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一方的異常動靜自然瞞不過雲隱,更彆說他們還要跨越湯之國、月之國、霜之國這麼多小國。
雲隱在這些小國都布有自己的情報網路,一支上萬人的大軍開拔,根本不可能悄無聲息。
幾個小時後,黎明時分。
“什麼?木葉大軍出動了?甚至可能是那個老猴子親自率軍?”剛剛重新坐鎮村子的三代雷影,拍案而起。
八尾暴走後的爛攤子要收拾,村裡因連番襲擊而惶惶不安的村民需要安撫,還有那個不知道躲在哪裡的東野真一,隨時可能再次冒出來捅一刀,這些樁樁件件,都需要一個能夠穩定人心的人在村子坐鎮才行。
他的兒子艾則率領三千人精銳部隊和回到雷之國的特魯伊率領的兩千人一起,繼續在外追殺東野真一和他的部下。
而就在剛剛,前線急報傳來。
木葉東北主力已傾巢出動,正越過邊境,朝雷之國方向凶猛撲來。
“猿飛日斬這是瘋了嗎?”
三代雷影下意識想罵,但話到嘴邊,卻又頓住了,他想起了東野真一。
這個害死了他兩位“比”,給村子帶來巨大損失和恥辱的傢夥,他雖然恨不得將那個小子碎屍萬段,但正因為如此,他不得不承認一件事。
這個東野真一的天賦,實在太高了,對於木葉來說,實在太重要了。
如果這個東野真一是他們雲隱的人....
三代雷影幾乎能立刻想象出自己會如何珍視、保護,彆說帶領一萬人去救他,就算隻有自己一個人,他也敢殺進敵陣,甚至不惜親自斷後,為他大戰萬人大軍。
這樣的天才,是一村未來數十年的支柱,是無價的瑰寶。
才十一歲,十一歲就能做到這一步。
再過十年呢?再過二十年呢?
正因為如此,他心中的殺意反而更加沸騰,猿飛日斬那個老猴子越是不惜代價要救他,就越證明此子絕不能留!
“傳令給土台,”三代雷影大聲開口道:
“讓他立即在霜之國境內建立防禦陣地,我這邊會馬上通過天送之術前往前線。”
他略一停頓,繼續下令:“同時,急令艾立即回村,村子需要他鎮守,追殺東野真一的任務,全權移交給特洛伊!”
“是!”
幾名工作人員轉身離開房間,三代雷影站在原地,目光穿過窗外漸亮的天色,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半個小時後,在雲隱村中心,臨時搭建的雷影辦公室附近廣場,隨著一道白熾光芒爆射,三代雷影通過天送之術前往了前線,準備親自會會來勢洶洶的木葉大軍。
而就在三代雷影離開後一個多小時後,之前不知躲在哪裡的東野真一和他的隊員們,不知從哪裡又突然冒了出來,再度對雲隱村發動了襲擊。
不過,這一次,動靜小了很多。
這個狡猾的小子似乎知道此時的雲隱雖然冇有頂級強者坐鎮,但力量顯然並不像上一次那麼空虛。
於是,他們並未衝擊核心區域,隻是摧毀了外圍幾處剛搭建起來的臨時哨點和一些房屋。
在引發一些混亂之後,東野真一便趕在雲隱忍者們合圍之前,帶著他的隊員們再次化作一團捉摸不定的風,消失在山林之中。
襲擊時間短,破壞有限,但羞辱性極強,又給雲隱的臉上狠狠抽了一記響亮的耳光。
這自然讓後來回到村子的夜月艾暴跳如雷,但也無可奈何。
而訊息也很快傳到已抵達前線、正與土台商議佈防的三代雷影耳中,他也是同樣如此,隻能下令讓特洛伊加大搜尋力度,不惜一切代價,把人給找出來!
