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審判,汝等的罪孽。」
宇智波鏡的聲音,透過白色的須佐能乎骨架,漸漸被放大,變得宏大而空洞,不似人間之聲。
站在須佐能乎的胸腔骨架處,那雙流淌著血淚的萬花筒,已不再有半分溫潤,隻剩下神明審判罪人時的絕對漠然。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書荒,.超實用 】
他抬起了手。
隨之而動的,是那具白色骨架。
轟!!!
巨大的骨骼手臂,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以一種與它龐大體積完全不符的迅捷,猛地揮出。
它不是在攻擊某一個人。
是在清掃這片區域。
一名還在幻術中體驗著被家族背叛、淩遲處死之痛的雲隱上忍,甚至沒有察覺到現實世界的死亡降臨。
巨大的白色指骨,如同山崩般掠過。
沒有碰撞,格擋。
隻有抹除。
那名雲隱上忍的身體,連同他身邊的另外數名霧隱忍者,瞬間被拍成了漫天飛濺的血肉漿泥。
殘忍,高效,不帶一絲煙火氣。
「嘶………」
穹頂之上,一位年輕的漩渦族人看著這極致的視覺衝擊,捂著嘴發出驚呼聲。
這東西給我來一下會是什麼樣子?
東一塊,西一塊?
「嘶——」
「嘶....」
漩渦九代聽著周圍此起彼伏的嘶嘶聲,頗為無奈地扶起額頭。
不知道的,還以為在蛇窩呢。
事實上,這位渦之國的村長,此刻自己的手也在微微顫抖。
他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純粹、如此蠻不講理的力量。
「真是幸運呢....」
另一側,宇智波德光和他的特殊反應小隊成員,全都呆立在原地。
作為宇智波,他們比任何人都更能理解那具白色骨架所代表的意義。
那是刻在血脈最深處的傳說。
是他們一族既渴望又畏懼的終極力量。
「這就是……萬花筒……」
德光喃喃自語,他引以為傲的三勾玉寫輪眼,在那巨大的白色須佐麵前,卑微得如同螢火與皓月。
溝渠之水,豈可與冰洋爭輝?朔月之光,焉能與烈日爭輝?
戰場中央,殺戮在繼續。
宇智波鏡的動作沒有任何停頓。
第一擊清掃了左側。
那麼,第二擊便是右側。
另一條巨大的骨骼手臂橫掃而出,帶起的狂風甚至讓整個藏書堂內的空氣都為之凝滯。
那些依舊沉淪在心鏡幻術世界中的入侵者們,如同狂風中的麥稈,成片成片地被攔腰掃斷。
骨骼碎裂聲、血肉分離聲,被巨大的風嘯所掩蓋。
展現在眾人麵前的,隻有一場無聲而血腥的終結之舞。
短短兩次揮擊。
不過三秒。
原本還剩下幾十人的入侵者隊伍,便被屠戮殆盡。
整個藏書堂,瞬間被染上了一層濃稠的暗紅色。
刺鼻的血腥味,混雜著內臟的腥臭,瀰漫在空氣中,令人作嘔。
現在,還能站著的敵人,隻剩下兩個。
鬼燈海月,和他的妹妹,鬼燈汐。
他們被刻意避開,並且處於兩次揮擊的間隙之中。
白色的須佐能乎停下了動作。
巨大的骷髏頭顱緩緩低下,兩隻空洞的眼眶,注視著地麵上那兩隻螻蟻。
兩隻巨大的白色骨架手掌,從左右兩側緩緩合攏,將他們二人一同捧起,懸於半空。
宇智波鏡站在須佐能乎的肋骨胸腔裡,審視著這兩個俘虜。
他必須做出判斷。
「這是他們的高層吧…嗯…」
宏大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思考的意味。
殺了,很簡單。
但活著,價值更大。
他們是雲隱和霧隱秘密結盟的直接參與者,是這次入侵行動的指揮官。
他們的腦袋裡,裝著木葉最需要的情報。
而且,他們是鬼燈一族。
是霧隱村舉足輕重的秘術家族。
將他們活著帶回去,無論是轉變為木葉的死忠,還是作為挑撥霧隱內部矛盾的棋子,都遠比兩具屍體要有價值得多。
這是日斬教會他的。
火影的思考方式。
永遠不要被憤怒沖昏頭腦,要以村子的最大利益為準則。
片刻的沉吟後,宇智波鏡做出了決定。
那兩隻巨大的骨架手掌,輕柔地將鬼燈海月和鬼燈汐,重新放回了地麵。
然後,那毀天滅地般的白色骨架,在一陣查克拉的波動中,迅速消散,化作點點藍光,融入空氣之中。
嗡!
