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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鼬的眼神瞬間變了。
“不可！止水！”鼬幾乎是低吼出聲。
他當然知道止水說的是什麼。
萬花筒寫輪眼的幻術——彆天神，可以在對方毫無察覺的情況下，修改對方的意誌。
“大蛇丸不是普通人！”鼬語速極快，顯然是真的急了。
“他是傳說中的三忍，手段詭異莫測，對幻術的研究也極深。萬一你的術失敗了，或者被他察覺到了端倪！而且，大蛇丸背後的水太深了，團藏也在盯著他……”
“太危險了，止水。”鼬死死地盯著止水的眼睛，“絕對不行。”
看著鼬如此緊張的樣子，止水心中一暖。
他原本也隻是靈光一閃，被鼬這麼一分析，也覺得確實冒險。
畢竟大蛇丸那種級彆的怪物，誰知道有冇有什麼針對寫輪眼的後手。
止水聳了聳肩，眼中的紅光消退：“好吧，既然你這麼反對，那就算了。確實，這幾年我們和高層關係還算融洽，我也冇必要為了大蛇丸暴露彆天神這張底牌。”
鼬鬆了一口氣，但他還是不放心，鄭重地強調道：
“止水，你彆天神的情報，一定不能向任何人透露。這個術太遭人忌憚了，懷璧其罪的道理你懂。否則你自己會很危險的，尤其是團藏那邊……”
“知道了知道了，像個老媽子一樣。”止水笑著擺了擺手。
鼬整理了一下情緒，重新戴上了那副暗部麵具：
“止水，我會把這些證據單獨交給三代大人。今晚我們見麵的事，你就當冇發生過。”
止水一愣，隨即皺起眉頭：
“鼬，你說什麼？你覺得我是那種膽小怕事的人嗎？我也是暗部，這種大事，我們應該聯名彙報。”
“不。”鼬搖了搖頭，語氣不容置疑，“止水，你誤會我的意思了。”
“這次我去舉報大蛇丸，一定會引起木葉高層的劇烈震盪。這不僅僅是一個叛忍的問題，還牽扯到家族和村子的政治博弈。如果我也把你牽扯進來，那對宇智波一族來說太危險了。”
鼬透過麵具的眼孔看著摯友：
“我是族長的兒子，我這麼做可以被解釋為‘家族的投誠’。
但如果你也捲進來，就會顯得宇智波一族早就在監視大蛇丸，會讓高層覺得我們在搞情報滲透。”
鼬頓了頓，聲音變得有些輕：
“萬一我出了什麼事，或者我被高層作為犧牲品推出去平息某些人的怒火……”
“佐助就交給你照顧了。”
止水看著鼬那決絕的背影，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鼬已經把所有退路都想好了。
他甚至做好了被當做棄子的準備，隻為了把風險降到最低，隻為了保全弟弟。
一陣夜風吹過，捲起幾片枯葉。
鼬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隻留下一道殘影。
宇智波止水看著鼬離去的方向，久久佇立。
良久，他才無奈地抬頭看了看被烏雲遮住的月亮，內心感歎道：
“果然，在鼬的心中，佐助是比全族……不，是比他自己的命都重要啊。”
……
木葉中心，火影大樓。
此時已是深夜，但火影辦公室的燈依然亮著。
猿飛日斬披著禦神袍，站在樓頂天台上，嘴裡叼著那個陪伴了他幾十年的菸鬥。
煙霧繚繞中，他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寫滿了疲憊。
“三代大人。”
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身後，單膝跪地。
猿飛日斬冇有回頭，隻是藉著月光，藉著剛纔鼬呈上來的照片，一遍又一遍地看著。
那是他最得意的弟子，大蛇丸的傑作。
每一張照片，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這個老師的臉上。
“鼬，你還真是給我出了一個難題啊。”
猿飛日斬的聲音沙啞，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宇智波鼬低著頭，恭敬地說道：
“三代大人，我也冇想到，大蛇丸大人背地裡會做這些事。但身為木葉暗部，發現這種危害村子的行為，屬下不敢隱瞞。”
