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那水戶門炎這般說了,猿飛卻未必肯答應。
猿飛聽了這話,霍然起身,一掌拍案,震得茶盞跳濺,捲軸亂顫。
蒼老的一張臉滿是堅定,渾濁的雙眼此刻也綻發凶光。
隻見這位老火影沉聲道:“不!葬禮照常舉辦!”
“他們想要趁機而動,我倒還想把他們全都調出來,一網打盡呢!”
“他們都覺得我老了,都覺得木葉衰弱了,誰都想上來咬一口,我倒要看看他們誰有這個本事!”
“是強是弱,明日自見分曉,管他們背後耍什麼陰謀,老夫隻一棒開啟!”
“隻待明日,讓忍界知道到底哪裏纔是忍界第一忍村!”
這一番話,恰好似:老驥嘶風怒揚鬃,寶刀出匣嘯長空。猿飛雖老雄心在,要斬群醜揚威名!
猿飛日斬說出這些話,實在是讓人心潮澎湃,哪怕是素來冷靜的鹿久等人,此刻都忍不住的胸膛一熱。
宇智波與日向兩位族長,看著猿飛日斬那並不高大的身軀,也隻能暗贊,火影仍然寶刀未老。
“就讓這些人的鮮血,來祭奠新之助吧。”
亂糟糟一番安排,確實會打擾了新之助的葬禮。
但這位白髮人寧可讓自己的黑髮人死得轟轟烈烈,也不願默默無聞。
正要在自家兒子的葬禮上引蛇,用自己這把老骨頭再稱量稱量暗中覬覦木葉的那些角色,到底夠不夠格!
猿飛日斬相信自己的長子猿飛新之助也是擁有火之意誌的忍者。
他一定很高興,用自己的死以及葬禮來佈下這場局,幫助木葉掃清暗中的威脅。
猿飛日斬如此大張旗鼓的為兒子辦這場葬禮本身已經逾矩,卻也是他這個年紀的老人,年老心軟,失了骨肉,一些私心作祟。
如今這敵人來的卻正好。
原本是賣了自己火影的老臉,如今卻正好是給自己的兒子搭了一個真正的盛大的謝幕的舞台。
葬禮,成了誘餌。兒子,成了釣鉤。三代目要用自己的悲痛,為木葉釣出那些藏在暗處的豺狼。
於公於私,猿飛日斬都沒有退卻的理由!
卻說猿飛日斬決定做下,有著奈良鹿久以及兩位火影顧問進行輔佐,整個木葉便已經緊鑼密鼓的,暗中籌備了起來。
忍界最強大、最為精密的一支戰爭機器齒輪開始咬合轉動。
整個木葉村好像化作了一頭擇人而噬的凶獸,張開了大口,等著魚兒跳入口中。
這般的動靜,雖然都隱藏於暗中,表麵上似乎無事發生,並沒攪擾到平民,但暗地裏波濤洶湧,卻瞞不過有心人的眼睛。
周密的羅網布了下來,暗中隱藏的人愈發的感到壓力。
真正大魚在這些許壓力之下,卻顯得更為興奮。
他們的計劃若真的能無聲無息的實施,打木葉一個措手不及,那雖然有些成就感,卻還是會隱約感到有些失望。
而現在,在他們的竭力隱藏之下,仍然被木葉抓住了蛛絲馬跡,這樣的水平,纔不愧於忍界第一大忍者村的名頭。
這是他們這些大魚在上麵鬥智鬥勇下麵的小蝦米卻都遭了無妄之災。
忍者之間的戰鬥,是情報的戰鬥,無論是大忍村還是小忍村,互相之間,都不知道安插了多少間諜,棋子。
這些也都是各忍村心照不宣的事情。
如今在木葉支起了這一張細密的大網,從左到右,從南向北,從上到下,細密的給篦了一遍。
一時間不知直接摧毀了多少組織,又耗費多少年的精力才佈下來的情報網路。
有些危害大的木葉的暗部就直接順手處理掉了。
危害小又可以利用的,則是被奈良鹿久安排專人進行秘密監視。
各方準備倒不必多言,眨眼就到了葬禮當天。
天空陰沉沉的,厚重的雲層壓得極低,彷彿隨時要墜落下來。
沒有雨,卻有一股潮濕的、帶著泥土氣息的風,一陣陣地掠過木葉村的慰靈碑。
