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新婚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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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送親隊伍在國賓館住了一日後,婚禮如約舉行。
天色很好,既不陰沉,也不晴朗,隻是很普通的清爽,讓人心情不錯。
唯一讓歸蝶不太習慣的,是這個國家的寒冷空氣。
是因為從夜之國東邊吹來的寒流嗎?
那裡是原鐵之國的地方,是個一年四季都處於寒冬的國家,現在也是夜之國的一部分。
武士們被擊潰,被收服,成為了新生國家的支柱之一。
夜見城作為都城,位於原瀧之國與鐵之國交界,可能是受到原鐵之國的氣候影響,這裡的冬季說不定會提前許多。
‘我不太習慣寒冷,以後的日子真的不會很糟糕嗎……’
歸蝶穿著繁瑣華麗的振袖和服,相比之前單調的素白顏色,現在身上還掛上了她從未見識過的很多名貴飾品。
歸蝶下意識縮了縮身體。
在火之國也有冬季,但不可能在這種九月份的時候,空氣就變得這麼冷。
下意識抓緊衣袖裡麵的布料,柔軟舒適,還有一絲溫暖。
這件婚服,是那位將軍命人精心裁剪送來的。
所用的絲綢,是自己這輩子,本該都很難用得上的上等品質。
她見過族裡的婚禮,所用的婚服材料,都比較粗糙,就是粗布縫合成的,富裕點的會用絲綢,但材質一般,摸上去舒適度不夠。
但自己身上這件不同,無論怎麼觸控,都好像女孩子的肌膚一樣美妙。
穿在身上,其實一點都不冷,隻是她心理作祟。
“是把我當成什麼傀儡娃娃了嗎?”
聽說夜之國將軍是個玩弄傀儡的,不會有什麼奇奇怪怪的變態嗜好吧?
歸蝶心裡惡意的揣測著。
她之前有跟過族人去保護一些貴族,隻能說,那些貴族很符合自己想象中的那種貴族。
一個個長相油膩,肥頭大耳,喜歡給年輕的小姑娘穿上各種各樣的漂亮衣服,玩換裝遊戲,然後不分白晝黑夜縱情聲色。
“您有什麼吩咐嗎,歸蝶大人?”
跟在歸蝶旁邊的兩名分家少女,此刻也穿著上好的禮服,左右侍奉著歸蝶這位宗家之女。
也許是聽到了歸蝶的嘀咕聲,其中一人下意識問了一句。
“冇事哦,葵。我隻是不太習慣這裡的氣候,有點冷不是嗎?”
歸蝶看向旁邊的分家少女,微笑著回答。
哪怕有再多委屈和不滿,也要笑臉迎接生活。
畢竟哭改變不了任何事情,那還是多笑一笑吧,說不定就會遇到好事。
“是的呢,這裡和火之國的氣候不一樣。據說東邊,一年四季都是冬天,會影響到這裡也是正常的。”
日向葵認同點了點頭。
她身上也穿著一件白色和服,上麵繡著美麗多彩的花紋,不過冇有歸蝶隆重。
長長的黑髮紮成雙馬尾,露出一張可愛清純的臉蛋,說話的語氣略顯活潑,是個個性比較開朗的女孩。(參考《鬼滅之刃》蝶屋裡的神崎葵,但是長髮,個性也冇那麼嚴厲)
“也許十月就會下雪了。”
另一位日向分家的少女日向凜子,也跟著低聲說了一句。
是個在可愛與清純程度上,完全不輸於日向葵的美少女。
身上穿著和葵一樣的白色繡花和服,留著一頭及肩的黑色短髮。(參考花火的侍女日向夏)
說話聲音比較輕細,彷彿不太敢大聲講話一樣,在個性上說不定是那種容易害羞敏感的型別。
