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後。
真一剛回到家中,還冇來得及換下那身沾染了塵土的訓練服,就聽到了一陣敲門聲。
開啟門,門外站著的是火影辦公大樓的工作人員,雙手捧著一個檔案袋,神情鄭重。
“東野真一中忍,這是火影大人親自簽署的晉升令,請你過目。”
真一接過檔案袋收好,對工作人員點了點頭。
“辛苦前輩了。”
工作人員微微躬身,冇有多說,轉身離開。
工作人員離開後,真一關上門開啟檔案袋,裡麵是一份正式的晉升文書,上麵蓋著火影的印章,清清楚楚地寫著。
“即日起,晉升東野真一為特彆上忍,享特彆上忍待遇。”
特彆上忍?
真一的目光在“特彆上忍”四個字上停留了片刻,隨即繼續往下看。
晉升理由是戰略分析能力突出,對忍界局勢有深刻洞察,所提交的三份分析報告價值重大,經火影及顧問團審議,破格晉升。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微微點了點頭。
從職業詞條生成的角度來說,特彆上忍或許不夠,個人麵板認的應該是“上忍”這個正式職級。
不過,有了特彆上忍這個職介打底,會加快他晉升為上忍的時間,也會順得多。
他把晉升文書收好,目光落在檔案袋裡的另一份東西上。
那是一份命令檔案。
“上課?”
真一目不轉睛地看完,檔案上說讓他準備一下,五天後,火影大樓,對在場的人進行一場關於當前忍界局勢與戰爭準備的專題講解。
上課嗎?
該怎麼講呢?
真一走到窗前,窗外,木葉的燈火漸次亮起,像無數顆散落在夜色中的星辰,遠處火影岩的輪廓在暮色中若隱若現。
初代、二代、三代的麵容沉靜肅穆,俯瞰著這座即將迎來風暴的村子。
與此同時,木葉各處。
一份份署名為“特彆上忍東野真一”的檔案,正被陸續送到該送的人手中。
最先拿到檔案的,是那些剛好在村子裡的中忍隊長,特彆上忍以及正式上忍們,他們或剛執行完任務出來,或者正在訓練場帶隊,就被突然出現的傳令人員攔下,接過那個蓋著火影印章的牛皮紙袋。
“什麼東西?”有人嘀咕著,當場拆開。
然後他們看到了封麵上的那個名字。
特彆上忍?
東野真一?
那個天才後輩什麼時候成特彆上忍了?
不少人愣住了,他們當然知道東野真一是誰,這個名字在整個木葉簡直是家喻戶曉
木葉最閃耀的新星,近年最傑出的天才,一個多月前在競技場和那個鐵之國的強大武士打成平手,被對方當眾稱為“最強”的天才少年。
那一戰傳遍了整個村子,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但特彆上忍?
他才十歲。
就算他實力強得離譜,就算他在上忍裡也能排得上號,可這也太快了吧?
有人皺眉,有人搖頭,有人不以為然,但不管心裡怎麼想,他們都繼續往下翻。
然後,很快,翻頁的動作停住了。
波風水門家中,燈火溫暖。
廚房裡傳來做菜的聲響,玖辛奈繫著圍裙,在灶台前忙得熱火朝天,她一邊翻動著鍋裡的食材,一邊哼著不知名的小調,心情顯然不錯。
自真一開發出螺旋丸後,波風水門學習了這個術,並將其中的查克拉控製原理用來幫助玖辛奈更好地掌控體內的九尾之力,效果出乎意料地好,玖辛奈因此獲得了更大的自由,能夠正常地在木葉村內行走生活,不再需要像以前那樣被嚴密看管。
很快,兩人便順理成章地住在了一起。
客廳的矮桌旁,波風水門手裡拿著一份檔案,目光專注地掃過紙頁上的每一個字。
他對麵,自來也毫無形象地盤腿坐著,手裡同樣拿著一份檔案,眉頭緊鎖,那張慣常豪放不羈的臉上,此刻少見地露出凝重的神色。
自來也是一個月前自己回到木葉的,他常年在外遊曆,行蹤不定,但這次還冇等三代派人去找,他自己就先察覺到了忍界那股越發洶湧的暗流,各大國的軍備擴張,邊境的摩擦升級,砂隱內部的詭異動向,於是順著三代的意思,回到了木葉。
回來後,他時常來水門這邊蹭飯。
一是因為玖辛奈做飯確實好吃。
二是因為這裡有人能陪他說話。
“水門。”自來也突然開口,放下手中的檔案,臉色凝重地看向對麵的弟子:“你怎麼看?你真的覺得局勢會像真一這孩子推演的那樣發展?在這次大戰中,我們木葉甚至可能會迎來砂隱、雲隱、岩隱、霧隱的四方圍攻?”
水門沉默了幾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緩緩放下。
“自來也老師,我認為很有可能。”
“這份檔案,我已經看了三遍,甚至第三遍,我是帶著反駁的念頭去看的。”
“我想找出他邏輯裡的漏洞,找出他推演中站不住腳的地方。”
說到這,水門沉吟了片刻後,繼續說道:“但我冇能找到。”
“上麵的每一個推論,都有依據,每一個依據,都能從現實中找到對應,都是基於每一個勢力的現實需求,必須做什麼出發,從而推出他們必然會做什麼。”
“很可怕。”
自來也沉默了。
水門繼續說下去,語速比平時慢了一些,像是在一邊說一邊思考:
“而且自來也老師,村子既然下發了這份檔案,就說明三代大人他們已經進行過多次評估了,以三代大人的謹慎,三位顧問長老的經驗,他們不會僅憑真一的分析說什麼就是什麼,就做這麼大的決定。”
“他們一定用自己的方式反覆推演過,確認這孩子說的是對的,確認局勢很有可能會朝著這方麵發展,纔會把檔案發下去。”
自來也點了點頭,冇說話。
窗外夜色深沉,遠處木葉的燈火在黑暗中明明滅滅,他就那麼盯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許久之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了許多:
“水門,你說.....人與人相互理解的那一天,真的會到來嗎?”
水門愣了一下,沉默了幾秒,他笑了,那笑容明亮溫暖,像陽光一般。
“自來也老師,雖然我不知道該怎麼做,也不知道那一天什麼時候會來,但我相信,自來也老師相信的那一天,一定會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