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影見月的心在劇烈掙紮。
雪之丞提出的「攻擊渦之國」的計劃,就像一個充滿了致命誘惑的果實,擺在了他的麵前。
理智告訴他,這是目前解決村子困境,最高效,也是風險最小的方案。
一個與世無爭,以研究封印術為主的小國,對於精英盡出的霧隱村來說,簡直就是囊中之物。
隻要行動夠快,在木葉反應過來之前拿到他們想要的東西,然後迅速撤離。
木葉就算再憤怒,難道還會為了一個已經被滅掉的盟友,不遠萬裡跨海而來與霧隱村全麵開戰嗎?
可能性很小。
但是,情感上他卻始終無法下定這個決心。
腦海中,總是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個男人的身影。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閒時看書選,.超愜意 】
猿飛日斬。
那個在第二次忍界大戰中,以一種近乎於神鬼莫測的手段,將三大忍村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男人。
那個以一己之力,正麵硬撼三代雷影,並最終迫使其簽下屈辱賠款的男人。
攻擊他的盟友,真的不會觸碰到逆鱗嗎?
初代火影千手柱間的妻子——九尾人柱力漩渦水戶,就出身於渦之國的漩渦一族。
木葉與渦之國之間的羈絆,遠比表麵上看起來要深厚得多。
萬一……
萬一猿飛日斬真的為了渦之國,不惜一切代價地發動戰爭,那霧隱村,真的能承受住木葉的怒火嗎?
見月的後背,不知不覺間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看著在座的眾人,輝夜空之助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嗜血,雪之丞的臉上掛著智珠在握的優雅微笑。
整個會議室的氛圍,已經被推向了一個危險的邊緣。
作為水影,他必須做出決斷。
「雪之丞族長。」
見月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穩,「你的計劃,確實很完美。」
「但是,你忽略了最關鍵的一點。」
「哦?」
雪之丞挑了挑眉,優雅地問道,「願聞其詳,水影大人。」
「木葉的反應。」
見月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們誰也無法預料,當我們對渦之國動手時,那個猿飛日斬會做出什麼樣的反應。」
「一旦他選擇全麵開戰,這個責任誰來承擔?」
此言一出,會議室裡剛剛還熱烈的氣氛,瞬間冷卻了下來。
輝夜空之助不屑地撇了撇嘴,想說些什麼,但看到水影那凝重的表情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就在這再次陷入僵局的時刻。
一個充滿了智慧的聲音,緩緩響起。
「水影大人擔心的,沒錯。」
開口的,是元師,那雙眼睛裡閃爍著精光。
他先是贊同了水影的擔憂,然後纔不緊不慢地說道:「所以,我們不能一個人動手。」
「嗯?」見月眉頭一挑,看向了他。
元師沒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了那副巨大的忍界地圖前。
「雪之丞族長的計劃,可行。」
「但需要一個補充。」
元師伸出手指,重重地點在了地圖的東北角。
那片常年被雷雲籠罩的山脈。
「我們,需要一個盟友。」
「一個和我們有同樣的需求,一個對木葉懷有刻骨怨恨的盟友。」
「雲隱村。」
元師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激起千層巨浪。
拉攏雲隱?
輝夜空之助和雪之丞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震驚。
他們都沒想到,這個一直唱反調的傢夥,竟然會提出一個比他們還要瘋狂,還要大膽的計劃。
「元師,你的意思是……」
見月的聲音,帶上了少許激動。
「沒錯。」
元師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絲老狐狸般的笑容。
「三代雷影艾,那個自負的男人,他的村子裡,同樣有兩頭無法完美控製的尾獸——二尾和八尾。他對高階封印術的渴望,絕不會比我們小。」
「更重要的是,」
元師的眼中,閃過一絲冷酷的光芒,「就在不久前,他「禦駕親征」,率領雲隱主力,想要奇襲木葉,結果呢?被猿飛日斬一個人打得丟盔棄甲,狼狽而歸,還簽下了一份堪稱恥辱的賠償協議。」
「以三代雷影那高傲的性格,這份恥辱,他會嚥下去嗎?他現在,比任何人都想找回場子。」
「這個時候,我們霧隱村向他伸出橄欖枝,告訴他,有一個可以一雪前恥,又能得到他最想要的東西的機會。你們說,三代雷影會拒絕嗎?」
元師環視眾人,聲音變得鏗鏘有力。
「十有**,他會同意!」
「到時候,我們霧隱和雲隱,兩大忍村聯手,同時對渦之國動手。」
「事成之後,封印術我們「共享」。」
「這,纔是真正的,萬全之策!」
一個將所有人的利益和**都算計進去的,近乎完美的陽謀!
會議室裡徹底沸騰了。
「高!實在是高啊!元師大人!」
「還是您夠狠!我喜歡!」
雪之丞優雅地鼓起了掌,碧色的眼瞳中,充滿了對這位老人的敬佩。
見月看著地圖,大腦在飛速運轉。
霧隱,雲隱,聯手。
這個計劃,幾乎將所有的風險都降到了最低。
成功率,無限接近於百分之百。
他心中的最後一點疑慮,也徹底煙消雲散了。
「好!好一個法不責眾!」
見月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眼中爆發出光芒,「就這麼辦!」
「元師,那出使雲隱的人選……」
「我,願親自走一趟。」
元師不等他說完便主動請纓,眼中彷彿霎那間看見了村子發展壯大的未來,「我這把老骨頭,還能為村子繼續做事。」
見月看著元師那決然的眼神,心中一陣感動。
他知道,這位為村子奉獻一生的老友,將用再次用智慧為霧隱村撬開一個全新的未來。
「好!」
見月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洪亮,響徹了整個會議室。
「此事,就這麼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