好像是天也在為新之助的離去而悲傷一樣。
然而這並不是事實。
陰沉的天氣,其實是特意推算後確定下來的。
畢竟是舉辦葬禮,還是要讓氣氛哀傷一些,所以便將葬禮安排到了天氣並不好的今天。
葬禮入口處,兩排戴著白色麵具的暗部筆直站立,紋絲不動,如同石像。
沿著道路兩側擺滿了白色的菊花與百合。
舉辦葬禮的場地外麵,已經黑壓壓的站滿了人,並且陸陸續續的有村民往這邊趕來。
所有人基本上都穿著深色的衣服以表示哀悼,低著頭沉靜的前來悼念。
在這樣的氛圍下,哪怕是因為今天的安排而感到憂心忡忡的兩位火影顧問,此刻也難免眼角隱隱泛紅。
既為老朋友猿飛日斬感到悲傷,同時也因為新之助的離去而感到傷心,雖然新之助已經死了一年了,但此刻的葬禮好像是最後的告別儀式。
畢竟這孩子也是他們兩個看著長大的呀。
猿飛日斬雖然仍然帶著火影鬥笠,一副火影打扮,但此刻卻是以一名家屬的身份對前來悼唸的客人表示感謝。
木葉的村民們從來沒有見過火影這副哀傷的樣子。
真箇是:陰雲低垂鎖陵丘,素菊無言淚暗流。白髮忍看黑髮去,老父獨對石碑愁。
跟著幾名猿飛家族的忍者,猿飛阿斯瑪也正在其中。
一名猿飛家的男子懷中抱著一個有些不知所措的孩童,正是猿飛日斬唯一的孫子,猿飛木葉丸。
他年紀尚小,會表示哀傷,會被人群影響,但卻不能太明白,自己永遠失去了父親。
畢竟他現在也才兩歲出頭,而他的父親死去的時候,也不過才剛剛一歲。
在他人生的記憶中將會永遠缺失父親這個角色。
葬禮正常舉行。
由水戶門炎用沙啞的聲音宣讀悼詞。
他的聲音在風中飄著,悼詞讀完,眾人依次上前獻花。
有些比較感性的木葉刁民已經聳動著肩膀,捂著臉哭了起來。
其實他們並不認識猿飛新之助是誰,猿飛新之助在過去也是高高在上的暗部分隊長,精英上忍,與他們的生活似乎並無關聯。
但他們能夠獲知的資訊是有限的,在猿飛日斬的安排之下,葬禮的訊息早已經傳遍了村子。
因為有著火影下令的親自宣傳,自然也就在村子裏營造了一種悲傷的氛圍。
隨波逐流的木葉刁民不明真相,難免受這種氛圍所影響。
忍者們與村民們混在一起,一個一個的進行獻花。
木葉忍村各人族也都派了代表前來,有的是族長親自前來弔唁。
日向日足沒來,宇智波富嶽來了。
宇智波富嶽也沒有帶旁人,僅僅隻是帶了兩名沒什麼名氣的宇智波家的忍者作為護衛,帶著自己的妻子和小兒子佐助。
宇智波鼬與宇智波止水也該來的,但為了幫助宇智波止水,早日適應自己的新身體,恢復他的戰力,由宇智波鼬進行輔助出村執行任務去了,如今遠在村外,未能回來。
至於其他的宇智波,宇智波富嶽並沒有帶他們過來,畢竟有他這個族長代表宇智波一族就夠了,帶來更多的人,反而節外生枝,就好像如今這些村民們看向他們的眼神一樣。
看著宇智波富嶽他們幾人上前,排在後麵的村民以及已經獻完花往回走的村民也都揩著淚扭過頭去看。
眼神中頗多詫異,甚至還有一些提心弔膽,看看宇智波富嶽,又看看猿飛日斬,不知道在心裏想些什麼。
隻因為自從猿飛新之助的死訊傳了出來之後,村子裏不知道從哪裏便起了一股流言,說猿飛新之助是死在了宇智波一族的手上。
而火影大人不敢得罪宇智波,軟弱無能,都不敢承認這個事實,甚至主動幫宇智波一族遮掩,殺子之仇都不敢宣之於口,更不用說報仇了。
他們便好奇的看著宇智波富嶽獻了鮮花,向猿飛日斬表示悼念。
猿飛似乎也麵色如常,對宇智波富嶽的到來表示感謝。
難道那些真的完全隻是謠傳嗎?