籠罩全場的恐怖威壓,驟然消失。
所有人都感覺身上一輕,彷彿從深海回到了陸地,貪婪地呼吸著那混雜著血腥味的空氣。
噗通。
宇智波鏡的身體,從半空中跌落,單膝跪地。
他單手死死捂著不斷淌下血淚的左眼,第一次接觸萬花筒的力量,讓他身體有些不適應。
「鏡!」
一道沙啞卻帶著急切的身影,從穹頂之上一躍而下。
是近乎本能的、最直接的跳躍。
誌村團藏重重地落在宇智波鏡的身旁,濺起一圈血水。
他看也沒看周圍地獄般的慘狀,半蹲下來,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塊臉上,寫滿了從未有過的關切與驕傲。
盯著宇智波鏡那隻還在流血的眼睛,看著那眼中緩緩褪去的、象徵著無上力量的詭異花紋。
沒有覬覦這股力量的惡念。
他隻知道,自己的摯友,剛剛踏入了一個全新的、充滿了危險與榮耀的領域。
誌村團藏伸出他那隻布滿老繭的、習慣於握持苦無的手。
然後,重重地,拍在了宇智波鏡的肩膀上。
「鏡。」
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一種發自肺腑的真誠。
「幹得漂亮!」
這是一個戰友,對另一個戰友,最質樸,也最滾燙的讚美。
宇智波鏡抬起頭,透過指縫,看著團藏那張複雜的臉。
他看到了震撼,欣慰,甚至看到了一絲羨慕。
但沒有看到嫉妒與貪婪。
鏡笑了。
儘管眼部的劇痛讓他笑得有些扭曲。
「還好,沒給木葉丟人。」
「哈哈。」
團藏笑了幾聲,扶著鏡的胳膊,將他從地上拉了起來,「你這傢夥,什麼時候也學會說這種廢話了。」
嘴上雖然嫌棄,但手上攙扶的力道,卻無比的穩定而有力。
「先處理眼睛。」
團藏從忍具包裡迅速摸出醫療繃帶和特製的藥膏,「萬花筒的力量,不是現在的你能肆意揮霍的。」
宇智波鏡無言的點點頭。
日斬的手本中,必然有相關的記載。
他順從地閉上眼睛,任由團藏用細緻的手法為自己清潔。
這一幕,靜靜地落在了所有倖存者的眼中。
漩渦九代看著下方那兩個相互扶持的身影,看著那個剛剛還如同神魔般審判一切的男人,此刻卻虛弱地靠在同伴身上。
而那個氣質陰冷、一看就不好相與的男人,此刻卻展現出了極具魅力的關懷。
他忽然明白了。
木葉的強大,不僅僅在於他們擁有能夠開啟須佐能乎的宇智波。
更在於,擁有這樣強大力量的忍者,他的身後。
站著願意為他豁出性命、在他虛弱時毫不猶豫伸出援手的同伴。
「火之意誌……」
漩渦九代輕聲念出了這個詞。
以前,他覺得這隻是一個漂亮的口號。
現在,似乎有些理解其真正的分量了。
「所有人!」
漩渦九代深吸一口氣,對著族人下令,「打掃戰場!將所有敵人的屍體集中處理!」
「另外,把那兩個活口,用我們漩渦一族最高等級的封印鎖捆起來!確保他們一絲查克拉都動用不了!」
「是!」
漩渦的忍者們如夢初醒,立刻行動起來。
木葉的暗部與根部忍者,也無需命令,便開始了高效的善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