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丸緩緩將其在實驗台上展開。
看著地圖上那些用鮮紅色墨水標註出的,一個個不起眼的名字和地點,他的呼吸,再次變得急促起來。
這些名字,每一個都代表著一根深深紮入雲隱村心臟的,名為根的釘子。
而現在,老師將操控這些釘子的權力,交給了他。
手指輕輕劃過地圖,最終,停留在了某個被重點標記的位置上。
大蛇丸的眼中,閃爍著難以抑製的狂熱光芒。
他伸出舌頭,輕輕舔過嘴唇,用隻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自言自語。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八尾……牛鬼……」
「真期待啊,你的資料樣本……」
這一切,都像最甜美的毒藥,深深地誘惑著他。
大蛇丸開始整理自己的行裝。
除了常規的苦無、手裏劍、起爆符之外。
他從一個上鎖的櫃子裡,取出了一套特殊定製的裝備。
一排排大小不一,刻畫著精密封存術式的玻璃試管。
幾柄用查克拉金屬打造的,薄如蟬翼,鋒利無比的手術刀。
還有一些他自己發明的,可以用於採集和儲存生物活性樣本的特殊器皿。
動作輕柔,神情專注,彷彿在進行一場神聖的儀式。
大蛇丸將所有物品都收納進一個捲軸中,貼身放好。
隨即站起身,走到辦公室的窗前。
窗外,夕陽正緩緩沉入遠方的地平線,將天空染成一片瑰麗的血紅色。
他看著那片血色,金色的豎瞳裡,倒映著即將到來的,最璀璨的……
煙火。
一切準備就緒。
「....」
大蛇丸最後看了一眼辦公室牆上掛著的那副圖解,嘴角再次露出一絲狂熱的笑容。
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間實驗室。
門內的卑留呼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端著茶杯,若有所思。
他總覺得,大蛇丸這次回來之後,會變得更有趣。
◆
啪嗒。
玄關的門被輕輕拉開。
「我回來了。」
猿飛日斬的聲音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疲憊,在安靜的門廊裡響起。
幾乎是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就從裡屋傳來。
「歡迎回家。」
猿飛琵琶湖的身影出現在拐角,她身上還繫著圍裙,手裡拿著擦拭的布巾,顯然是剛從廚房裡趕出來。
眼神快速地在丈夫身上掃過,那份隱藏在眼底深處的擔憂,如同被風吹皺的湖麵,泛起細微的波瀾。
猿飛日斬對著她露出一個安心的微笑。
琵琶湖走上前,動作自然地幫他脫下那件在外麵沾染了些許塵土與肅殺之氣的衣服,細心地掛在旁邊的衣架上。
家的氣息,混雜著廚房裡飄來的飯菜香,瞬間包裹了他。
日斬換上家居便服,穿過主客廳,視線投向了庭院。
光彩柔和地灑在院子裡,將那棵老槐樹的影子拉得斜長。
水池邊,一個用竹片和木頭做成的小小水車,正被潺潺的流水推動著,不知疲倦地吱呀、吱呀轉動。
一個小小的身影,正蹲在水池邊,聚精會神地看著那架水車,小小的手指還時不時地伸出去,撥弄一下濺起的水花。
是阿斯瑪。
猿飛日斬換上廊簷下的木屐,踩著木質地板發出的輕響,向兒子走去。
「歐多桑!」
幾乎是他踏出落地門窗的瞬間,那個小小的身影就猛地回過頭來,烏溜溜的大眼睛裡瞬間綻放出燦爛的光芒。
阿斯瑪邁開兩條小短腿,像一顆小炮彈一樣朝著父親沖了過來。
他一把抱住日斬的大腿,仰起那張肉嘟嘟的小臉。
「歡迎回家!」
奶聲奶氣的聲音,清脆又響亮。
猿飛日斬彎下腰,輕鬆地將這個小傢夥單手抱了起來。
阿斯瑪一進入父親的懷抱,立刻像隻考拉一樣,手腳並用地纏了上來,小腦袋一個勁兒地往父親寬闊的胸膛裡蹭,嘴裡發出滿足的笑聲。
「做的水車沒出現什麼問題吧?」
日斬抱著兒子,陪他在院子裡緩步走著,感受著懷中小小身體傳來的溫度和重量。
「沒有!」
他們走到水池邊,看著那架簡陋卻不停轉動的水車。
那是前幾日親手為他做的。
不知疲倦的轉動,周而復始。
「日斬,阿斯瑪,吃飯了。」
琵琶湖的呼喚聲,將他的思緒拉回了現實。
一家人圍坐在矮桌旁,享用著溫馨的晚餐。