村民們自然不明白,許多中下層的忍者也不明白。
他們就看著宇智波富嶽悼唸完了之後,並沒有離開,站到了火影的身後。
而宇智波佐助捋起來了袖子,也找到了自己的大哥。與漩渦鳴人站在一起。
這邊葬禮在正常舉行。
另一邊,卡卡西繼續以保護為名,實則貼身監視,帶著要主動來參加葬禮的大名的使者,和馬和佐藤往這邊走來。
直到現在,這兩人一切如常,沒有再露出新的麼蛾子,卡卡西這邊倒也順心。
隻是在另一邊,邁特凱卻遇到了難題。
“走啊,為什麼還不走?葬禮馬上就要錯過去了!”
“快走,快走,你們不走,那我們就自己去,我們是來參加葬禮的,你們總不能攔著我們。”
“錯過了時候,回去之後,我們向雷影大人也沒法交代。”
這倒好,一群黑皮蠻子催著邁特凱走,他們倒是積極,但阿凱卻是左右為難。
“別磨蹭了,快走吧,死的是你們火影的兒子,怎麼你比我們還不積極呀?”
“是啊,是啊,你是不是和你們火影大人有仇啊?心裏有怨氣說出來,等會兒我幫你罵他兩句,反正他兒子死了,在葬禮上也不能對我們動手。我們這次走了,以後也不會再來木葉。”
雲隱村的忍者說著這些怪話,倒真讓阿凱有些生氣了。
“你們在這裏放什麼屁呀!”
阿凱很少有被怒氣沖昏頭腦的時候,當然這一次真的被這些雲忍村的忍者給惹惱了。不為別的,就為這些雲忍村的忍者實在太不配合了。
既當麵戳穿他的身份,大肆宣揚,又不配合他的任務。
再這樣下去,搞砸了這個任務,阿凱又要被趕出暗部了。
“是我不讓你們走嗎?要走就一起走,他們幾個留在這裏也算是怎麼回事!”
阿凱怒氣沖沖的指著站在屋子裏,被暗部忍者包圍著,不肯動彈的6名雲忍村忍者。
那積極要走,領頭的凱雷聳了聳肩,兩手一攤。
“我也沒辦法,他們幾個說和你們木葉村有仇,不願意去表示悼念。雖然是受了雷影大人的命令來的。但他們不好好的完成任務,回去之後,我也會老實的向雷影大人彙報的,放心吧,到時候自然有雲忍村懲罰他們。”
那完全是假話。
阿凱當然知道他們說的是假話,而且這些人真的又要想搞貓膩了。
“少在這裏放屁。你們要走就一起走,不願意走就都留下來。”
阿凱雙手抱胸,直接站在了門口,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將這些雲忍村的忍者全都堵在了裏麵。
這些雲忍想要兵分兩路,可阿凱隻有一個人。
要是他們都在一起,阿凱有自信,自己能把他們全都看住,他們要想搞什麼小動作,阿凱也有自信,把他們都收拾了。
但若是兵分兩路,阿凱就隻能看住一路,另一路雖然有暗部忍者看押,但畢竟這些雲忍村忍者都是上忍。
雖不怕他們在木葉犯事而潛逃。但一旦動起手來,鬧的動靜總是大,自己的任務就失敗了。
而有心分個影分身去看著他們,但影分身畢竟害怕遭受攻擊,而且影分身也無法發揮自己的全部實力,想要在這6個上忍有動作之前就把他們瞬息拿下,還是很困難的。
看著阿凱寧可不讓他們參加葬禮,也要把他們這些人全都堵在一起,凱雷此刻也有些苦惱。
雖然他們用會引起外交糾紛的藉口來威脅木葉不要無禮,但凱雷也知道,這樣的威脅其實並沒有太大的力度。
就算真引起了外交糾紛,兩邊也隻是吵吵架,不會有什麼實質性的動作,如果木葉真的不在乎這些表麵的東西,那對於他們也不算什麼威脅。
可如果不兵分兩路的話,他們12個人可真沒自信,能夠突破阿凱和暗部的監視,然後搞一些小動作。
正在兩邊僵持之時,卻有人來了。
“阿凱,你帶他們去吧,這邊交給我。”
日向日足從大路上走了過來,拍了拍阿凱的肩膀,身後帶來了十幾名日向家的忍者,這陣仗可真夠大的,確實解了阿凱的燃眉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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