輝夜空之助緩緩抬起自己的手臂,手臂上的骨骼,同樣開始增殖變形。
但與那名年輕族人不同的是,他生成的骨矛,更加纖細,更加凝練,表麵甚至閃爍著一層金屬般的光澤。
「看好了!」
輝夜空之助沒有多餘的動作,隻是隨意地向前一刺。 看書就來,.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嗤——
一聲輕微的聲響。
他手中的骨矛,毫無阻礙地沒入了那根黑石柱之中。
沒有飛濺的碎石。
隻有那根石柱上,多出了一個光滑如鏡的小孔。
周圍的輝夜族人們,看到這一幕,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都清楚,這看似平平無奇的一擊,其中蘊含的力量,遠比剛才那石破天驚的一擊要恐怖得多。
「這,纔是屍骨脈的藝術。」
輝夜空之助緩緩收回骨矛,臉上露出了一個嗜血的笑容。
他環視著自己這些被徹底震撼的族人,聲音中充滿了煽動性。
「我們馬上將踏上一片新的土地!那裡,有無數鮮活的血肉,在等著我們的骨刃去收割!」
「我不管他們是忍者,還是平民!我隻要你們記住一點!」
「將你們看到的,所有會動的東西,都給我撕碎!用他們的骨頭,來鑄就我們輝夜一族的榮耀!」
「噢噢噢噢噢——!」
演武場上,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咆哮。
每一個輝夜族人的眼中,都燃燒著名為殺戮的火焰。
「不錯。」
空之助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記住,在戰場上,不要有任何的猶豫。我們的屍骨脈,天生就是為了殺戮而存在的。」
「用你們的骨頭,去為輝夜一族,帶回無上的榮耀!」
「是!族長!」
年輕的族人們,被空之助這番極具煽動性的話語,刺激得熱血沸騰,紛紛發出了野獸般的咆哮。
空之助看著他們,心中充滿了滿足感。
這,纔是他想要的輝夜一族!
他走到演武場的角落,那裡,擺放著一個巨大的,由骨頭製成的架子。
架子上,陳列著各種各樣,奇形怪狀的骨骸。
這些,都是他這些年來的戰利品。
他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其中一顆。
「老夥計,看到了嗎?」
空之助的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很快,這裡,就會增添一些新的藏品了。」
「漩渦一族的骨頭……不知道,會是什麼模樣呢?」
……
鬼燈一族的駐地,則顯得安靜得多。
沒有輝夜一族那種瘋狂的喧囂,這裡的一切,都井然有序,充滿了專業和高效的氣息。
一間寬敞的訓練室內。
族地最深處的一間靜室裡,鬼燈海月正盤膝坐在榻榻米上。
麵前,整齊地擺放著數十把造型各異的苦無和手裏劍,還有一把他從不離身的特製忍刀。
他正用一塊潔白的絲帕,一絲不苟地,反覆擦拭著每一件忍具。
他的動作很慢,很穩,充滿了某種儀式感。彷彿他擦拭的,不是冰冷的殺人工具,而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對於一個頂尖的暗殺者來說,任何一點細節上的疏忽,都可能是致命的。
這是他多年來養成的習慣。
在每一次執行S級任務之前,鬼燈海月都會用這種方式,讓自己的心徹底地靜下來。
讓自己的殺意,和手中的刀,融為一體。
「哐當——」
拉門被輕輕地拉開,鬼燈汐探進一個腦袋,手裡還拿著一串剛剛從街上買來的,沾滿了糖漿的章魚丸子。
「哥,你又在這裡自閉啊?」
少女一邊吃著丸子,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水影大人都下總動員令了,還有心情在這裡慢慢擦?」
鬼燈海月沒有理她,隻是專注地擦拭著手中的忍刀。
