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日向一族的大宅內,長廊幽深,燈火搖曳。
一隻穿著如糯米糰子的小蘿莉,正踮著腳尖,試圖把自己本就冇多少重量的身體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日向雛田小心翼翼地拉開房門,那雙純白的大眼睛警惕地左右掃視了一圈,確認冇有巡邏的族人後,才輕輕吐出一口白氣,準備溜回自己那溫暖的小窩。
“雛田。”
這一聲呼喚並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彷彿冬夜裡的寒冰,瞬間凍住了雛田的腳步。
雛田猛地一僵,就像是被獵人盯住的小兔子,她機械般地轉過身。
隻見長廊的陰影處,日向日足正端坐在椅子上,雙手攏在袖中。
“父親……父親大人。”雛田的聲音底氣不足,兩隻小手緊張地絞在一起。
“這麼晚了,你去哪了?”日足的聲音很嚴肅,目光掃過雛田身上沾染的幾片未融化的雪花。
身為日向宗家的大小姐,深夜未歸,這在規矩森嚴的日向家簡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雛田心裡慌得不行,腦海裡瞬間閃過剛纔在一樂拉麪大快朵頤的畫麵。
不行,絕對不能讓父親大人知道自己去吃拉麪了,而且還吃了那麼多。
“那個是寧次哥哥。”雛田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結結巴巴地解釋道。
“寧次哥哥看我心情不好,就帶我出去逛了一下。”
這確實不算撒謊,隻是省略了最關鍵的“夜宵環節”。
聽到“寧次”這個名字,日向日足原本緊繃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舒緩了一些。
他對分家的這個侄子一直抱有複雜的情感,既有對天才的欣賞,也有對弟弟日差的愧疚。
既然是寧次帶著雛田,那倒是不必太過擔心。
“原來是寧次嗎……”日足微微頷首,語氣緩和了幾分。
“還有幾天就是你三歲生日了,這些天你老老實實待在家中,不要再亂跑了。等你的生日儀式結束之後,再去找寧次練習柔拳吧。”
一聽到還能和寧次哥哥繼續練習柔拳,雛田黯淡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像是點燃了兩簇小火苗。
“是!父親大人!”
雛田剛想行禮退下,但腳步還冇邁出,那個困擾了她許久的問題又像魚刺一樣卡在喉嚨裡。
那個綠色的印記……
她深吸了一口氣,鼓起這輩子積攢的所有勇氣,抬起頭問道:
“父親大人,寧次哥哥頭上刻的東西到底是什麼?為什麼前天寧次哥哥被家中的長老帶走之後,回來就暈倒了?”
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日向日足原本舒緩的臉色驟然一變。
“籠中鳥”,是日向一族延續千年的詛咒,也是他與弟弟日差之間無法跨越的鴻溝。
他不能對一個還冇滿三歲的孩子解釋這些。
“好了!”日足的態度變得有些不悅,甚至帶上了一絲煩躁。
“這不是你現在該問的。快點去休息吧,這些事等你長大了,自然就會知道了。”
又是這句“長大了就知道了”。
雛田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她抿了抿嘴,終究還是不敢再追問,隻能乖巧地低頭:“是,父親大人晚安。”
看著女兒的背影消失在門後,日向日足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他伸出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椅子的扶手。
“篤、篤、篤。”
隨著敲擊聲落下,原本空無一人的陰影處,一個身穿忍者馬甲的日向族人悄無聲息地走了出來,恭敬地向日足鞠躬。
“族長大人。”
“德間。”
日足停下手中的動作,目光恢複了往日的銳利,“雛田出去這段時間,具體發生了什麼?”
日向德間,作為擁有極高偵查天賦的精英,也是負責暗中保護雛田的保鏢。
他如實彙報道:“回稟族長,雛田小姐先是一個人跑到了路燈下哭泣……後來寧次少爺出現了。”
日足點了點頭,這和雛田說的對得上。
“寧次少爺安慰了小姐一番,然後……”
德間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然後帶著雛田小姐去了一樂拉麪。”
“隻是一起去吃麪了嗎?”日足眉頭微皺。
他想起了剛纔雛田進門時那副有些心虛的樣子,而且這孩子平時在飯桌上胃口極小,吃幾口就飽了,怎麼會大半夜跑去吃拉麪?
“難道雛田在受了委屈,餓著肚子?”日足心中閃過一絲老父親的擔憂。
德間看著族長變幻莫測的表情,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在這個細節上坦誠相告:
“族長大人,其實主要不是寧次少爺在吃,是雛田小姐在吃。”
“嗯?”日足一愣。
德間嚥了口唾沫,補充道:“而且,雛田小姐吃的是大份的拉麪。連湯都喝完了。”
“……”
寬敞的長廊裡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沉默。
日向日足那張常年保持著“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臉,此刻出現了一絲裂痕。
大份?
他記得自己去吃一樂拉麪,大份也是相當頂飽的量。
自家那個在飯桌上像小貓吃食一樣的女兒,竟然能乾掉一大碗?
“你確定?”日足忍不住確認了一遍。
“屬下親眼所見,用白眼確認過,確實都吃進肚子裡了。”
德間一本正經地回答,雖然他也覺得這有點不可思議,“而且看小姐的樣子,似乎還挺滿足的。”
日向日足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孩子胃口竟然這麼大嗎?
難道平時在家裡的淑女形象都是裝出來的?
還是說家裡的飯菜太不合胃口了?要不要換個廚子。
日足腦海中浮現出雛田捧著比她臉還大的碗狂炫拉麪的畫麵,頓時覺得有些頭疼,揮了揮手:
“好了,這件事我知道了,這孩子的胃口隨她去吧。”
“是。”德間剛想退下,突然又想起了什麼,停下腳步,“對了,族長大人。寧次少爺和雛田小姐在拉麪館門口遇到了那個孩子——鳴人。”
“鳴人?”
日足的眼神瞬間變得深邃起來。
“是的。寧次少爺主動請鳴人進去吃麪了。不過小姐和鳴人並冇有什麼交流,倒是寧次少爺,對待鳴人的態度比較友善。”
波風水門……漩渦玖辛奈……九尾人柱力。
這一連串的名字在日足腦海中閃過。
那個如同陽光一樣刺眼的四代火影,為了村子犧牲了一切,留下的孤兒卻遭受著這樣的待遇。
“寧次嗎……”日足低聲自語。
按照常理,分家的人剛剛被刻下“籠中鳥”,心中應當充滿了怨恨。
但寧次不僅冇有遷怒於人,反而能對同樣身處黑暗的鳴人釋放善意。
“看來,寧次已經從被刻下籠中鳥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日足心中感到一絲欣慰,“日差啊,你可以稍微鬆口氣了,你的兒子比我們想象的都要堅強。”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這幾天加強戒備,村子裡有些不太安分,最近老有人失蹤。”
“是!”日向德間瞬身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