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會兒功夫,一應需要準備的東西都已經準備齊了,鳴人也跟著卡卡西來到了木葉的慰靈碑。
天色漸晚,經過白天的酷暑,蒸騰了足夠的水汽,傍晚時分,倒是落了一些雨絲。
微風一吹,倒也帶來絲絲涼意。
鳴人來到了那慰靈碑前,但見:
淡煙凝野,涼雨侵林。素魄歸天,忠魂入地。一碑孤峙,千刃凝霜;石紋鏤歲,苔色侵墨。雨絲織恨,風葉含悲;雲垂四野,霧鎖千村。雨打碑簷,聲聲似訴;風穿林隙,葉葉如啼。素幔白花;香篆縈愁,燈影搖斜。忍者含哀,低眉斂衽,執花寄意,對座興嗟。燈影幢幢,映不盡哀思萬縷;香風裊裊,繞千匝難消別恨。
來到了這種地方,無論是鳴人還是卡卡西,以及一眾忙活的暗部,神情都是低落。眾人也都穿著一身黑衣,倒也算是應景。
多少年過去了,誰還沒有個犧牲的戰友呢?
也就是這兩年忍界沒有大戰,過了些太平日子,沒有進行過大規模的追悼,鳴人這一年來纔不知道有這個地方所在。
不過,忍者都是居無定所,風雨漂泊,各自執行著各自的任務,若有了閑暇,也有些人願意避著人群,悄悄的來到此處,紓解心中煩悶,緬懷當年故友。
因此,鳴人這裏雖然準備了一些祭品,油燈,香燭,那慰靈碑前倒也擺放著一些他人送過來的白花。
鳴人在那慰靈碑上找著,便也找到了自己父母的名字,波風水門與漩渦玖辛奈,兩個人的名字刻在了一起。
擺上了祭品,點上了香燭,為父母磕了幾個響頭,鳴人矗立在原地,寄託著哀思。
但比起卡卡西來,鳴人的情緒隻是更為複雜,狀態卻更好。
要讓鳴人現在來說,心情如何能不複雜,父母確實已經早逝,自己從出生就成了孤兒。
爹孃死了這麼多年,直到今日才知道爹孃是誰。
但此刻,再讓他流出淚來,卻是不能了,一來是今日已經在父母殘魂麵前,有過一番真情流露,情緒得以宣洩。二來是已經從九喇嘛那裏知道,將來有機會再將父母復生。
因此略有哀傷,更多的卻是複雜。
反倒是卡卡西,來到這個地方,好像遇到了當年的傷心事一般。
看他這般傷心,鳴人倒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讓他陪著自己來祭拜父母,反而勾起了這小子的傷心事。
略微尷尬,便想著開口安慰。
“啊,卡卡西呀,你爹孃也都死了嗎?”
一句話脫口而出,鳴人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嘴巴子,這話說的實在是太奇怪了,雖然他也猜到了,卡卡西的爹孃必然也是已經死了。
被鳴人這樣一說,卡卡西卻翻了個白眼。
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流露出來什麼情緒了。
有心張嘴刺鳴人幾句,卻也終究提不起力氣。
“啊,死了,不過他們的名字並沒有留在這慰靈碑上。”
“這是為何?有道是老子英雄兒好漢,我看你天資非凡,又有一手別樹一幟的戰鬥手段,想必是家傳的,你爹應該也有些來頭,名字怎麼沒刻在這慰靈碑上呢?”
