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曰:
金殿忽聞虎豹喧,卷飛簡迸墨雲翻。
金狐故作癲狂態,老猿假戲真心酸。
卻說鳴人突然鬧將起來,大吵大吼,讓猿飛也有些不知所措。
動靜這般之大,原本在外圍警戒的暗部忍者,雖無命令,卻有職責,連忙趕來。
“火影大人!”
“你們不要過來,把守住門口,不要讓任何人靠近!”
情急之下,猿飛日斬立刻下令,寧可讓鳴人大鬧,卻也不讓別人靠近。
生怕失了方寸,稍一推搡,又激起鳴人的火氣。
那些暗部卻麵麵相覷,不知所措,隻好遠遠的離開,站在房簷,圍欄,甚至是電線杆頂上,透著窗戶門口往裏看。
隻見鳴人在那火影公廨之中大鬧。
隻看他將橙袍兩袖緊掿於掌,周身勁氣凝作一團。
使得力滿,隻一胳膊掄向案頭,那案上捲軸堆疊如山,被這一股猛力掃得紙浪崩騰。
簡冊迸射如矢,紙頁旋飛似雪,卷帙滾撞階壁,劈啪聲震滿室,直教墨香混著塵氣翻湧如濤。
復轉身,肩背陡沉撞向坐椅,那硬楠所製的公座竟如朽木崩摧,椅腳折作數段,椅麵磕撞案沿,豁開半尺長縫,木屑迸濺如雨。
他探手攥住案側秘卷木匣,喝一聲“去也!”
腕力陡吐,匣蓋炸飛丈餘,捲軸潑灑滿地,忍術秘文纏作亂麻、展作散錦,攪得公廨間光影都隨紙頁旋晃。
隻看那火影大人一臉慌張,左也不是,右也不是,不知如何是好。
“鳴人,快快住手。有什麼話,隻管說個明白,不要動手。”
猿飛也是無奈。
若是鳴人力氣小,自己隻管將他摁住,輕而易舉拿下,偏偏鳴人力氣又大,自己又不敢用力,生怕傷了鳴人,或毀了這辦公樓。
左右為難之時,竟然控製不住鳴人。
“你這老豬狗,總拿言語搪塞灑家,輕拿輕放,徇私舞弊,你做的什麼鳥火影?”
“不給灑家說個明白,灑家拆了你這一身賤骨頭!”
鳴人一邊大罵,一邊破壞著這火影辦公室。
猿飛日斬聽到這裏,倒也琢磨出一些貓膩了,他也反應過來了。
便在一旁配合著。
“有話好好說,何必動武,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說說說,就知道說,像放屁一樣,灑家哪有功夫再與你耍笑,今日便叫你知道灑家的厲害!”
旋即綽起斷折的椅腿,望壁間木葉徽記木牌便砸。
隻一下,木牌裂作碎塊,木屑迸射如星,甚至濺在外麵忍者額間護額上,劈啪作響。
更跳上案台,足尖猛踹那朱漆桌沿,桌沿崩缺半尺,鎮紙飛滾落地,磕作齏粉,脆響穿堂透戶。
地上,天上到處都是紙頁。
“快快住手,這些都是木葉的機密檔案!”
猿飛左護右護,總是護不著。
“甚麼鳥機密,灑家打的就是機密!”
隻見鳴人復跳下台基,一掌陡推窗欞,窗扇脫樞崩開,歪掛牆側,罡風卷得滿室紙頁狂舞,恰似驟雨攪亂殘雲。
猿飛日斬才搶得半步,便被鳴人旋身揮出的胳膊撞個正著。
那少年拳力悍烈,兩拳正打中他眼窩,打得他目眶驟紅,眼前一黑,淚酸迸出,踉蹌退了三步,後背撞在壁側木架上。
猿飛日斬心中又氣又笑,真是一個混賬小子,可讓他逮著機會,能光明正大的打我老頭子一頓了。
卻說鳴人裝作不小心兩拳正搗在了猿飛日斬的眼上。
瞬間將他雙眼打的青紫,像個熊貓一般。
那景象,可真是急得那外麵的忍者團團轉,看著火影大人兩個眼睛又紅又青,眼圈高高腫起,也感到有些大跌眼鏡。
他們雖然想趕快進去護駕,製止這場鬧劇。
可是火影大人下了命令,這又是他們師徒兩人內部的事情,這些人也不敢違背命令。
正是:
臂掃案山卷帙傾,肩摧公座木骸橫。
探囊裂匣拋秘篆,踏案崩桌濺玉瑛。
斷椅揮砸徽牌碎,罡風卷牖紙濤驚。
分明一場雙簧戲,偏惹簷間暗部瞠。
鳴人表麵上仍是一副怒容,彷彿未曾發覺發生了什麼奇怪的事情,可是心中卻暗暗得意。
如今雖拜了師傅,但卻早就想揍這老頭子一頓了。
如今正好讓他逮到了機會。
強忍著不讓自己改變表情,可終究忍不住,他提著斷椅腿放聲大笑,聲震梁棟。
左右揮舞著,繼續破壞。
那猿飛日斬又要上來去攔,被他一把推開。
這樣一鬧,卻扯開了一塊布。
一個剔透瑩潤的水晶球在這樣的大鬧之中搖晃欲墜,流光亂顫,要從架子上掉下來。
猿飛心頭大急,不顧眼窩火燒般疼,撲身便去護持。
鳴人趁機又結結實實的給了這老傢夥幾拳。
可算把昔日的怨氣好好的出了一出。
可他這樣一打,卻把猿飛打的身子一晃,在鳴人的乾擾之下,卻沒護住那水晶球。
卻見那球骨碌碌滾向架沿,堪堪要墜地崩碎。
“鳴人,快接住這個水晶球,不能讓它摔壞了!”