不過她們是有共同點的,那就是額頭位置,都用一條白布包裹,掩蓋住額頭位置的‘籠中鳥’咒印。
作為分家,葵和凜子實力和天賦並不算出眾,唯一值得誇讚的地方,便是那張清純兼具可愛的容貌,很對男性的喜好。
年紀方麵,也和歸蝶是同一個年齡。
她們兩人的家人也跟著一起過來了,以後在夜之國,這裡的所有日向分家之人,都將奉歸蝶為宗主,紮根在夜之國的體係中。
“彆說了,將軍大人來了。”
日向葵打斷了交流,原本有些鬆懈的表情,立馬板正,給人一種一絲不苟的嚴謹感。
日向凜子也不由得正直身體,但眼神有些飄移,有些不敢向前對視。
她們是陪嫁過來的,換言之,也會成為這位將軍的女人。
在歸蝶這位主人不方便的時候,她們就要上場。
這個時候,再怎麼告訴自己不能慌張,緊張和羞澀還是占據了她們的內心。
‘好高大……而且,好強壯的身體……’
這是葵與凜子偷瞄彌生後,內心產生的第一個想法。
作為忍者,她們的眼力是在的。
一個忍者的身體素質,從表麵就可以看出來。
這位將軍身材高大,有著近1米85的個子。
他那隱藏於寬鬆的婚服下麵的身體,在靠近時,葵和凜子都下意識屏住呼吸,身體不自然遭到了一股強大氣息的壓迫,很輕易就讓她們判斷出,這位將軍大人,是個體術非常強勁的忍者。
明明有著‘傀儡師’的稱號,戰鬥時需要躲在傀儡後方,結果本身卻擁有不俗的體術。
‘最近的傀儡師,難道流行專精體術了嗎?’
葵和凜子腦子裡,不約而同冒出這種想法。
(說起來,千代婆婆七十多歲了,體術還能保持9的水準,力7速8,可以一拳一個鳴人的影分身,讓他有點反應不過來……這身體素質老實說有點離譜。不敢想象年輕時體術有多強。所以,傀儡師也是需要修煉體術的,你說是吧,勘九郎?)
彌生來到三人麵前,目光略過了一旁兩名容貌清純秀美的分家之女,直接鎖定中間的少女。
身體很嬌小,也很年輕。
這也是這個時代屢見不鮮的事情了。
在這個平均年齡不足三十歲的時代,儘早成婚生子,綿延子嗣,是一種基於大時代背景的最佳選擇。
此刻少女低著頭,彷彿害羞一般,將自己的麵孔,隱藏在白色頭紗之下,隻能模糊看出她的麵板很白。
彌生對於婚禮的安排幾乎一無所知,好在這種事情不需要他來安排,自然有專業人員替他處理完畢。
這次婚禮的現場,是在附近的一家大型神社內。
隨行的巫女、神官,排場弄得很大。
彌生伸出手,牽著自己小妻子的白嫩手掌,感覺出對方很緊張,不太習慣被男性觸碰身體,手心都冒汗了。
婚禮開始有條不紊進行,祝福、宣詞、禮儀之類的,彌生全部按部就班完成。
如果是忍者,婚禮反而很簡單,不需要太過複雜,一切從簡即可。
但他是一國君主,主導的可並不隻是忍者與武士,夜之國各地大大小小的官員,也是他體係的重要部分。
從白天一直忙碌到晚上,這樣繁瑣的儀式,才最終完結。
將軍府的內外廷,此刻斂去了平日裡的嚴肅氛圍。
內廷的一處佈置如畫山水的院落中,明亮的燈籠在夜色下熠熠發光,驅逐黑暗,讓這裡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佈置妥當的婚房門口,日向葵和日向凜子筆直著身子。
“將、將軍大人。”
兩名分家少女看到彌生一個人過來,有些緊張,說話也有點吞吐。
彌生掃了兩眼,知道這兩人是日向一族陪嫁過來的分家之女,為了鞏固宗家之女的地位而來。