「喂,跟你說話呢!」
鬼燈汐有些不滿,她走到海月身邊,一屁股坐了下來,將那串章魚丸子遞到他麵前,「嘗嘗?湯之國帶回來的特產,味道還不錯。」
鬼燈海月隻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油膩膩的丸子,然後搖了搖頭。
「切,真無趣。」
鬼燈汐撇了撇嘴,自己一口一個,吃得不亦樂乎。
她看著兄長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忽然想到了什麼,賊兮兮地笑了笑。
「哥,你說,這次去渦之國,我們會不會碰到什麼有意思的對手啊?」
「我最近新研究出一種水遁,正好拿他們試試手。」
鬼燈汐說著,雙手開始結印。
「水遁·粘酸之沼!」
一團拳頭大小的,散發著刺鼻酸味的黏稠液體,在她掌心生成。
「你看,這個術,不僅能限製敵人的行動,裡麵還混合了我特製的,能腐蝕查克拉的毒素。怎麼樣,厲害吧?」
少女一臉得意地炫耀著自己的新作品。
鬼燈海月擦拭忍刀的動作,終於停了下來。
他抬起頭,看著妹妹手中那團危險的液體,眉頭微皺。
「汐。」
「嗯?」
「換一個吧。」
「為什麼?你覺得它不厲害嗎?」
「太花哨了。」
鬼燈海月的聲音,頗為直接,「真正的殺人術,不需要這麼多的噱頭。一擊致命,纔是最有效率的方式。」
他說著,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上,凝聚起一滴高速旋轉的水珠。
「水鐵炮之術。」
噗!
那滴水珠,瞬間化作一道白線,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擊中了靜室角落裡的一塊用來練習的靶子。
靶子的中心,出現了一個光滑的,深不見底的小孔。
「看到了嗎?」
鬼燈海月收回手指,「這,纔是鬼燈一族的戰鬥方式。」
「可惡,魂淡歐尼桑,你說什麼?!」
鬼燈汐的眉毛立刻豎了起來。
海月拿起一把剛剛擦拭好的苦無,在指尖轉了一圈,聲音不冷不熱,「你的術,太花哨,也太浪費查克拉了。」
「你懂什麼!這叫戰鬥的藝術!」
鬼燈汐不服氣地反駁道,「像你那樣,一刀哢哢哢的砍,多無趣啊!!」
兄妹倆,再次因為戰鬥理唸的不同,而開始了日常的爭吵。
但他們彼此的眼中,都充滿了對這次任務的決心和期待。
……
雪之一族的冰室裡。
雪之丞依舊是那副優雅從容的模樣。
他麵前的冰台上,擺放著一座新的冰雕。
冰雕的造型,是一個巨大的,充滿了神秘感的漩渦圖案。
正是渦之國的族徽。
雪之丞伸出修長的手指,指尖上,凝聚著一根晶瑩剔透,細如牛毛的冰針。
他看著眼前的這座冰雕,臉上露出了一個如同藝術家般癡迷的笑容。
「多麼美麗的圖案啊……」
「充滿了生命力,和一種……古老的秩序感。」
「隻可惜……」
他的眼中,閃過少許殘忍。
「再美麗的藝術品,也終有破碎的一天。」
雪之丞手中的冰針,輕輕地,點在了那座漩渦冰雕的中心。
哢嚓——
一聲輕微的,卻無比清晰的碎裂聲響起。
那座完美無瑕的冰雕上,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紋。
緊接著,那道裂紋,如同蛛網般迅速地蔓延開來。
最終,在一陣清脆的響聲中,整座冰雕轟然碎裂,化作了漫天晶瑩的冰屑,在昏暗的冰室裡反射著幽藍色的光。
雪之丞看著那漫天飛舞的冰屑,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這,纔是我所追求的凋零之美。」
他緩緩轉過身,走出了冰室。
外麵,雪之一族的精英們,早已經集結完畢,靜靜地等待著他們的族長。
一場為了各自的榮耀、藝術和野心而發動的戰爭,即將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