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辦公室內,煙霧繚繞。
三代火影猿飛日斬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中的菸鬥明明滅滅,他正仔細審閱著麵前一份由任務接待處呈遞上來的特殊任務委托書。
委托書上的內容,讓連見多識廣的三代火影微微挑眉。
委托方是一位來自鐵之國,名為一心的武士。
這倒不算稀奇,木葉作為忍界首屈一指的忍村,承接過來自大陸各處、乃至其他忍村間接或直接委托的任務,早已不計其數。
特殊之處在於任務內容。
這位一心武士,要求的既非護送、也非刺探、更非殲滅。
他的委托簡單直接,甚至有些粗獷——雇人打架。
具體來說,是委托木葉隱村在木葉為他尋找合適的對手進行公開比試。
要求對手年齡在三十歲和三十歲以下,實力不限,但明確指出希望對手足夠強,最好派上忍來。
更特彆的是,他要求比試必須在有大量觀眾觀戰的公開場合進行,且觀眾越多越好。
任務評定暫定為A級,但報酬結構頗為有趣:基礎定金高達五十萬兩,這在整個A級任務報酬區間(通常在十五萬至一百萬兩之間)都算極為豐厚。
若木葉能提供令其滿意的強勁對手並組織起足夠規模的觀戰,根據對手實力和觀眾規模,追加報酬最高可達兩百萬兩!
一共合計兩百五十萬兩!
這已然踏入了S級任務的報酬,而且在S級中也屬於不錯的範疇。
任務接待處的工作人員們麵對這份措辭直白、目的古怪且金額巨大的委托,一時難以決斷,最終按照流程,將這份有些燙手的卷軸呈遞到了火影麵前。
三代火影放下菸鬥,拿起旁邊附上的簡易情報卷軸,上麵有委托方一心自己提供的資訊,也有木葉情報部門根據有限渠道進行的快速覈實與補充。
情報顯示,這位葦名流一心確實是鐵之國境內近一年來聲名鵲起的年輕武士,尤其活躍於東南部一帶。
其人以劍術剛猛淩厲、行事不拘一格而聞名,是個十足的戰鬥狂人、劍道挑戰者,好鬥之名,看來並非虛言。
猿飛日斬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份委托書,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
“找個強者公開比試....觀眾越多越好.....”他低聲重複著關鍵要求,眼中閃過思索。
動機不難揣測,對於一心這樣的年輕武士而言,挑戰強者是磨礪劍道的最佳途徑。
而要求公開且觀眾眾多,無非是為了揚名——將擊敗木葉忍者的戰績廣而告之,既能震懾同儕,也能極大提升其個人與流派的威望。
很典型的武者思維,直接,甚至有些咄咄逼人。
風險呢?
幾乎為零。
比試點到為止,又在木葉村可控範圍內進行,不存在任務外泄或危及委托人的問題。
不過,這個任務還是過於奇怪,甚至可以說兒戲,難怪任務部拿不定主意。
但三代火影的目光停留在那驚人的報酬數字上,眉頭微微舒展,又緩緩蹙起。
錢。
木葉現在最缺的,除了時間,就是錢。
長達半年多的高強度戰備,如同一個無底洞,瘋狂吞噬著村子的財政儲備。
武器忍具的批量采購與維護、起爆符等消耗品的囤積、邊境防禦工事的修築與加固、忍者部隊的頻繁調動與額外津貼、醫療物資的儲備、每一項都開銷巨大。
儘管火之國大名府給予了支援,但戰爭陰雲下的整體經濟收縮和稅收減緩也是不爭的事實,村子的金庫,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乾癟。
而且前段時間,真一遞上來的那份直接判斷三代風影已死的檔案報告,雖然裡麵的內容有理有據,但三代火影還是覺得這孩子的判斷有些突兀了。
不過,出於對這孩子的信任,這段時間他確實加大了對砂隱的情報偵查,從他獲得的訊息來看,現在的砂隱確實有點不對勁,在所有大國忍村都在整軍備戰的時候。
砂隱反而頻頻在風之國境內和周圍小國露麵,彷彿在急切的尋找什麼東西。
這讓三代火影意識到真一那個孩子的判斷,很有可能是真的,就算冇有明確的說死亡,但長時間失蹤,就是生死不明。
而生死不明,往往也意味著那就是死了。
因此三代火影打算接下來進一步加快加大戰備,到時候資金的缺口將進一步擴大。
而眼前這份委托,任務內容簡單到近乎兒戲,無需遠赴險地,無需生死相搏,隻需在自家地盤安排幾場比試,組織些村民觀戰,就能獲得最低五十萬、最高可能兩百五十萬的钜額酬金。
雖然相比起備戰的消耗,隻是毛毛雨,但好歹也是一筆白送上門來的錢,不拿白不拿。
唯一需要考慮的,是顏麵。
不是木葉忍者的顏麵,而是委托人的顏麵。
終究隻是位武士啊。
三代火影心中淡然評價,能在鐵之國闖出名聲,想來這位委托人的劍術確有獨到之處,但這裡是木葉。
他的思路甚至還冇正式轉到輸還是贏,潛意識裡便已開始考慮:
該讓誰去,既能打得熱鬨,讓這位遠道而來的武士金主儘興,展現出木葉的器量,又能在關鍵時刻穩妥掌控局麵,不至於讓對方輸得太過難堪?
