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倒是個好機會.....”
真一目光微動,腦海中快速閃過一個念頭。
他給眼前的傷員處理好傷口,低聲吩咐了幾句,隨即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原地。
片刻後,日向日差護著身後幾名醫療忍者,目光緊鎖前方的戰場。
在他白眼的視野中,真一與葉倉的戰鬥正占據絕對上風,雷光與風刃不斷碰撞,真一的刀勢淩厲如電,葉倉的應對越來越吃力,幾次險象環生,隻能不斷後退。
他原本還想著找機會支援,但見局勢已定,便打消了念頭。
畢竟困獸猶鬥,葉倉是砂隱赫赫有名的強者,速度又極快,萬一在自己反應不及的瞬間突襲身後的醫療忍者和傷員,後果不堪設想。
守好真一交代的任務,纔是首要。
真一君應該能解決吧……
日向日差心中暗想,目光始終冇有離開那兩道交錯的身影。
然而下一秒,日向日差心中突然感到一絲不對勁,白色的眼眸驟然睜大,眼周青筋更顯猙獰。
眼前的景象如同玻璃般碎裂,層層幻象剝落,露出空蕩蕩的一片亂石堆。
哪有什麼戰鬥,一切都是幻象!
不好!真一君不見了!
日向日差心頭猛地一沉,連忙上前檢視,掃過周圍一片狼藉的景象,又看了看密密麻麻的腳印,憑藉白眼的洞察,他迅速拚湊出真相。
真一君在跟葉倉交手後不久,砂隱就來了一支幾百人的精銳部隊,真一君察覺到了紅眼的遮蔽,察覺到了這片區域已經與外界隔絕,他是為了保護他們,引開了砂隱的人。
“東野隊長呢?”
“真一呢?”
“日差上忍!”
身後那幾個醫療忍者終於反應過來,看著空蕩蕩的戰場,臉色同樣變了。
片刻後,日向日差緩緩轉過身,看向那幾個醫療忍者和他們身後那些同樣在望著這個方向的傷員們,苦笑了一聲:“在跟葉倉交手後不久,就有大批砂隱精銳趕到了,砂隱的紅眼矇蔽了這片區域,我們的同伴無法察覺這裡的情況,等不到及時的支援。”
“所以....”
說到這,日向日差臉色更為複雜:“為了保護我們,為了保護這片區域的傷員,真一君,主動擔任了誘餌,引開了砂隱的人。”
“什麼!?”
“那還愣著乾什麼!快去救東野隊長啊!”
“對!快去!”
“真一是為了救我們才.....”
“我可以死!東野隊長絕不可以!”
“讓我去!我這條命是他救的!”
“我還能打!帶上我!”
“我也去!大不了拚了!”
話音剛落,人群瞬間炸開了鍋,那幾個醫療忍者,臉色漲紅幾乎同時邁步就要往外衝,就連他們身後的那些傷員掙紮著就要站起來,完全不顧自己身上的傷。
“都給我站住!”
日向日差一聲低喝,身形一閃攔在了眾人麵前,隨即深吸一口氣。
“你們待在這裡,保護好傷員,我這邊立即出發去找真一君。”
話音剛落,他腳下查克拉湧動,正要動身,就在這時一道平靜的聲音,從眾人身後傳來。
“日差前輩不用了。”
日向日差渾身一震,猛地轉過身。
那幾個醫療忍者和傷員們也齊刷刷地循聲望去,一個身影,正從一塊巨石後麵緩步走出。
東野真一。
不!不對!
日向日差的白眼瞬間捕捉到了那個身影的查克拉波動。
是影分身。
“真一君?!”日向日差脫口而出,隨即眉頭一皺:“你這是?”
影分身擺了擺手,臉上帶著那慣有的溫和笑容,走到眾人麵前。
“本體那邊暫時還死不了,各位放心。”
“什麼叫死不了!”一箇中年忍者急聲道:“那可是幾百個砂隱精銳!真一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危險!?”
“我知道。”影分身點點頭:“正是因為危險,所以纔要引開他們,我不能坐視他們衝進來。”
話音落下,眾人的臉色變了又變。
“可是.....”
“各位,他們的目標一開始就是我,我離不離開都一樣的會麵臨砂隱的獵殺。”影分身打斷了他,聲音依舊平靜:“說起來,倒是我連累各位了。”
“混蛋!你怎麼可以這麼說?!”
“冇有真一你,我早就死在千代那個臭老太婆的毒裡了!”
“真一君!是你救了我們!是我們拖累了你纔對!”
“冇有你做出的解毒劑,我們不知道要多死多少人!”
“是我們冇用!冇能保護好你!”
影分身靜靜地聽著,看著眼前這一張張因激動活躍、真摯動人的麵孔,看著他們眼中關切信賴與同生共死的決心,他臉上那慣常的溫和笑容,似乎加深了些許。
“好了,各位,先彆爭這個了。”
“既然大家都不覺得是誰連累了誰,那不如,我們換個說法,大家做個約定吧。”
“我會拚儘全力,從砂隱的圍追堵截中活下來,一定會!而大家,也要答應我,都要竭儘全力,保護好自己,活下來。”
“等這場仗打完,等我們都可以平安回到木葉,我請大家一起吃飯,由我親自下廚。”
說到這,影分身掃了掃眾人,露出那個標誌性的乾淨溫暖的笑容
“大家覺得怎麼樣?”
話音落下,現場出現了片刻的寂靜,隨即.....
“說定了!真一君!你可不許食言!”
“東野隊長,一言為定!”
“我們等你!”
“一定要回來!”
“我們都活著回去!”
此起彼伏的聲音響起,起初雜亂,漸漸彙聚成一陣統一的聲浪。
日向日差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少年,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明明是他,為了保護在場的所有人,為了保護這些傷員和同伴,毫不猶豫地選擇將自己作為最醒目的誘餌,獨自引開了砂隱數百精銳和葉倉那樣的強敵!
那是何等凶險的局麵?
可他卻用最平靜的語氣,最溫和的笑容,反而轉過頭來安撫大家。
他用他的行動擔起了最危險的責任,卻又用他的話語溫柔地安撫了所有人,給予了他們繼續堅持下去的理由和希望。
“那麼,一言為定。”
影分身的聲音響起,打斷了日向日差的思緒,他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最後落在那些還在流血的傷員身上。
“繼續工作吧。”
說完,他低下頭,雙手再次亮起綠色的醫療查克拉光芒,繼續為身前的傷員處理傷口。
動作依舊沉穩,依舊精準,依舊溫柔。
就好像剛纔那番對話,那個約定,什麼都冇發生過。
那幾個醫療忍者對視一眼,用力抹了把眼睛,也紛紛回到自己的崗位上。
冇有人再說話。
但總是有人忍不住抬頭,朝那個方向看一眼。
看一眼,再看一眼。
確認那個身影還在,確認他還在那裡,
彷彿他存在的本身就能給在場的所有人帶來一種力量。
日向日差深吸一口氣,轉開頭,望向遠方。
那裡,硝煙依舊瀰漫,喊殺聲依舊震天。
他什麼也冇說,隻是心裡,默默地唸了一句。
真一君。
你可一定要回來啊。
說好了的。
我還等著吃你做的飯呢。
……
與此同時。
曠野上。
一道藍白色的電光正在荒野上疾馳,速度快得駭人。
真一掃了一眼身後,那道橘黃色的殘影依舊緊追不捨,速度快得離譜。
葉倉還在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