烤得外焦裡嫩的秋刀魚,散發著誘人的油脂香氣。
用昆布和白蘿蔔燉煮的味增湯,正咕嚕咕嚕地冒著熱氣。
還有一盤用朔茂農場新出產的黃瓜涼拌的小菜,看起來清脆爽口。
飯桌上沒有談論任何關於戰爭和村子的事。
琵琶湖溫柔地給丈夫和兒子夾著菜,阿斯瑪則興致勃勃地講述著今天在院子裡,發現一隻螞蟻搬運比身體還大的麵包屑——偉大壯舉。
猿飛日斬安靜地聽著,時不時地回應一兩句,眼角的笑意始終沒有散去。
這頓飯,吃得很慢,也很暖。
飯後,阿斯瑪跑到院子裡,繼續觀察起水車來。
猿飛日斬站起身,走進了廚房。
「我來吧。」
「不用,你今天肯定很累了,快去休息。」
琵琶湖想將他推出廚房。
日斬卻沒動,隻是從她手中接過了沾著泡沫的碗。
「一起吧。」
琵琶湖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麼,便不再堅持。
她默默地站在丈夫身邊,一個負責清洗,一個負責用清水沖淨。
小小的廚房裡,隻有嘩啦啦的水流聲,和碗碟碰撞發出的清脆聲響。
誰都沒有說話。
但這份沉默,卻比任何言語都更加動人。
這是一種無需言說的默契,是即將到來的離別前,無聲的溫存。
收拾完一切,琵琶湖擦乾了手,默默地走進裡屋。
當她再出來時,手中捧著兩樣東西。
一件是疊得整整齊齊的火影禦神袍。
另一個,則是一個半臂長的儲物捲軸。
「裡麵是一些換洗衣物和刃具,還有能快速補充體力的食物和肉乾。」
她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這屋內的寧靜。
「麻煩了。」
「在外麵,總要照顧好自己。」
琵琶湖走到他的麵前,展開了那件白底紅邊的禦神袍。
腳尖微微踮起,動作輕柔地為他穿上。
隨著禦神袍披在身上,猿飛日斬的氣質也在一瞬間發生了改變。
那份屬於丈夫與父親的溫和,被一種沉凝如山嶽般的威嚴所取代。
腰背挺得筆直,下頜微微收緊,原本還帶著一絲笑意的眼眸,此刻深邃得如同古井,再也看不到底。
不再是猿飛日斬。
他是木葉的第三代火影。
正趴在門口,好奇地看著父母的阿斯瑪,似乎也感受到了這股截然不同的氣場。
他有些懵懂地眨了眨眼,小嘴微微張著。
然後,阿斯瑪像是想起了什麼,邁著小短腿跑回自己的房間。
噔噔噔——
片刻之後又跑了出來,小手裡高高地舉著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紅彤彤的番茄。
個頭飽滿,色澤鮮亮,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歐卡桑上午給他的,不過恰好留下了一顆,本是打算當飯後水果來著。
「番茄!」
阿斯瑪跑到父親麵前,努力地將番茄舉高。
他仰著小臉,眼神清澈而認真。
「在路上吃,很甜!」
甜……
猿飛日斬低頭看著兒子手中的番茄,那鮮紅的顏色,像一團燃燒的火焰,映入他的眼簾。
彷彿能聞到那來自田埂的,混雜著陽光與泥土的芬芳。
他緩緩蹲下身,與兒子平視。
沒有去接那個番茄,而是伸出雙手,捧住了那肉嘟嘟的小臉,在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謝謝你,阿斯瑪。」
然後,猿飛日斬才接過那個尚帶著兒子體溫的番茄,小心地握在手心。
起身,最後看了一眼他們。
琵琶湖的眼眶有些泛紅,但她的臉上,依舊帶著堅韌而溫柔的微笑。
阿斯瑪則有些不解地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但還是用力地對父親揮了揮小手。
猿飛日斬轉身,背影決絕。
他沒有再說任何話,隻是大步走向玄關。
「我出門了。」
低沉的聲音,留在了這溫暖的家中。
身後,傳來母子倆異口同聲的回應。
「路上小心。」
門被拉開,又被關上。
將屋內的燈火與溫暖,徹底隔絕。
猿飛日斬站在自家門外的夜色裡,晚風帶著秋夜的涼意,吹動著他禦神袍的下擺。
抬頭,望向村子大門的方向。
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再無溫情,隻剩下屬於火影的鐵血。
戰爭,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