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啊!他在你身後!!」少女歇斯底裡的吶喊道。
茂密的林葉中,少年半蹲其上,感受到後方傳來的細微聲響,寒意攀上心頭逐漸僵硬的脖頸連迴轉都做不到。
陰影下,男人的身影忽隱忽現,群蟲拱衛在側,發出一陣令人頭皮發澀的沙沙聲。
「呦少年,查克拉量很足嗎。」玩味的聲音響起,油女惠一將手搭在少年肩膀上,俯身輕語。
「嘛,不用這麼緊張,我又不會把你怎麼樣,束手就擒的話可以少吃點苦頭哦。」
話音剛落,宇智波介的身軀突然抽動一下,彷彿是壓製不住笑意一般,不停打著顫。
「?」油女惠一一臉的疑惑,不知道少年在搞什麼名堂。
「老師,您剛剛說過什麼現在就忘了嗎?」宇智波介輕笑著開口,語氣十足的戲謔。
下一刻少年回過身死死鎖住油女惠一的手臂,眼神中透露著一股子瘋狂的意味。
「身為忍者,無論何時何地都不能放鬆警惕,更不能小覷對手啊。」
傲慢的宇智波發出狂笑,胸中突然浮現出一道宏光,光與熱在其中壓縮,隨後迎來絢爛的爆發。
「什麼!?」
慌忙下油女惠一手中一用力,就見身下的宇智波介化作一團白煙消散而去了。
「這個小瘋子!」
滿天煙塵揚起,爆炸聲覆蓋住了油女惠一的叫罵。
「動手!」
解除了影分身後,宇智波介晃了晃腦子,感受著體內重新充盈起來的查克拉,對日向泠喊道。
「好!」少女迴應道,身軀一動雙掌裹挾著查克拉直逼蟲分身而去。
場地中央是身軀不斷抽動連形體都難以保持的蟲分身。
「八卦空擊!」
少女揮掌而出,充盈的查克拉驅動下,空氣化作恐怖的衝擊波,給愣在原地的蟲分身做了個開胸手術。
「滋滋滋…」蟲分身失去了本體的驅使,發出一陣怪異的翁鳴。
「沙沙沙~」遭受攻擊後的一瞬間,蟲分身便以恐怖的姿勢展開反擊,右臂反折了一百八十度對著少女襲來。
「退後!」宇智波介高呼。
「風遁·風切!」「火遁·鳳仙花爪紅!」
宇智波介與自己的影分身同時結印,一先一後的釋放出忍術。
「唰!」
無形的風刃掃過,蟲分身被暴力的撕扯成兩半。
下一秒,手裏劍化作的火流星便接連襲來,精準的命中化作兩半的蟲分身。
「滋…啪—」高溫燒灼之下,蟲分身終究是化作了一團團焦黑的殘骸,砸落在地上後還不斷髮出劈裡啪啦的爆響聲。
「叮叮——」
亮銀色的鈴鐺在空中發出一陣脆鳴,隨後落入宇智波介的掌中。
把玩了一下後,分出一枚拋向一旁的日向泠,被其穩穩接住。
「吶~介君,你這下會不會有點太過火了,連起爆符都用上了…」望著遲遲未散去的煙塵,以及一旁麵無表情的宇智波介,少女耿耿脖子低聲詢問道。
「集合第一天,就把指導上忍炸死了的話…我們怕不是要蹲一輩子大牢啊…」少女聲音有些發虛,彷彿已經預見了黑暗的未來。
「啊,不會的,惠一老師可是強的離譜啊。」宇智波介無所謂的開口道。
回想起影分身傳回來的感覺,那隻並不寬大的手掌覆蓋在肩上時,所傳來的駭人氣息與驚人氣力著實嚇了少年一跳。
「況且,隻是普通的起爆符而已,有秘蟲護體的話可能連血都見不了你。」少年擺擺手一臉輕鬆。
「唉…見不見血都很嚇人好麼…」少女無奈的捂住臉,看著眼前這個一戰鬥起來就會不顧一切性情大變的少年,隻能發出一陣嘆息。
「話說什麼叫做普通的起爆符而已啊…難不成你還有特製的?!!」日向泠陡然一驚,嚇的嗓音都粗獷了起來。
「這個…那個…應該冇有吧?」少年撓撓頭開始顧左右而言他。
「果然是有吧!你這樣子跟直接招了有什麼區別啊!太假了吧?」少女震驚道。
「嘛~別在意這種小事了,先看看惠一老師什麼情況。」
話音還未落地,遠處覆蓋林葉的濃煙已然消散而去了。
「咳咳咳~」
一片狼藉的樹木殘骸下,大片焦黑事物堆積著,場中央油女惠一扇開身前煙塵,發出一陣咳嗦聲。
「夠瘋狂的小子…隻能說不愧是宇智波嗎。」男人發出由衷的讚嘆聲,隻是目光有些震顫,看著少年人畜無害的臉龐彷彿在看某種不知真名的惡魔一般。
臉頰處周身四肢上大片焦黑的蟲屍脫落而下,顯露出後麵泛紅的麵板,油女惠一整個人宛如破碎的瓷娃娃一般,不斷有『身體組織』脫落,場麵十分驚駭。
「惠一老師,你冇事吧?」日向泠向前兩步,柔聲問道。
「哼哼…冇什麼大礙。」男人揉了揉胸腔嘴硬道。
『纔怪啊…還好老子反應快,差點就給誌微那混球領撫卹金的機會了…』心裡怒吼著,男人麵色依舊如常。
「哈哈哈…不錯的戰術,很果斷的利用了敵人輕視孩童的弱點,展開反製對策。」油女惠一乾笑兩聲,隨後沉聲道。
「這一點上你們執行的很好,反倒是我顯得有些醜陋了,口口聲聲教著學生大道理,反而自己冇做到…」油女惠一語氣沉重,由衷的反省道。
「傲慢之舉,實在是醜陋至極啊。」
「您言重了惠一老師,你隻不過是以老師的角度對我們進行教導罷了,又不是真正的忍者拚殺,鬆懈是不可避免的。」宇智波介搖搖頭。
隻有他清楚,油女惠一所展現的不過是其實力的冰山一角,就憑剛剛的短暫接觸,他就能斷定。
如果是真正的生死搏殺,他們三個聯手在油女惠一的攻擊下存活概率無限接近於,零。
甚至於連能不能撐過十秒鐘都是個未知數。
「我也隻不過是靠著外物,僥倖取勝罷了。」少年由衷的說道。
「嗬嗬,你不用為我開脫,輸了就是輸了。」油女惠一搖搖頭,輕聲否認。
「忍者的世界裡一時的鬆懈就代表了死亡,無論是什麼人都會為自己的傲慢而付出代價,如果這是實戰而不是什麼搶鈴鐺作戰,我八成是小命難保咯。」
「況且,什麼外物不外物的,一切能提供助力的事物都是忍者手腳的延伸,隻要能殺敵能派上用場,那就是最好的手段。」
感受著終於不怎麼刺痛的胸膛,油女惠一吐出一口濁氣,表情如釋重負。
「竟然被剛畢業的學生教育了,這種事傳出去,怕不是要被我以前的部下嘲笑一萬年啊。」男人撓撓頭,冇由來的感到一陣燥熱。
「不過,現在的話,我宣佈。」
油女惠一伸出大拇指毫不吝嗇的誇讚道。
「你們兩個,滿分通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