猿飛日斬這一下是真的急了,連演戲都顧不得了。
倒真像是瞧著自己的命根子一般。
“嘿,灑家倒要瞧瞧,是個甚麼寶貝。”
鳴人對著猿飛日斬使了個眼色,示意演戲就要演全套,如今正是機會,也不管猿飛日斬作何反應,他算是要公報私仇了。
猿飛見狀連忙飛速使了個瞬身,將那水晶球撈在懷中。
掌心貼著涼潤的球麵,心尖都隨這球顫了三顫。
還不等他出一口氣,卻見鳴人一伸手,將那水晶球從他懷裏掏了出來。
“鳴人,這個真的不能砸!”
“灑家偏要砸!”
卻見鳴人一副狂放的樣子,抓著那水晶球狠狠的摜在了地上。
“啪嚓”一聲脆響,球身崩作星屑,瑩光濺了滿地,碎晶嵌進磚縫。
猿飛瞳仁驟縮,忘了眼疼,忘了公廨的狼藉,踉蹌著撲跪在地。
心都跟著碎了。
他膝蓋重重磕在石板上,疼得鑽心,卻顧不上揉,隻伸出顫抖的雙手,去撿拾那些碎晶。
指尖觸到的,隻有冰涼刺骨的殘片,有些鋒利的稜角,甚至劃破了他的指腹,鮮血滲出來,與碎晶的瑩白混在一起,刺得人眼生疼。
猿飛佝僂著身子,像一尊被抽去了脊樑的石像,死死盯著地上的碎晶。
那雙平日裏盛滿睿智與溫和的眼眸,此刻竟紅了眼眶,濁淚順著眼角的皺紋往下淌,混著之前的血絲,濡濕了蒼髯。
“我……我的水晶球……”
此刻的他再沒有火影的威嚴,隻像個失去了至愛之物的老者,心裏疼得肝腸寸斷。
鳴人瞧他這副樣子,悄悄彎下腰來,揹著周圍,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角落,衝著猿飛日斬伸了個大拇指。
“老頭子真是好演技,弟子佩服!”
聽著鳴人這樣故意嘲諷,猿飛日斬抬起頭來,一臉無語的看著鳴人。
臉上的心疼卻沒有消減半分。
“你這個!你這個混賬小子!”
終於按捺不住,心疼轉換成憋屈與氣憤,真情流露的怒吼起來!
“混賬臭小子!你做得太過火了!”
“哈哈哈哈。”
鳴人放聲大笑。
“不給灑家一個交代,還有好戲在後麵瞧呢!”
說罷,甩了手中的東西,拿著自己的捲軸,大搖大擺,揚長而去。
這時候,眾忍者才得了三代目火影的允許,能夠進來。
隻瞧著鳴人這一番撒潑,把三代火影的辦公室,鬧得如遭劫的倉房,一片狼藉,滿室蕭然,如經兵燹。
瞧著那火影大人的樣子,兩顆眼睛被打的高高腫起,手上微微帶著些血漬,心疼的捧著那碎掉的水晶球。
威嚴的火影顯得頗有幾分憔悴。
深深的演出來了一副夾在幾方中間心力交瘁被逼得無可奈何的老者形象。
甚至周圍那冷血無情的眾忍者都感到一陣陣心酸無奈。
這一下,哪還會有人懷疑三代目火影大人包庇誌村團藏是假的?
瞧瞧三代目火影那副傷心的樣子,是能夠演得出來的嗎?非是真情流露,絕達不到這種效果。
就算是讓最熟悉三代目火影的誌村團藏親自來看,恐怕也得感動的流下一行淚來。
老朋友為了他,可真是操碎了心。
......
卻說這火影大樓大鬧了一場,訊息如何瞞得住?