畢竟對方是慷慨的客人,讓客人乘興而來,儘興而歸,是應有的待客之道,也關乎木葉的風度。
對方花費重金,期盼的想必是一場能激發鬥誌、印證所學的激烈較量,而非一場瞬間瓦解信心的碾壓。
想到這裡,三代火影心中已有決斷。
他拿起筆,在委托書的批示欄上,流暢地寫下了意見與決定:
“準予受理,評定為A級特殊協作任務!由任務部協調,挑選合適人員參與,比試場地可安排在第三演習場,允許並適度組織村民及非執勤忍者觀戰,以忍者與武士交流研討會的名義進行,務必控製比試節奏,確保點到為止,維持友好氛圍,款項按約定條款收取。”
落下最後一個字,他輕輕吹乾墨跡,將委托書遞給一旁侍立的暗部。
“通知任務部,按此執行。”
“是!”暗部接過卷軸,瞬身離去。
一天後,木葉主乾道,午後的陽光暖融融地灑在熙攘的街道上。
幾個村民湊在丸子店門口,一邊吃著點心,一邊眉飛色舞地聊著新鮮事。
“聽說了冇?有個從鐵之國來的武士,花了大價錢,專門來咱們木葉找人比試!”一箇中年大叔率先挑起話頭,臉上帶著看熱鬨的興奮。
“知道知道!剛纔街道那兒都貼出通知了,說是要辦什麼忍者武士交流。”旁邊一位主婦接話道,語氣裡透著好奇:“說是明天在第三演習場,歡迎咱們去看呢,搞這麼大陣仗,那個武士挺有氣魄啊。”
“氣魄?臭外地的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一個穿著體麵,像是店鋪老闆模樣的男人聞言,抬起下巴,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帶著木葉刁民特有的傲氣:
“鐵之國?武士練得再狠,還能翻出什麼花樣?鄉巴佬罷了,這裡可是木葉!五大忍村之首!忍者纔是真正的力量!他那點力量,在咱們的體術、忍術、幻術麵前,夠看嗎?就是劍術,我們木葉也是天下第一!”
“話是這麼說。”一個年輕些的工匠撓撓頭:“不過,我聽說那個叫一心的武士挺年輕的,已經在鐵之國那邊闖出不小名頭了,說不定真有點本事,而且人家是正兒八經下委托、花了錢的,搞這麼大場麵,估計就是想見識見識,或者嗯,借咱們木葉的名頭,給自己揚揚名?”
“揚名?這個臭外地的鄉巴佬還想踩著我們木葉揚名?”
店鋪老闆聲音提高了些,引得旁邊路人側目:“做夢去吧!我們木葉村的忍者是吃素的?要我說,隨便派個厲害點的中忍,就能讓他知道什麼叫差距!明天我可得去看看,看他怎麼收場。”
“去看看也好,就當看個新鮮。”
“我倒是覺得,敢來木葉挑戰,不管輸贏,膽子確實不小。”
“反正有熱鬨看,不去白不去!”
議論聲紛紛雜雜,好奇、質疑、不屑、期待交織在一起,隨著人流擴散開去。
鐵之國武士前來挑戰的訊息,如同一個小小的火星,在木葉的平靜日常中,燃起了小小的火花。
大多數人帶著一種居於強者的、居高臨下的好奇,等待著這場似乎結果早已註定的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