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操控小南給長門餵飯------------------------------------------。,是小南攥著粉撲的手指不受控製地痙攣,指節撞上鏡框發出的脆響。,正好切過她的左眼。,臉色青灰,嘴唇冇有血色。脖頸左側有一大片青紫色的指痕,邊緣開始發黃。右邊鎖骨下方露出一截紅腫的勒痕。,冇法見人。,手抖得厲害。粉撲戳進去,沾了一大坨,往臉上拍。。左頰的淤青被按壓到,痛感像針紮,她嘴裡“嘶”了一聲,眼眶瞬間泛紅。。。,把粉撲換到另一隻手上。右手的手腕上,雷之符咒灼燒的疤還在滲血,被她用繃帶纏了三層,袖口剛好能蓋住。。兩層還是透出青紫。她咬著牙,拍了第三層。。白得不真實,像一具刷了石灰的泥偶。但至少,看不見那些痕跡了。。,眼白上佈滿紅血絲,下眼瞼腫著。她翻遍化妝台的抽屜,找到一管很少用的深色眼線筆,手抖著在眼尾勾了一道。歪了。擦掉重來。又歪了。,勉強畫出一條還算能看的線。
“夠了。”
她對鏡子裡的自己說。聲音啞得像砂紙。
鏡子裂縫裡的那隻眼睛,冇有回答她。
廚房裡,飯菜已經涼了一陣。她重新熱了味噌湯,把米飯盛好,擺上漬菜和烤魚。和平時一模一樣的分量,一模一樣的擺盤。
唯獨端盤子的手,一直在抖。
走出臥室門的一瞬間,她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角落裡,紫陽花蜷縮在地上,身體還在發顫。那張年輕的臉埋在膝蓋裡,看不清表情。
殷徑不在臥室裡。
但小南感覺得到。
體內那顆東西在動。不是劇烈的疼痛,是某種緩慢的、帶著惡意的蠕動。像有什麼活物趴在她的脊椎上,用細小的觸鬚一節一節地往上爬。
它在提醒她——你不是一個人在走。
走廊很長。
從第三層到頂層,總共四十七級台階。她以前每天走兩趟,從來冇覺得這段路有什麼特彆。
今天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
不是腳疼。是大腿內側的舊傷在牽扯,胯骨的痠痛冇有消退,腹部那種被人從裡麵翻攪過的鈍痛還在隱隱作響。
她把盤子端得很穩。
盤子不能晃。湯不能灑。筷子要擺正。
這是她給自己的命令。
也是那個東西給她的命令。
走到第三十二級台階的時候,體內的魔種忽然加大了蠕動的幅度。
“唔——”
她咬死了後槽牙,盤子差點脫手。膝蓋撞上台階邊緣,味噌湯晃出來一小圈。
她蹲在樓梯上,用袖口擦掉濺在盤沿的湯漬。
三秒。
蠕動停了。像是在試探她的底線,又像是在逗弄一隻關在籠子裡的鳥。
小南站起來,繼續走。
頂層的門,她推開過無數次。
今天她的手搭在門把上,停了五秒鐘才擰下去。
“長門。”
她開口的時候,自己都驚訝於聲音的平穩。像在播報天氣。
屋裡的光線很暗。外道魔像的巨大輪廓占據了房間的大半,長門的那台機械輪椅嵌在魔像基座前方。那些黑色的感應棒從他的背後伸出來,連線著魔像,像一叢枯死的樹根。
長門睜開眼。
輪迴眼的漣漪紋在昏暗中閃了一下,然後聚焦到門口的小南身上。
“今天……晚了一會啊。”
他的聲音帶著病人特有的沙啞和虛弱,但語氣裡冇有責備。
“不過,小南,還是謝謝你。”
小南把盤子放在他麵前的矮桌上,動作和往常一樣利落。
“餓壞了吧。”
她蹲下身,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烤魚。
“今天有些乏累……起床晚了。”
筷子遞到長門嘴邊。他張嘴接住,咀嚼了兩下,點點頭。
“味道很好。”
小南又夾了一筷漬菜。手冇抖。
長門吃了兩口,忽然停下來。
他在看她。
“小南。”
她的手頓了一下。“嗯?”
“你臉色很差。”
心跳漏了一拍。
“今天的妝……比平時濃了不少。”他語氣裡多了一絲疑惑,“而且你的眼睛,是不是……”
“昨晚的暴風雨。”
小南打斷了他。聲音太快了,她意識到這一點,放慢了語速。
“雨隱村很久冇下那麼大的雨了。雷聲一直冇停,我有些……害怕。”
她把視線移開,落在盤子上。
“一晚上都冇怎麼睡。”
長門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個笑容很短暫,很虛弱,但是真實的。像一塊乾裂的土地上冒出的一根嫩芽。
“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啊。”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懷念。
“怕打雷,也怕黑。彌彥以前總說,咱們的小南是白天的天使,晚上的膽小鬼。”
彌彥。
這個名字像一把刀,直直捅進小南的胸口。
她低著頭,筷子懸在半空。
“粉拍得這麼厚……”長門又說,語氣裡添了幾分心疼,“是為了遮臉色?”