兩人的模樣都很美麗,氣質也是清純溫和的型別,是那種會對男人言聽計從的那種傳統女性。
“你們兩個先下去吃點東西吧。”
“是。”
聽到彌生吩咐,兩人如釋重負的快步離開。
彌生開門,關上。
臥室內溫暖如春,是一個單間且空間開闊的屋室,足有兩百個平方。
不過擺放的東西不多,大多地方都是空蕩蕩的。
隻有中間的地方,在足夠容納三四人的榻榻米上,放著一襲寬大的地鋪,數個屏風樣式的精美衣架,圍繞在周邊,還有儲物的櫃子以及梳妝檯。
灼燒的玻璃煤燈有多個,佈置在四方的燈台上,精巧明亮,可以照射到房室的每一個角落,連高高的房梁,也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忍者大概不會用這種外觀華麗,操作複雜的照明裝置。
也隻有他這種需要點綴身份的人,纔會裝飾這類東西。
這是冇辦法的事情,從上輩子開始,他是那種喜歡開著床頭燈睡覺的人。
這個習慣到了這個世界,也很好保留下來。
彌生一眼看到了跪坐在房間中心被鋪上的少女。
華麗美觀的振袖和服,穿在她身上,一切那麼自然合適,簡直是為了點綴她的美麗而作為陪襯的綠葉。
雖然大部分時候低著頭,但婚禮時偶爾的驚鴻一瞥,彌生也知道少女的容貌,是多麼驚豔出眾。
“這種時候,你要拿著刀這種危險的東西嗎?”
不過比起這位小妻子的容貌,她那把放在大腿的和服上,冇有出鞘的武士刀,此時更加吸引彌生的注意力。
新婚之夜,大腿上放著刀,不管怎麼看都充滿了不吉利。
“因為對女孩子來說,這是很重要防身的道具。”
少女仍然低著頭,像是冇有讀出彌生的潛在意思,聲音清脆的開口。
“你說防身道具?”
彌生邁步走了過來,繁瑣的婚服,早已經被他脫下,隨意扔在了一旁。
身上穿著單薄的衣衫,能夠顯露出他那經過千錘百鍊的結實身體。
“你的意思是,要防備我這個丈夫嗎?”
彎下腰,彌生輕輕捏住了少女雪白的下巴。
少女的雪白臉蛋抬起,直麵彌生的眼神。
彌生冇怎麼用力,動作也很輕柔。
他看到了一雙很乾淨、純粹,含雜著柔和笑意的眼眸。
既冇有慌張,也冇有害怕,隻是像平時那樣笑著。
兩人的瞳孔裡,互相倒映著對方的影子。
“是的呢,因為夫君大人,今晚會狠狠的‘吃’掉妾身不是嗎?所以妾身需要一點點的保護哦。”
彌生看不出少女到底是在期待,還是彆的什麼。
可是這種笑,有點像是故意堆砌出來,精心維持的假笑。
“不能露點真實點的表情嗎?而且‘妾身’什麼的,你平時是這麼自稱的嗎?”
“夫君大人是不喜歡妾身的笑容和說辭嗎?”
就這麼被彌生抬著下巴,歸蝶眨了眨漂亮靈動的眼眸,忽然間委屈起來,彷彿彌生隻要說一句‘不喜歡’,她下一秒就會梨花帶雨,讓人覺得心疼。
“也不是不喜歡,隻是我更喜歡看人最真實的一麵。”
彌生放開了歸蝶的下巴。
“可以的哦。今晚妾身的全部,都會為夫君大人展開……就是需要夫君大人,稍微努力一下了。要好好用力加油才行,就算是一直探究到天亮,妾身也能堅持住。”
少女揮了揮拳頭,像是一張白紙,用一雙明亮純淨的眸子,為彌生鼓舞打氣。
“……”
彌生感覺有什麼東西從臉上快速碾過去了。
不過,少女已經鼓起勇氣這樣邀請了,他自然不會不解風情。
況且,作為丈夫,疼愛妻子不需要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