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圓潤的臉龐尚存稚氣，身上那件異國樣式的家居服提醒著他——這已不是他熟悉的軀殼。，指尖用力掐向臉頰。，不是夢境。，此刻卻站在這裡。，勉強拚湊出新的身份：漩渦九丞。，渦潮忍村，這些地名在殘存的記憶碎片中閃爍。。，比起從前經曆過的絕境，或許已算仁慈。，他捕捉到關鍵資訊：自己與那個名叫漩渦玖辛奈的女孩一樣，被帶離故土，來到木葉。。。，恐怕難以在那場即將到來的災厄中倖存。，安全尚有保障。。
他轉身，看見同樣紅髮的少女站在門口，圓臉上寫滿驚訝與欣喜。”水戶奶奶說你醒了，我還不信……”
她快步走近，伸手想觸碰他的額頭。
他下意識側身避開。
這個動作讓少女愣在原地。
眼眶迅速泛紅，淚珠接連滾落。”你知道我多害怕嗎？”
她攥住他的衣角，聲音發顫，“你滿臉是血倒下去的時候，我以為……我以為你要死了。
水戶奶奶也說可能救不回來。
離開村子時我明明答應過要照顧好你的……”
少女的哭聲在房間裡迴盪。
他站在原地，看著那雙緊抓自己衣袖的手，一時不知該如何迴應。
意識深處零星的記憶碎片告訴他，漩渦玖辛奈是他的堂姐。
兩人自幼相伴成長，感情甚篤，此番結伴來到木葉村本是為了那件關乎村子未來的大事。
途中遭遇的那場伏擊來得突然，飛濺的碎石擊中了他的後腦，整整兩日昏迷不醒。
連木葉醫療班最資深的忍者都搖頭歎息，隻說要看天意。
那些日子裡，玖辛奈守在榻邊寸步不離，眼睛總是紅腫的。
此刻見他終於睜開雙眼，玖辛奈緊繃的心絃驟然鬆開，眼淚便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忍著暈眩輕聲安撫了許久，她才漸漸止住抽泣，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啊”
了一聲，抬手敲了敲自己的額頭：“水戶奶奶吩咐過的，你一醒就要帶你去見她……我差點忘了得吧捏！”
那句標誌性的口癖讓九丞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撐著床沿緩緩坐起：“那我們快去吧。”
對於即將見到的漩渦水戶，他心中充滿好奇——那位以凡人之軀禁錮九尾數十載的傳奇女忍者，初代火影的妻子，漩渦一族曾經的公主，究竟會是怎樣的風姿？
春日的庭院裡陽光溫煦，櫻花正開得爛漫。
漩渦水戶坐在廊下望著紛飛的花瓣，蒼老的麵容在光暈裡顯得格外寧靜。
感知到那孩子甦醒的查克拉波動後，她便讓玖辛奈去接引。
少女剛離開不久，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落在庭前石階上，單膝觸地。
“襲擊事件的調查有結論了？”
“是。
火影大人與暗部反覆覈查，可以確定情報並非從木葉泄露。”
“不是木葉……”
水戶低聲重複著，眼底掠過一絲暗影。
“推測來源是渦潮村內部。”
暗部忍者稍作停頓，“族長給火影的回信中提到，近年間各國潛入村子的 數量明顯增加。
此次襲擊很可能是某國 偶然截獲情報後策劃的行動，但他們顯然不知曉核心機密——否則來襲的不會隻是兩支小隊。”
水戶微微頷首，揮手示意暗部退下。
庭院重歸寂靜，她卻望著遠處翻卷的雲層輕聲自語：“風雨要來了啊。”
話音未落，慈祥的笑容已重新浮現在臉上——兩個小小的身影正穿過月洞門朝這邊走來。
穿過重重院落的長廊上，玖辛奈像隻雀躍的鳥兒說個不停。
從她零碎的描述中，九丞逐漸拚湊出如今的處境：這裡是千手一族的故宅。
自千手族人紛紛隱去姓氏融入尋常百姓後，偌大的宅邸便隻剩下漩渦水戶長居於此，偶爾還有柱間的孫輩綱手與繩樹回來小住。
眼下兩人都在外未歸，宅院更顯空寂。
他們能被選為九尾人柱力的候補，自然是因為體內流淌著漩渦一族最純粹的血脈。
櫻花隨風掠過簷角，在青石板上投下晃動的光斑。
九丞望著走在前方哼著歌的紅色身影，忽然覺得這春日的寧靜之下，似乎湧動著看不見的暗流。
穿過層層疊疊的迴廊與庭院，九丞終於在那座臨水的亭中見到了這位在族譜中留下濃墨重彩一筆的傳奇人物。
暗紅髮絲已染上歲月的霜痕，麵容舒展如秋日的湖麵，簡單的髮髻讓她看起來更像巷口曬太陽的鄰家祖母，而非名震忍界的封印者。
水戶朝兩個孩子招了招手。
九丞與玖辛奈對視一瞬，並肩走上前去。
溫厚的手掌輕輕落在兩人發頂，水戶將九丞的臉龐轉向光處仔細端詳，半晌才鬆開手：“頭還疼麼？身上可有什麼不適？”
九丞有些不自在地偏了偏頭——成年人的靈魂尚未適應這般親昵的觸碰，隻低聲道：“已經冇事了，水戶大人。”
“叫奶奶就好。”
老人眼角的皺紋漾開笑意，“你們祖父當年，也是這麼喚我的。”
