的精英,「是對我們雲隱和霧隱的聯盟示威!」
他的聲音洪亮如雷,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霸道。
「嗬嗬,有意思,看來這次的對手不是渦之國那群玩弄封印術的...」
「沒想到,還有這麼一份大禮在等著我們!」
他非但沒有恐懼,反而被激起了更加強烈的戰意。
那是一種棋逢對手的興奮,是一種對強大力量的渴望與征服欲。
「來人!」
一名同樣身材高大的雲隱上忍踏前一步,大聲應道。
「雷影大人!」
「去告訴霧隱那幫傢夥.....」
然而,還不等三代目雷影說完,海麵上的局勢,再一次發生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