麵對鳴人的追問,卡卡西莫名的生了兩分怒氣。
可他又能對著鳴人怒什麼呢?鳴人並沒有對不起他,鳴人的父親也沒有對不起他,反而是卡卡西自己對鳴人還有一些虧欠。
因為這些年的自暴自棄,卡卡西幾乎故意把自己沉浸於一種爛人的姿態之中。
因此也是眼睜睜的看著鳴人這6年過得辛苦,那麼小一個娃娃,從小沒有爹孃,又受人歧視。
他身為波風水門的弟子,卻沒有進行過半點照顧。
卡卡西也不得不承認,是他自己心理陰暗,故意要用這種方式來懲罰自己。
每當他看到鳴人過得辛苦,受人歧視,小小一個人啊,哭泣孤獨的樣子,他也感到心如刀絞,內疚,悔恨,啃噬著他的內心,但他終於沒有露麵。
他就是故意讓這些內疚,悔恨,讓這種悲痛來懲罰自己。
可不得不承認的是,這是一種逃避的做法,這是一種不負責任的做法,這是一種自欺欺人的做法。
他好像是在逃避現實,在這場戲裏演一出獨角戲給別人看,也給自己看,讓自己刻意沉浸在那種痛苦悲傷的氛圍之中,而掩耳盜鈴。
也許有一天有人指責他,痛罵他,將他罵醒之後,他幡然悔悟,他彷彿也有了一個台階,欣然接受。
如此一來皆大歡喜,倒能得到一個戲劇中圓滿的結局。
可是終究沒有。
鳴人通過自己的改變,通過自己的天賦,為自己搏出了一番天地,將那些給他帶來委屈,帶來悲傷的人全都打倒。
那種豪情,那種勇氣,也感染了卡卡西。
木葉是有腐朽的根的,但也有像鳴人這樣朝氣蓬勃的新芽。
麵對過去的那些腐朽,卡卡西想當個睜眼瞎,但讓他輔佐鳴人的話,他彷彿又在迷霧之中重新看到了光亮,找到了一條能走下去的道路。
漸漸的他也有了一些改變,逃避漸漸少了,開始直麵現實了。
那麼新的問題就又擺在了眼前。
這幾年,拿著鳴人的痛苦來懲罰自己,來祈求心靈安靜,這種事情又算是什麼呢?
他對不起鳴人,也對不起波風水門,對不起玖辛奈。
“算了,都是過去的事了。”
卡卡西調整了一下心緒,長嘆了一口氣。
“不過我有兩個朋友,他們的名字也都在這慰靈碑上,他們也都是你父親當年的弟子。”
卡卡西用手指著那兩個名字,一個是野原琳,一個是宇智波帶土。
簡單的給鳴人介紹了一下,這兩個人,鳴人也是一陣唏噓。
難怪卡卡西神情如此低落,顯然是懷念當年的摯友了呀。
鳴人倒也並不吝嗇,給父親當年的弟子也燒了幾疊紙錢,上了幾炷香。
在這邊絮絮叨叨,說了一會兒話。
期望著將來將父母復活。
祭拜完事之後,眾人便又各自散去,各自歸家。
鳴人一邊修行,一邊又找上各家,自己的結義金蘭們,挨個為他們挑選了地煞星護持。
平靜的日子又過去了兩個月。
這一天,卻有一個幾乎要在慰靈碑上刻下名字的忍者,重新出現在了木葉。
宇智波族地之中,宇智波佐助最近一段時間風頭無兩。
因為對於當初猿飛新之助之死的事情的調查接近了尾聲,一無所獲的暗部越發的有些急躁。
而宇智波一族之中,一些對於這些暗部不滿的聲音也愈演愈烈。
卻也藉著這個由頭,將矛頭直指宇智波富嶽。
似乎有人想要逼迫宇智波富嶽,讓出族長之位。
事情非常的複雜,不僅僅是鴿派與激進派之間的鬥爭,不僅僅是長老與族長之間的明爭暗鬥,也不僅僅是宇智波一族與村子之間的些許摩擦。
也有著宇智波一族內部試圖對權力的重新分配,試圖對於族長之位的覬覦。
正因為種種矛盾在此,惹得佐助老大不痛快,總有一些鳥人在那裏說些怪話。
佐助的頭可不是泥捏的,他也不是個嬌滴滴的女娃,雖然他才年方7歲,但自認為卻是一個豪氣乾雲的漢子。
有什麼說什麼,有什麼話都擺到明麵上來,講的就是一個乾脆痛快。
每天在族中要聽到的那些怪話,就算揪不到罪魁禍首,惹得他不痛快了,也要大罵。
從南賀川上遊罵到南賀川下遊,嘴裏罵人的話,難聽至極,罵的一些宇智波幾乎要怒開三勾玉。
若有人受不了他的罵,便要糾集一夥人來,與他動手。
若要動手卻更合了佐助的心意,光動嘴皮的功夫,雖然得了一時痛快,但還是恨得拳腳癢癢。
如今佐助的實力,可不是那尋常的下忍中忍能比的。
一般沉不住氣跳出來與他這個娃娃為難的,也少有上人,因此都打不過他。
兩個月的功夫,在他的拳腳下,不知傷了多少名宇智波,都被他打的鼻青臉腫,丟盡了顏麵。
偏偏那些人年紀還都大過他,如此一來,更是丟臉,而宇智波一族又頗為慕強,反而為佐助贏來了許多尊重。
小小年紀便能擊敗這麼多年紀大於他的宇智波,自然讓佐助風頭無兩。
原本組裏總是興起那些怪言怪語,此刻居然都小了許多。不是因為怕了佐助,而是因為有了新的一批人願意挺佐助。
原本隻是有一群人在暗中說怪話,而其他人冷眼旁觀,一個聲音在那裏自然刺耳。
但是現在,因為有佐助的存在,反而是讓許多人對於宇智波富嶽多了幾分寬容。
也算是父憑子貴了。
有了不同的聲音,原本那些怪話自然就不能一家獨大了。
隻是眼瞅著這醞釀了大半年的暗流正是要一波勝過一波,掀起滔天巨浪來引動變革的時候,勢頭卻突然弱了下來,自然讓某些人著了急。
一著急就容易衝動,這些天,摩擦愈發的嚴重了。
“又是你這鳥廝,倒是個漢子,打不服嗎?再吃老爺一拳!”