“水戶奶奶。”
九丞從善如流。
老人滿足地眯起眼睛。
暮年時光裡能見到血脈相連的幼苗，已是命運難得的饋贈。
亭中的對話如溪流般緩緩蔓延。
水戶問起族中近況，玖辛奈清脆的應答聲裡，九丞卻沉默地梳理著記憶的亂麻。
直到老人忽然問道：“來之前，家裡長輩可曾交代過什麼？”
玖辛奈不假思索：“隻說讓我們來木葉當交換生呀。”
九丞腦海中卻浮現臨彆時祖父深潭般的眼神——那位身居長老之位的老 言又止，最終隻拍了拍他的肩膀。
此刻回想，那沉默裡浸透著某種沉重的妥協。
他忽然抬起眼簾：“爺爺讓我轉告您，故鄉的山茶今年開得極盛，盼能再與您同賞，如幼時那般。”
水戶撫著茶盞的手指微微一頓：“他當真這麼說？”
“是。”
九丞確認道。
身旁的玖辛奈好奇地插話：“奶奶離開故鄉很久了嗎？”
“幾十年啦。”
水戶望向亭外搖曳的樹影，聲音輕得像歎息，“自從嫁給柱間，便再冇回去過。”
她轉回身時，麵上已恢複慈祥的平靜：“既然來了，便好好進學吧。
忍者學校那邊已安排妥當，明日就去報到。”
（午後日光尚明，九丞離了水戶處，信步往木葉村中行去。
玖辛奈自入村後未曾出門，此刻也雀躍相隨。
千手舊宅坐落於村子西北，二人穿過幾條街巷，周遭漸漸喧鬨。
雖已過正午，長街行人依舊絡繹，衣飾多是傳統樣式，間或也有簡便裝束者。
幾位忍者尋常打扮走在人群裡，與旁人無異。
較之記憶中的漩渦忍村，木葉確要繁華許多。
道旁有小販推車叫賣，多是手作之物：麵具、竹木 ，也有鯛魚燒、糰子之類吃食。
兩側店鋪林立，賣花、成衣、鮮果的皆有，更多是酒肆、烤肉鋪與拉麪館。
不時有異國商隊拉著滿載的馬車經過，短短片刻竟見了四五批，引得玖辛奈連連低呼。
走得倦了，九丞在攤上買了兩杯果汁，遞一杯給玖辛奈。
酸甘滋味在舌尖化開，他望著往來人影，心頭漫起許久未有的鬆快。
路過一間理髮鋪時，九丞摸了摸垂至腰際的長髮，掀簾而入。
再出來時，肩上已是一頭短茬。
他輕晃腦袋，感受著前所未有的輕爽，頗為滿意。
漩渦一族似乎皆蓄長髮，記憶中人人髮絲飄揚。
可對習慣了數十年短髮的他而言，長髮的累贅實難忍受，索性藉此機會剪去。
玖辛奈瞧著彷彿換了個人似的九丞，掩唇忍笑，肩頭輕顫。
“笑便笑吧。”
九丞不以為意。
先前長髮時麵貌柔潤，與玖辛奈站在一處竟如雙生；如今短髮利落，眉眼間的英氣便顯了出來，倒省去被誤認的麻煩。
二人踏著漸斜的夕光，沿街隨意逛看，慢慢踱回宅邸。
晚膳時分，水戶見到九丞時微微一怔——晨間才認下的大孫子，出門一趟竟模樣大變。
她笑著伸手揉了揉他新剪的發頂，短茬刺刺的，手感卻意外有趣，竟有些捨不得收回手。
飯後水戶未多留他們說話，隻吩咐仆從引去客房安歇。
為緩減兩個孩子初離故裡的生疏，九丞與玖辛奈被安置在同一屋內，不過分睡兩張榻榻米。
六七歲的年紀，尚不知男女之防。
九丞正需要這樣的休憩。
今日種種變故如潮水般湧來，從一個世界跌入另一個世界，身體雖在行動，心神卻需要時間慢慢沉澱。
他剛回到房間準備躺下，玖辛奈的聲音便從身後傳來：“晚課彆忘了。”
晚課？
紛亂的記憶碎片在腦海中翻湧，逐漸拚湊出清晰的畫麵。
所謂晚課，便是自接觸查克拉修行之日起，每個夜晚必須進行的修煉。
族中長老的教誨猶在耳畔：“忍者的第一步，是凝聚體內的查克拉。
此後每日重複這個過程，直到它成為身體的本能，成為危急時刻能救你們性命的條件反射。”
忍者之道已傳承千年。
能在忍界延續至今的家族，都有一套獨到的培養體係。
漩渦一族能建立渦潮忍村乃至立國，除了天賦異稟的體質與封印術造詣，自然也有一套循序漸進的修煉法門。
晚課看似尋常，卻是為年幼族人奠定根基的關鍵。
任何漩渦族人若能踏實完成這些基礎訓練，憑藉先天優勢，成為中忍並非難事。
至於更高的境界，則要看個人的悟性與機緣了。
想到這裡，九丞不再耽擱，當即盤膝坐下，準備開始今日的修行。
一旁的玖辛奈卻愣住了。
她本以為九丞傷勢初愈，今日會藉故休息，自己也能偷閒片刻。
冇料到他竟如此乾脆，隻得輕歎一聲，也跟著坐下閉目凝神。
九丞並未察覺她的心思。
他對忍者修行充滿好奇——前世那些關於忍者的幻想，如今竟成了觸手可及的現實，心中難免泛起波瀾。
依照記憶中的方法，他屏除雜念，感知體內流動的生命能量，再引導精神能量與之交融。
很快，他便親身體驗到了查克拉凝聚的過程。
這感覺比記憶中更加順暢，如溪流自然彙入江河。
接下來是結印練習。
印，是這個世界所有忍術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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