也沒有人想瞞,立刻便飛得漫天都是,有心人便全都知道了。
其他各族都還好,以不變應萬變,隻有宇智波最為不滿。
“沒想到,三代目這個老傢夥居然昏聵至此!”
宇智波剎那恨恨的咬咬牙。
像他這種鷹派,隻是更有理智,並不是說對於三代沒有不滿。
其實他對於木葉高層的不滿,可能比其他表現的更激進的鷹派還要多。
如今,是自己派了人手,暗中將訊息傳給了漩渦鳴人,利用漩渦鳴人去鬧,試探猿飛日斬的意思。
這師徒兩人在火影辦公室鬧成這個樣子,如何還能有假?分明是猿飛日斬鐵了心要護住誌村團藏。
這次若能夠除去誌村團藏,也算是斷了猿飛日斬一臂,對於他們宇智波來說,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可現在猿飛竟然不肯,兩人死死抱成一團。
“這老東西到底打的什麼主意?今日鬧成這樣,明日豈不是還要再鬧?他一日不給個結果,漩渦鳴人又怎麼會善罷甘休?”
宇智波剎那和宇智波富嶽也都想不明白。
“不行,這件事不能這麼算了,好不容易抓到了團藏的馬腳,錯失了這個機會,我死不瞑目。”
宇智波剎那頓了頓手杖。
幾乎要把青石地板戳出火焰來。
“富嶽!可以把族人管控的鬆一些了,讓他們吵一吵,鬧一鬧,給火影大人施加一些壓力,讓猴子看看,我們宇智波也不是泥捏的!”
“把握好度,記住了,我們隻反團藏,不反火影!”
“是因為團藏犯了法,壞了木葉的規矩,違背了火之意誌,傷害了木葉幼苗,所以必須得付出代價。絕不是我們宇智波要攜私報復!”
一句話給宇智波富嶽吃了定心丸。
宇智波富嶽臉上看著長得凶,其實猶猶豫豫,搖擺不定。
讓他壓製住鷹派,忠心耿耿於火影,他是不敢的,讓他徹底與村子決裂,帶著鷹派打出宇智波的尊嚴,他也是不敢的。
但現在隻是以正義村子的名義,對付一個犯了錯的長老,是在幫助火影大人解決麻煩,是在維護木葉各大忍族與平民忍者,他自然不會再有什麼顧慮。
“交給我來辦吧。”
漩渦鳴人像一粒石子落入了湖中,濺起一陣陣漣漪,也給宇智波帶來了改變。
如今的宇智波富嶽,有了宇智波剎那作為智囊,實在感到壓力輕了許多,也自信了很多。
“嗯,可以在忍者學校以及街道上散佈一些流言,讓漩渦鳴人知道。記住看好宇智波功!”
“明白。”
宇智波這邊定計,宇智波止水得知了火影辦公室大鬧了一場,卻也一臉為難。
他願意對付誌村團藏,卻不想給火影大人帶來這麼大的麻煩。
猶猶豫豫,還是下定了決心,悄悄離開了族中。
“鼬,火影大人那邊怎麼樣?”
兩個年輕人悄悄密會。
宇智波鼬年紀輕輕,也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臉上看不到半點輕鬆。
“火影大人夾在中間,確實不好辦。貿然的對誌村團藏出手,剷除整個根部,對於木葉來說,恐怕會有不小的損失,所以火影大人下不了決心。”
“而鳴人......總之,火影大人這一次是真的麻煩了。”
宇智波止水嘆了口氣。
“唉,我支援剎那長老的意見,也隻是想試探試探,卻沒想鳴人這孩子脾氣這麼大,鬧成這個樣子。我們給火影大人帶來了麻煩呀。”
“鼬,我現在不方便去見火影大人,就請你代我向火影大人致歉吧。”
“嗯,我會保護好火影大人的。”
宇智波鼬點了點頭,眼神中多了一些期許。
“雖然現在無法除掉誌村團藏,但有那孩子掣肘,族內的壓力也能小一些了,而且火影大人非常看重那孩子,那孩子幾乎已經確鑿,可以認為是將來的火影了。”
“他對宇智波沒有惡意,而且也和佐助義結金蘭了。”
提到了這裏,宇智波鼬始終苦著的一張臉,也多了一些柔和。
“如果能一直這麼維持下去,等那孩子長大,等我們三個有人做了族長,宇智波的難題也許就可以迎刃而解了吧。”
宇智波止水也是頗為期待的點了點頭。
“是啊,現在的局麵已經很好了,隻要能維持下去就很讓人滿意了。”
有分教:一場大鬧定疑雲,宇智波暗動人心。
正是:公廨狼藉戲暫休,團扇照影計堪憂。碎晶映盡權謀影,寒月空懸南賀秋。畢竟不知宇智波能否得償所願,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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