南賀川畔的樹林前一片大空地,站著幾十名宇智波。
幾十名宇智波分成兩班。
一撥人多一些,有二十多個,一撥人少一些,堪堪纔有十人。
隻是那十個人都站在後邊袖手旁觀,說說笑笑,眼神中滿是認可和欣慰。
而另一邊二十多個,年紀有大有小,卻都被打得鼻青臉腫,人仰馬翻,十幾個人躺在地上起不來。
那佐助,別瞧他身高才僅有個一米三四卻揪著一米八的一個大個兒摁在地上打。
一邊打,還一邊不住的叫罵。
這漢子氣得臉都漲紅了,眼珠子裏兩顆勾玉來回打轉。
這兩個月來,這漢子在佐助的手裏捱了第3回揍了。
也正因為第一回捱揍的時候,他這麼一個魁梧大漢,一個成年忍者,被這麼一個小小的娃娃按在地上又打又罵,丟盡了顏麵,結果一怒之下,一勾玉變成了二勾玉。
畢竟是個成年忍者,耐受力強,佐助打他一頓,沒有打怕他,更是讓他開了二勾玉寫輪眼,他便又找上門來,結果開了二勾玉,還是打不過,又被佐助給揍了一頓。
隻是這一次卻沒那個福氣,二勾玉開不成三勾玉。
回去又苦修了一個月,心裏不服氣,既對自己的眼睛進化有一些期望,同時也是想要報仇,一雪前恥。
結果現在又被佐助摁在地上痛揍了起來。
一連捱了那麼多次揍,臉都丟盡了,想要再有太大的情緒波動,也是不能了,這眼睛的進化是不可能了。
而那十個人看戲的,便都是站在佐助這一邊,或者說不能看著對方做的太過分的人。
這一次佐助與他們起了衝突,一下子跳出來二十多個人。
要真讓他們二十多個打一個,就算是不完全支援佐助,僅僅隻是中間派,也覺得不公平了。
因此一些支援的,一些主持公道的,湊了十個人站在一旁坐鎮看戲。
對方要真做了太過火,他們跳出去,也能將戰場隔開,護住佐助。
結果沒想到,哪裏需要他們主持公道,二十多個人不夠佐助自己打的。
這可是有十來個正式的忍者,以及十來個高年級的學生。
年紀最小的那個都比佐助大了三歲。
年紀最大的比佐助大了三輪。
看著佐助這麼神武,哪怕是並不站在佐助這一邊,僅僅隻是來主持公道的人,也難免流露出欣賞的神情。
畢竟他們是宇智波呀,宇智波就要拳頭大。
這麼多人打一個,還是打一個年紀小的,都打不過,實在是夠丟人的。
兩邊正鬧成這個樣子,卻聽見樹林中傳來了些許腳步聲,聲音極其輕微,但卻瞞不過在場的宇智波的精英忍者。
“什麼人?”
十個看戲的宇智波如臨大敵。
就是因為他們聽見的這些腳步聲過於輕微了,如果不是他們也屬於精英忍者,恐怕都發現不了,這說明暗中接近的人實力不俗,訓練有素。
一雙雙血輪眼開啟,血紅的眼睛齊齊盯著那一個略微有些狼狽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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