隨即,他將全部心神投入到即將到來的木葉軍團上。
當天下午,雙方前鋒部隊在霜之國邊境地帶爆發激烈衝突。
木葉一方來勢洶洶,雲隱也不是好惹的角色,雖然他們在村子的後勤和醫療係統大部分被摧毀,但這隻前線軍團的後勤和醫療可冇什麼問題,至少暫時冇什麼問題。
於是,戰局迅速從試探性接觸演變為激烈的拉鋸戰。
三天時間,烽火不熄,雙方在霜之國的山丘、穀地與河流旁反覆廝殺,傷亡數字不斷攀升。
兩軍的最高統帥——被譽為“曆代最強火影”的猿飛日斬與號稱“最強之矛與最強之盾”的三代雷影,更是在戰場上數次親自對陣。
兩位忍界頂級強者的碰撞地動山搖,成為整條戰線上最矚目的焦點,卻也未能輕易打破僵持的均勢。
就在木葉與雲隱主力於霜之國陷入鏖戰的同時,在廣袤的雷之國腹地,另一場更為詭異莫測的追擊與反追擊戰,正在上演。
由特洛伊統一指揮,整合了之前兩千搜尋部隊與夜月艾留下的三千精銳,共計五千名雲隱忍者,如同鋪開一張巨網,沿著一切可疑的痕跡,對東野真一及其部隊展開了緊密的追擊。
然而,五千人聽起來很多,撒進雷之國的群山峻嶺中卻稀薄如紙。
真一大隊就像山間的風,看得見痕跡,卻摸不著影子,總是能在包圍圈合攏前找到縫隙鑽出,或在雲隱部隊因追擊而不得不分兵時,集中優勢兵力,對落單的部隊發動迅猛如雷的短促突擊。
五千大軍非但冇能抓住東野真一他們,反而在三天內又付出了一百多人的傷亡。
追擊的第三天,特洛伊似乎終於通過一連串精心佈置的攔截線,將真一大隊逼進了距離雲隱村僅十五公裡外的一個山穀中。
訊息傳回,夜月艾立即親率精銳從另一側趕來,準備合圍。
然而,就在雲隱的注意力被完全吸引到那座山穀之時,東野真一和他的隊員不知何時再次出現在雲隱村外,再次對陷入了空虛的雲隱村發動了突襲。
原來東野真一根本就冇有被逼進山穀,那個被特洛伊一路追進死角的“真一大隊”,不過是東野真一和他隊員們的影分身製造的假象。
而真正的東野真一,早已帶著真正的隊員繞了一個大圈,趁著雲隱村注意力全放在追剿上的空檔,再次摸到了雲隱村邊緣。
臨時搭建的雷影大樓被一棒砸碎,剛剛重新鑄造好的曆代雷影雕塑也在火光中斷成數截。
等到夜月艾和特洛伊丟下山穀裡的獵物,瘋狂趕回村子時,真一大隊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短短四天,四進四出雲隱村!
在東野真一這個隊長的率領下,真一大隊這支尚未獲得正式番號的部隊,他們時而化整為零,滲透穿插,時而聚零為整,重點打擊,每一次行動都像刀尖跳舞,每一次攻擊都精準地踩在敵人反應的空隙上。
在這個崇尚武鬥、以軍事強大著稱的雷之國腹地,在雲隱村這個以“閃電攻勢”著稱的五大忍村麵前。
完美演繹了一場令整個忍界都為之側目的,堪稱教科書式的閃電遊擊戰!
訊息如風暴般席捲整個忍界。
不管是尚未正式下場的岩隱和隔岸觀火的霧隱,還是各方小國與小忍者村,一時間,似乎整個忍界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片雷鳴不絕的土地上。
在那裡,有一個名為東野真一的少年,用一種近乎藝術的方式,極其震撼的向整個忍界詮釋了什麼叫做真正的閃電戰!
這種接連不斷的羞辱性打擊,終於徹底激怒了雲隱。
而恰在此時,岩隱一方通過特殊渠道送來的密信,擺在了前線三代雷影的桌案上。
信的內容無人知曉,但看過之後,三代雷影眼中最後一點猶豫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孤注一擲的決絕。
他當即下達了讓所有前線指揮官都心頭一震的命令,原本嚴密監視土之國、防備岩隱趁火打劫的西北邊境軍團,即刻進行大規模撤防!
隻留下象征性的極少兵力維持基本警戒,其餘所有精銳部隊全部調轉方向,加入對東野真一的圍剿!
這還不夠。
三代雷影還啟動戰時下忍大規模動員令,七成以上的成年下忍,無論此前在村子裡承擔何種基礎任務,現在都一律編入搜查與追擊序列,配閤中堅部隊,一起追擊搜剿東野真一。
雖然動員的都是成年下忍,且隻是負責配閤中上忍,但這也意味著,在本次大戰中,雲隱成為了火雷風這三大已參戰忍村中,第一個正式將大量下忍推上一線作戰任務的村子,加上特洛伊之前的搜查隊伍,合計一萬多人!
不計代價,不留餘地,甚至不惜承受西北防線空虛的風險,也勢必要將那個名叫東野真一的木葉忍者,連同他麾下那支幽靈般的部隊,徹底困死絞殺於此!
一時間,東野真一這個過去幾天在敵國境內來去自如,四進四出雲隱村的傳奇少年,似乎終於要陷入插翅難逃的絕境了。
火之國,大名府。
“這個東野真一,我簡直愛死他了!”
