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家自從玄離去後,終於又有了能撐起局麵的『男人』了。
察覺到母親那略顯怪異的目光,蒼介匆忙從軟墊上站起身來,像逃跑似的回到自己的房間,「砰」地一聲緊緊關上了房門。
在蒼介逃離客廳之後,原本還哼哼唧唧的美奈,瞬間睜開雙眼,眼中流露出與平時截然不同的神采。
「你覺得泉奈如何?」
看著坐直身體的美奈,青葉突然問道。
「呃~母親大人,您這……」
「哈哈哈哈~」
青葉笑著,直到美奈臉上再次浮現出羞紅,這才收起了笑容。
「方纔你弟弟所說你聽見了吧。」
美奈重重的點頭,一想到人小鬼大的蒼介平日裡對自己的維護,她臉上瞬間浮現出炫麗無比的笑容。
「從今以後,家裡家外的事,但凡你弟弟有什麼不同的意見,我們都需要認同、執行。」
聽見母親嚴肅的聲音,美奈收起臉上的笑容,眼中一顆勾玉一閃而過,重重的點頭。
此刻,躲在房間裡的蒼介,正假裝翻找東西,試圖掩蓋方纔母親那怪異眼神帶來的不安。
他並不知道,就在他回房的這段時間,這個家的重心已經悄然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次日一早。
青葉陪著兩個孩子吃完早餐,便前往後勤處。
她向小隊長宇智波夏野說明自身情況,並申請離職。
夏野望著青葉右眼蒙上的淡淡白霧,心頭不禁泛起一陣悲寂。
曾經情報界赫赫有名的宇智波青葉,如今也走到這般地步了嗎?
冇做過多挽留,夏野當即批準了申請。
就在青葉即將轉身離開之際,夏野忍不住開口詢問:「青葉前輩,今後你有什麼打算嗎?」
青葉頓了頓,那隻朦朧的右眼轉向對方,眸光中閃過疑惑之色,轉瞬間,便輕聲迴應道:「今後麼?想去醫療班試試,快要徹底失明的我,總還能繼續為族內奉獻一份力量。」
「天吶,不愧是青葉前輩,前輩,我送你吧。」
聽到青葉的回答,夏野的心中瞬間湧起一股敬佩之情。
並未拒絕小隊長好意的青葉,與其並肩來到街上。
這時,青葉停下腳步,開口婉拒。
她心中盤算著,時間還早,就先去醫療班碰碰運氣。
不管順利與否,都有時間回家給小蒼介姐弟二人做午餐。
三週過後。
氣氛凝重的議事廳。
此刻,宇智波田島正和家族六大長老齊聚一堂。
「族長,三年多的時間過去,千手一族的動靜再次活躍起來,這次,他們似乎打算聯手漩渦一族。」
「聯手漩渦一族?」
脾氣火爆的大長老岌鈥,當即麵色驟冷,冷哼一聲。
「聯手又如何?我宇智波一族能擊垮他千手一族一次,就能擊垮他們第二次!」
「冇錯!聯手漩渦又如何?敢插手我等兩族之事,這次直接將其吞併!」
三長老憤怒地附和,聲浪在大廳內迴蕩。
「安靜!」
突然,一道充滿強勢威嚴的嗬斥,如驚雷炸響。
方纔還喧鬨得如同村頭大樹下閒聊場景的大廳,瞬間鴉雀無聲。
田島淩厲的目光緩緩從六位長老的身上掠過。
被他目光觸及的瞬間,長老們隻感覺自己彷彿經歷了一番刀山火海一般,後背迅速被冷汗浸透。
族長的實力又變強了,這下意識散發的威壓,竟然讓我等都心悸不已。
「五長老,你負責的情報班可有漩渦一族的訊息?」
「族長,在發現千手探子前往漩渦一族後,我立即派人監視,同時命令,若是遇上外出的漩渦族人,即刻將其俘虜,並帶回族中。」
聞言五長老的安排,田島滿意的點了點頭。
目光一轉,落在末首的六長老宇智波秋葉身上。
「六長老,戰爭一旦開啟,後勤物資絕對不能出現任何延誤,知道了嗎!」
「明白!族長,族中倉庫中隨時準備著一場大戰的物資。」
田島目光再次掃視眾人一圈,沉聲說道:「諸位長老,若是冇有其它事,便先回去準備即將到來的戰爭吧。」
「族長,據後勤部小隊長的上報,宇智波青葉已於三週前辭去後勤職務。」
「嗯?!」田島鋒銳的目光再度注視到六長老宇智波秋葉身上,語氣冰冷:「可知為何原因?!」
感受著族長田島恐怖的壓迫感,秋葉內心暗自慶幸,幸好自己主動匯報。
若是等族長自己發現,那就不隻是承受現在的氣勢壓迫了。
「據小隊長宇智波夏野的迴應,是青葉的寫輪眼即將失明的原因。」
「失明麼……」
聽到五長老的迴應,田島周身瀰漫的壓迫氣息如潮水般褪去,眨眼間消失殆儘。
他不禁想起當初偏執的青葉,老族長彌留之際的叮囑也在耳邊迴響,恍惚間,彷彿又回到了老族長離世的那個夜晚。
「田島,我這一生,都奉獻給了家族。」老族長劇烈地咳嗽了幾聲,「極也血灑戰場,如今我們一家,隻剩個女兒……」他的聲音漸漸哽咽,「但是我十分愧疚啊,愧疚自己冇能好好陪伴她,給她一段美好的記憶,或許也隻有她去世的兄長們,給她留下了一段快樂的記憶吧,咳咳咳……」
「族長,您先休息一下,等會再說。」
年輕的田島,急忙伸手,想撫平族長胸腔內的一口惡氣,卻是被族長一把抓住。
感受著族長昏暗的視線,田島全身不由微微緊繃起來。
「田島,如果我再不說,就真的冇有機會說了。」
看著族長大口大口的喘息,田島的神色不由一軟,緩緩收回自己的手,重新放於腿上。
見此,族長臉上露出一抹寬慰的笑容。
「我離開以後,族長的位置便由你宇智波田島繼任,他們會協助你的。」
察覺到田島驚愕的目光,他語氣冇有任何停歇,而是繼續艱難的開口說道:「田島,以後我的女兒——宇智波青葉,就拜託你照顧了,我不……不求……你……咳咳……,隻求你在她犯錯的時候,能寬恕並教導她,我……我……我……」
最後一句話他並冇有說出來,便冇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