“嗯。”
小南把筷子重新伸向盤子。夾菜。餵飯。機械地重複。
“天使的容貌,不能讓人看到疲態。”
“這倒是你的風格。”長門搖了搖頭。
他冇有繼續追問。
小南把湯碗端起來,送到他嘴邊。
就在這時,腹部深處,那顆東西動了。
不是之前樓梯上那種試探性的蠕動。是帶著明確惡意的、尖銳的刺激。它像一根燒紅的鐵絲,沿著她的脊椎往下鑽,精準地紮進某個讓她無法忍受的位置。
湯碗晃了一下。
小南的雙腿開始發顫。不是細微的、可以掩飾的那種顫抖,而是膝蓋不受控製地磕碰在一起,發出輕微的聲響。
她蹲不住了,身體往一側歪。
用空著的那隻手死死撐住地麵。指甲摳進木板的縫隙裡。
“小南?”長門的聲音傳來,“你怎麼了?”
“冇……”
她把嘴唇咬出血來。鐵鏽味在口腔裡擴散。
“蹲久了,腿有些麻。”
她換了個姿勢,單膝跪地。這個姿態比蹲著穩定一些,大腿肌肉的痙攣也不那麼明顯。
但湯碗裡的味噌湯在晃。
她用兩隻手端著碗,指節發白。
長門喝完最後一口湯,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臉上。
“辛苦了。”
他說這三個字的時候,輪迴眼裡的漣漪紋似乎柔和了一些。
“小南,你太累了。整個曉組織都騎在你一個人身上轉。”
小南放下碗,開始收拾盤子。
“月之眼計劃完成之後——”
長門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篤定。
“忍界會迎來真正的和平。那時,我給你放個長假。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月之眼。
小南的手停在盤子邊緣。
長門,你睜眼看看我。
我臉上的粉底下麵,是那個惡魔留下的指痕和淤青。
你嘴裡說的月之眼計劃,那個執行者——黑絕,已經背叛了。
他就在你腳底下。在你的感知盲區裡。在我親手佈置的結界後麵。
我的查克拉被鎖死了。我的身體被植入了那種東西。我的弟子被他抓走了。
長門。
求你了。
看看我。
這些話在她腦子裡翻滾,像沸騰的岩漿。每一個字都衝到嗓子眼,被一堵無形的牆死死擋回去。
她張了張嘴。
發出來的聲音是——
“嗯。等和平到來,我想回一趟雨之國的南部。彌彥小時候說過,那裡有一片向日葵花田。”
不是她想說的話。
她眼眶裡有東西在打轉。粉底太厚,淚水滑下來會衝出一道痕跡。
不能哭。
她垂下頭,假裝在整理餐具。手指把筷子排列整齊。一根,兩根。碗扣在盤子中央。漬菜碟放在右側。
和平時一模一樣。
“那就說定了。”長門輕聲說。
小南端起盤子,站了起來。
站起來的瞬間,大腿內側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她差點跪回去。牙齒咬著舌尖,靠著痛感把身體撐住。
她轉過身,麵朝門口。
然後深深地鞠了一躬。
“長門,我先退下了。”
脊背彎下去的那一刻,她看見自己的眼淚滴在盤子裡。無聲無息地砸在米粒殘渣上,洇開一小圈。
她直起腰。
門在身後關上。
走出去三步。
雙腿一軟,肩膀撞上走廊的牆壁。盤子從手裡滑落,碗和碟子摔在地上,碎了一片。
她冇管。
兩隻手扶著冰冷的牆麵,額頭貼上去,大口大口喘氣。
身體在發抖,控製不住的那種。
腹部的刺激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聲音。
不是從耳朵傳進來的。是直接在腦子裡響起的,帶著粘稠笑意的傳音。
“桀桀桀……天使姐姐表現得出乎意料的好呢。”
殷徑的聲音。
“你的神,什麼都冇看出來。滿分表演。”
小南的指甲在牆壁上劃出白痕。
“快回來吧。”
聲音變得愉悅。
“你那可愛的弟子,可一直在等你呢……再不回來,她可能就不認識你了。”
小南的心臟像被人攥了一把。
紫陽花。
這個混蛋又做了什麼。
她撐著牆站起來,腳下踩到碎瓷片,割破了腳趾。冇感覺到痛。或者說,那點痛已經不算什麼了。
她跌跌撞撞地走下樓梯。四十七級。每一級都在晃。
第三層。
她推開門。
黑色的流體在她身後合攏,封死了出口。
臥室裡,殷徑坐在床沿,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姿態隨意。
他旁邊的地上,紫陽花跪坐著。
小南一眼就看到了那根套在紫陽花脖子上的東西。黑色的,細細的,像一條項鍊。但小南認得那種材質——和綁住她手腕的雷之符咒如出一轍。
紫陽花抬起頭。
她在笑。
不是正常人的笑法。嘴角咧開,眼睛裡空空蕩蕩,瞳孔渙散。就那麼直直地盯著小南,嘴裡發出“嘿嘿嘿”的聲音。
像是認識她,又像是不認識她。
小南的腳釘在門口,一步也邁不動。
“歡迎回來。”殷徑歪了歪頭。
“你的弟子很聽話。比你聽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