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洛克被這突如其來的100圈嚇了一跳,但那人身上蒸騰的熱氣和蓬勃的生命力,卻像火焰一樣點燃了他心中某種沉寂的東西。
他能感覺到對方劇烈的心跳,以及那身綠色緊身衣下,岩石般堅硬的肌肉在微微震顫。
“大、大人……”李洛克有些結巴,臉憋得通紅,不知是缺氧還是激動。
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好像也在燃燒了。
“叫我凱老師!”
綠皮蛤蟆,不,邁特凱。
雙手用力按住小李瘦削的肩膀,雙目中彷彿有實質的火焰在燃燒。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邁特凱的弟子了!我會牢記火影大人的囑託!將我的青春、我的熱血、我的全部體術奧義,統統傾注在你身上!你,做好準備了嗎?!”
他的聲音洪亮如鍾,在寂靜的訓練場裏回蕩,但卻並不能驚起林間任何一隻飛鳥。
(鳥:我不道啊?老早就嚇跑了,蛤蟆不嚇鳥,大喊大叫的蛤蟆精就很嚇鳥了。你看這林子裏哪還有鳥啊?)
李洛克仰著頭,獃獃地看著眼前這個彷彿由“活力”凝聚而成的男人。
月光落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那粗濃的眉毛,閃亮的白牙,還有眼中不容置疑的熾熱光芒。
沒有對他“不會忍術、不會幻術”的輕視,隻有一種純粹到滾燙的期待。
一股酸熱猛地衝上鼻樑,李洛克用力眨了眨有些模糊的眼睛,胸腔裡那股陌生的沸騰感更強烈了。
他挺起瘦小的胸膛,用盡全身力氣,模仿著凱剛才的語調大喊:“是!凱老師!我、我準備好了!”
“吆西!!就是這個氣勢!”
凱猛地豎起大拇指,牙齒再次“叮”地閃過一道耀眼光芒。
“那麼,遲到的事,就用雙倍的青春來彌補吧!剛才說的100圈,現在變成200圈!讓我們像咆哮的猛獸一樣,燃燒吧!!!”
“200圈!!!”
李洛克沒有絲毫猶豫,甚至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興奮。
他立刻轉身,熱血沸騰的就跑了起來。
“調整呼吸!感受肌肉的拉伸!眼睛看著前方!”
凱的聲音伴隨著規律的腳步聲傳來。
“體術的基礎,就是身體!瞭解它,錘鍊它,超越它!每一步,都要比上一步更堅定!”
邁特凱的教學已經開始了。
“是!凱老師!”
李洛克大聲回應,努力調整著自己淩亂的呼吸。
他來之前已經進行過一些鍛煉了,忍者學校剛剛放學的時候,他就衝出了門外。
不敢留在學校,不想看別人的冷眼,同時也隻能進行體力的鍛煉。
如今再一次奔跑,雖然有著勃發的氣勢,但肺部火辣辣地疼。
在邁特凱的指導下,汗水比剛才獨自奔跑時湧出得更快,瞬間就浸濕了裡外的衣衫。
一圈,兩圈,十圈,五十圈……
訓練場邊緣的樹木在餘光中不斷向後飛掠。
李洛克的意識漸漸模糊,耳邊隻剩下自己如風箱般的喘息、擂鼓般的心跳,以及前方那穩定有力的腳步聲和不時傳來的、充滿激情的鼓勵。
“堅持!這就是突破極限的感覺!”
“感受青春在血管裡奔流!”
“還有五十圈!讓月亮見證我們的汗水!”
不知過了多久,李洛克隻覺得雙腿已經麻木,隻能機械地交替邁動。
視線裡的一切都在晃動、旋轉。
就在他覺得自己下一秒就要撲倒在地時,一隻溫暖而有力的大手突然按在了他的後背上。
一股溫和而堅定的力量從那手掌傳來,並非代替他用力,而是巧妙地支撐著他,引導著他幾乎要散架的身體繼續維持奔跑的姿態。
“最後十圈!”
凱的聲音近在耳邊,依舊充滿力量。
終於,當凱喊出“兩百”時,李洛克雙腿一軟,向前栽去。
預期的疼痛沒有到來,他再次落入那個堅實溫暖的懷抱。
“幹得漂亮,我親愛的弟子!”
凱猛地豎起大拇指,牙齒再次“叮”地閃過一道耀眼光芒,璀璨的笑容倒映在李洛克的眼中。
但是李洛克卻似乎已經反應過來了,他不是一個傻子,隻是有些粗線條。
這個像自己父親一樣的男人,明顯是在這裏等待著他的弟子。
而那個人顯然不是自己。
“呼——!呼——!凱老......大人......我......我並不是你,你等的人,你剛才說了火影,對吧?這是一個誤會,我沒有......沒有資格,成為你的弟子。”
李洛克癱在地上,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眼中好像有淚。
“聽著,”
凱稍微平復了呼吸,聲音變得沉穩而認真!
“額......你叫什麼來著?”
“李......李洛克。”
“好!聽著,李!剛才的200圈已經證明瞭你的青春!”
凱大喊著。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邁特凱認定的弟子了!”
“可是......可是,”
淚水混合著汗水,從小李眼角滑落。
“我學不會忍術,在幻術上也沒有天賦,我沒有資格!”
“那又怎樣?!你想成為我的弟子嗎?”
凱的聲音陡然拔高,他坐直身體,目光如炬地盯著小李。
“如果你願意,從明天起,我會對你進行最嚴格的訓練。會很苦,比今晚苦一百倍,一千倍。”
凱伸出手,粗糙的手掌抹去小李臉上的淚水和汗水。
“我會把你培養成一個即便是隻用體術,也依舊偉大的忍者!”
“剛才確實應該是我認錯了人,現在,我再一次向你發出邀請。”
凱嚴肅的站了起來,一隻大手伸到了小李的臉前。
“做我的弟子吧!李!”
小李隻感覺胸膛有火焰在燃燒,自己變得強大無比,卻又軟弱極了。
淚水不住的往下流,他竭力的忍也忍不住。
李洛克積聚起全身殘餘的力量,猛地從地上掙紮著坐起。
他看著凱老師,看著這個像他父親一樣的人,用嘶啞卻清晰無比的聲音,喊出了決定他一生的誓言:
“我要成為……哪怕不會任何忍術和幻術,也能成為一名偉大忍者的忍者!”
“我會證明,僅憑體術,也能守護重要的東西!”
“凱老師,請操練我吧!無論多苦,多累,我絕不會放棄!這就是……我的忍道!”
凱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淚流滿麵、卻眼神無比堅定的孩子。
下一刻,洶湧的淚水從他銅鈴般的眼睛裏噴湧而出。
他再次一把將小李緊緊摟住,嚎啕大哭:
“嗚嗚嗚嗚!!說得太好了!這就是青春啊!李!我們的青春,從今夜開始徹底燃燒了!!明天,明天開始,我們就進行地獄特訓!”
李洛克疲憊地放在了凱的肩膀,嘴角卻輕輕彎起一個弧度。
又鄭重,又感動。
但是心中的疑惑始終解不開。
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呢?凱老師?
明明你真正的弟子應該是被火影看中的天才吧?
你真的不是我的父親嗎?
正是那:
月下誤認結奇緣,汗淚交融鑄誓言。莫道體術終小道,八門開處可弒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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