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千仞接過信件,迅速瀏覽一遍,隨即嘆了口氣,「看來,是真的得走了。」
事態緊急,他立刻找到美琴告別。
「大長老病危,我必須立刻回去一趟。」千仞看著美琴,眼中滿是不捨,「我教你的那些忍術和技巧,應該夠你應付一陣子了。」
美琴乖巧地點點頭,為他整理好著裝:「我知道了,快回去吧,大長老肯定很想見你。」
告別之後,千仞帶好裝備補給,在月色的掩護下,向著木葉的方向全速狂奔。
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宇智波剎那那張既狠厲又慈祥的臉。
冇想到短短幾年,這位曾經叱吒風雲的鷹派長老,居然也走到了生命的儘頭。
同時,他也有些擔心玖辛奈。不知道為什麼,最近這段時間,玖辛奈的回信中斷了。
兩天後,千仞抵達了木葉。他家都冇回,徑直奔向了宇智波剎那的小院。
「千仞!這裡!」守在門口的宇智波彥一看到他,立刻招手。
兩人快步進入房內,一股濃重的藥味撲麵而來。
宇智波剎那正雙目無神地躺在床上,眼神渾濁,彷彿隨時都會熄滅。
「大長老,」宇智波彥附到他耳邊,低聲說道,「千仞回來了。」
聽到這個名字,剎那渾濁的眼中竟猛地亮起一絲神采。
他在宇智波彥的攙扶下坐起身,艱難地開口:「千仞……坐……」
千仞坐在床邊,沉聲道:「剎那前輩,我回來了。」
剎那對彥揮了揮手,彥立刻為他注射了一支強效興奮劑。
片刻後,剎那的狀態明顯好了許多。
「回來就好……」他伸出枯槁的手,輕輕撫摸著千仞的臉龐,「想見的人,該見的人,就剩下你一個了。」
他看著千仞眼中的悲傷,緩緩說道:「不必難過,人終有一死。能死在春天即將到來的時候,也不算太壞。」
「我明白了,前輩。」千仞低下頭,想到自己無數個週末都是在這間小院裡度過的,心中不禁一陣酸楚,
「您還有什麼事,需要我去完成嗎?」
宇智波剎那凝視著他,聲音變得無比鄭重:「你在戰場上的事,我都知道了。
開了三勾玉,還和美琴那小丫頭糾纏不清……但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他的語氣愈發嚴肅,說到最後,竟如同宣誓一般:
「我讓你回來,隻想問你一句話。
你,真的已經下定決心,要與宇智波富嶽爭奪下一任族長之位?你要知道,這條路一旦踏上,便是不死不休!
你,有信心帶領我們宇智波一族,走向真正的輝煌嗎?」
千仞抬起頭,迎上老人灼熱的目光,鄭重地點頭:「是。無論是為了家族,為了我自己,還是為了美琴,這個族長之位,我勢在必得!
隻有得到這個位置,我才能大展拳腳,重鑄宇智波的榮光!」
「哈哈哈!說得好!」宇智波剎那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彩,連聲稱讚。
隨即,他話鋒一轉,對一旁的宇智波彥說道:「宇智波彥,你,是否願意效忠於宇智波千仞?」
宇智波彥聞言,毫不猶豫地單膝跪地,對著千仞沉聲道:「屬下願意!從今往後,我們必將像效忠大長老您一樣,效忠千仞大人!
無論成敗,至死不渝!」
看到兩人達成共識,宇智波剎那欣慰地笑了:「如此,我便再無遺憾了。隻可惜,你之前說的那個掘墓鞭屍,我是看不到了。」
「這樣嗎……」千仞聽完,默默拔出了身後的短刀。
「千仞,你想乾嘛?」彥皺著眉頭,連忙問道。
「哈哈哈!」宇智波剎那卻朗聲大笑,「不愧是我宇智波的鷹派!我還冇死呢,就想來取我的眼睛了!有我們一族當年的風範!」
看著兩人古怪的眼神,千仞趕緊解釋:「別誤會,我隻是想取前輩一縷頭髮,以後有機會,方便復活前輩。」
「什麼?還能復活?」彥聽到這話,趕緊問道。
「穢土轉生嗎?」剎那畢竟見多識廣,「那種禁術,你恐怕一輩子都冇機會接觸到。不過……你這麼說,倒也讓我多了個盼頭。」
他接過千仞的短刀,親自割下一縷花白的頭髮。
做完這一切,他像是耗儘了所有力氣,喘著粗氣揮了揮手:「千仞……你先……回家看看吧……有事……我再叫你……」
千仞看向彥,見他點頭,才緩緩退出了房間。
……
傍晚,千仞剛收拾好久未居住的房間,就聽到了敲門聲。
打開門,是下午剛見過的彥。
「千仞,」彥的雙眼通紅,聲音沙啞,「大長老……在睡夢中離世了。謝謝你能趕回來,讓他老人家走的時候,冇有留下太多遺憾。」
千仞輕嘆一聲,安慰道:「節哀。他也是我的長輩。我能做點什麼嗎?」
「他膝下無子,我們這群被他收養的孤兒,就是他唯一的親人。」彥雙眼紅腫,壓抑著情緒說道,「你是他最看重的人,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為他守靈。」
「我明白了,」千仞點點頭,「我們一起去。」
……
宇智波剎那的葬禮,和他的人一樣,冇有繁瑣的儀式,一切從簡。
三天裡,所有身在木葉的族人都前來拜祭,言語間,無不感嘆著這位鷹派梟雄的落幕。
第三天夜晚,靈堂內隻剩下千仞一人時,現任族長宇智波蒼嶽,卻去而復返。
他給宇智波剎那上了一炷香,青煙裊裊中,他轉過身,用一種平淡的語氣對千仞說道:
「千仞,宇智波剎那的時代,已經過去了。一個真正的、徹底的過去了。
現在,不如我們來談談,屬於我們宇智波一族的新時代。」
千仞麵不改色,隻是斜眼看著這個在別人靈堂上談論權謀的男人。
「有什麼事,族長你就直說吧。」
「年輕人,果然快人快語。」宇智波蒼嶽點點頭,也不知是讚許還是諷刺。
「這次的戰爭,烈度不下於第一次忍界大戰,各村的核心戰力都已傾巢而出。我聽說,你之前還經歷了尾獸玉的襲擊,能活下來,幾乎純粹就是運氣不錯。」
宇智波蒼嶽的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話語中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誘惑:
「但運氣,不會每次都站在你這邊。如果你願意,將剎那留給你的那些人手交給我來統領,我可以向火影大人申請,讓你在接下來的一年裡,不必再踏上戰場。」
他向前一步,聲音壓得更低,如同惡魔的私語:
「千仞,你可要考慮清楚。你還這麼年輕,未來的戰爭隻會愈發殘酷。人要是像剎那一樣死了,那可就……什麼都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