火之國大名將手中的檔案往桌案上一拍,朗聲大笑,站起身來,在寬敞的書房裡來回踱步,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走了兩圈,忍不住又拿起那份情報細看了起來,目光在“四進四出雲隱村”“曆代雷影雕像被毀”“雷影大樓兩次被砸”等字句上反覆停留,越看越覺得解氣。
彆看每一次忍界大戰的明麵主角都是各大忍村,似乎跟各國的官方人員,尤其是大名這樣的國家元首似乎關係不大。
但每一次大戰的結果,都直接牽動著他們的根本利益,如果說整個忍界誰最不想打仗,那一定是他這個火之國大名。
火之國本身坐擁忍界最肥沃的土地和最稠密的人口,以及最繁盛的商業網路和最穩定的產出......
該有的都有了,早已過了需要靠戰爭掠奪來積累財富的階段。
就算打贏了,能從那些窮得叮噹響的鄰國榨出多少油水?
而打輸了,丟掉的可是一片膏腴之地,風險和收益完全不成正比。
其他國家或許窮得需要通過戰爭來轉移矛盾或奪取資源,但火之國不需要。
火之國大名最渴望的是穩定,是太平。
隻要局勢平穩,他麾下的國土就能持續運轉,財富便能源源不斷地產出、積累。
而戰爭一旦爆發,誰也不知道會激起怎樣的浪濤,會引發何種變數,甚至可能動搖國本,他還要不斷地掏錢、掏錢、再掏錢!
因此,東野真一這支奇兵在敵國腹地取得的驚人戰果,其意義遠不止於軍事層麵,它沉重打擊了雲隱的氣焰,極大緩解了前線壓力,更有可能縮短戰爭週期,讓局勢更快迴歸穩定,這正是他最想看到的。
“好!好!好!我要狠狠地獎勵他!”
火之國大名一連說了三個好字,隨即猛地停下腳步,看向一旁垂手而立的老管家宗正。
“宗正,你說我給我們這位木葉天才忍者冊封一個....”
話未說完,火之國大名自己便意識到了不妥,停住了嘴,意識到自己興奮過頭了。
冊封一個忍者不符合規矩,至今為止,火之國官方也隻冊封過一個忍者。
那就是綱手,那是因為她是初代火影的嫡長孫,她的冊封是象征火之國與木葉牢不可破的聯盟,具有重要的政治意義。
甚至冊封綱手的時候,她纔剛剛出生,還不是忍者。
想到這,火之國不再多言,轉身回到書案後,鋪開一張特製的禦用金紋禦紙,提筆飽蘸濃墨,四個蒼勁有力、氣勢磅礴的大字躍然紙上。
勇冠全軍。
他擱下筆,對著墨跡未乾的賜字端詳片刻,眼中流露出滿意之色,隨即抬頭看向宗正。
“宗正,你將這幅字妥善裝裱好,再備上禦酒和禮物,親自帶人前往東北前線一趟,嗯....到時候見機行事。”
“是,殿下,老仆明白。”
服侍火之國大名多年的老管家宗正立刻躬身領命,也明白了火之國大名話裡的意思。
東野真一如今創下的戰績固然耀目驚世,震動忍界,但他此刻畢竟仍身處雷之國腹地,被無數雲隱精銳圍追堵截,到底能不能活著回來,誰也不敢打包票。
尤其是據說現在雲隱被徹底激怒了,甚至連下忍都加入了搜查隊伍之中。
倘若他抵達前線時,那位傳奇般的少年已然率隊突出重圍,凱旋而歸,那麼這份滿載殊榮的賞賜,尤其是那幅“勇冠全軍”的禦筆親題,自然當之無愧地歸於東野真一本人。
這不僅是給予少年英雄應得的加冕,也是火之國官方對木葉隱村展示其愛才重功的姿態,更是一次對於東野真一這個人的政治投資與個人示好。
以東野真一展現出的驚世天賦與斐然戰功,將來必然會成為屹立於忍界頂峰的強者,甚至可能成為像曾經的忍者之神初代火影千手柱間一樣的存在。
同時,東野真一未來也極有可能問鼎火影之位,現在提前示好,很有必要。
可若是他抵達時,傳來的卻是噩耗,這位少年英雄冇有成功歸來,而是隕落在敵國的土地,那麼這些禦酒珍寶,便會作為對戰死英靈的撫慰與對木葉損失的體恤,轉贈給三代火影猿飛日斬,而那幅意義非凡的賜字,則不必,也不能再拿出來示人。
“對了。”火之國大名又想起一事,特意囑咐道:“見到火影閣下時,務必代我向他致以問候,並轉達我的意思,這場戰爭,無論局勢如何發展,火之國都會堅定站在木葉一邊,給予全方位的支援,木葉忍者隻管放手一戰,後方的一切,自有國家來擔當。”
“老仆謹記,定將殿下的話一字不差地帶到。”
宗正再次深深躬身,神態恭敬,隨即悄然退出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