猿飛日斬轉過身，銳利的目光審視著鼬：
“你還給其他人看過這些嗎？比如你的父親？”
這是一個致命的問題。
如果富嶽知道了，那性質就變成了宇智波一族對火影係的逼宮。
“冇有，三代大人。”鼬回答得斬釘截鐵。
“此事事關重大，屬下拍到證據後，第一時間就來向您彙報了。並未告知任何人。”
他在心裡默默對止水道了個歉。
猿飛日斬盯著鼬看了幾秒，隨後點了點頭。
對於鼬，他還是比較信任的。
這個有著火影思維的孩子，和那些狹隘的宇智波族人不同。
“鼬，這件事，你做得對，但也一定要爛在肚子裡，不要再向任何人透露。”
猿飛日斬將照片收進袖子裡，語氣嚴肅。
“是。”鼬恭敬應道。
猶豫了片刻，鼬還是試探性地問道：“三代大人，下一步要如何處理大蛇丸……大人？”
猿飛日斬深吸了一口菸鬥，吐出的菸圈在夜風中消散。
“鼬，你是擔心，我會包庇自己的學生嗎？”
“不敢。”鼬低下頭，“隻是晚一天處理大蛇丸，那些落到大蛇丸毒手裡的人會更多。而且佐助還在他身邊。”
最後半句，纔是重點。
猿飛日斬長歎一聲，他又何嘗不知道？
“大蛇丸在村中威望很深，他在大戰中立下的功勞數不勝數。想要處理他，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必須要有一個周密的計劃。”
猿飛日斬擺了擺手，“鼬，天色很晚了，你也先下去吧。這件事，老夫會處理好的。”
“……是。”
鼬冇有再多說什麼，身形一閃，瞬身消失。
天台上，隻剩下猿飛日斬一人。
夜風更冷了。
猿飛日斬看向宇智波一族族地的方向，目光幽深。
“大蛇丸，你果然還是墮入邪道了啊。”
他的內心充滿了失望。這就是他一直不想將火影的位置交給大蛇丸的原因。
儘管從能力、才華、威望來看，大蛇丸確實是下任火影的不二人選，甚至比水門還要合適。
但是，大蛇丸眼中的冷漠，對生命的漠視，是猿飛日斬無法接受的。
“一直在弄這些危險的人體實驗，而且和團藏那個傢夥一直不清不楚的……”
猿飛日斬握緊了手中的菸鬥，指節微微發白。
更重要的是，大蛇丸三年前收了宇智波佐助為學生。
這背後，搞不好也有宇智波一族的支援。現在的局勢太微妙了。
如果大蛇丸振臂一呼，聯合團藏的“根”，再加上宇智波一族的警備隊力量……
他甚至可以直接發動政變，把自己趕下台！
“不能再放任大蛇丸了。”
猿飛日斬眼中的渾濁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忍雄所特有的堅毅。
既然已經拿到了鐵證，那就必須在毒瘤徹底爆發前切除它。
“來人！”
猿飛日斬低喝一聲。
一名戴著貓臉麵具的暗部瞬間出現在他身旁：“火影大人。”
猿飛日斬看著遠處的黑暗，語氣決絕：
“立刻發急訊，把在村外遊曆的綱手和自來也叫回來。
不管他們在哪裡，不管他們在乾什麼，告訴他們，村子有S級緊急要務，限他們火速歸村！”
那名暗部心神劇烈震盪。
把兩位“三忍”都招回來？
在這個和平時期，這簡直就是戰爭動員級彆的命令！
難道木葉要發生什麼天塌的大事了嗎？
“是！”
暗部不敢多問，心領神會，立刻瞬身消失去傳達命令。
猿飛日斬站在天台上，心中快速盤算著計劃。
“等綱手和自來也回來之後，就立刻對大蛇丸下手。”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已經老了。
如果是十年前，那個被稱為“忍雄”的巔峰期，他大概有信心憑藉自己一人，就能拿下大蛇丸。
但是現在……
猿飛日斬摸了摸自己不再挺拔的脊背。
英雄遲暮，氣血衰敗。
麵對正值巔峰、且手段詭異的大蛇丸，他冇有必勝的把握。
為了村子的安全，必須集結最強的戰力，以雷霆之勢鎮壓，絕不能給大蛇丸反撲或者發動政變的機會。
視線再次掃過宇智波族地的方向。
“這次大蛇丸倒台，宇智波一族那邊肯定會有連鎖反應。他們寄托在佐助身上的政治訴求會落空……”
猿飛日斬眉頭緊鎖，但隨即又舒展了一些。
“不過，宇智波鼬能主動告發大蛇丸，這說明宇智波一族和大蛇丸的繫結並冇有我想象的那麼深。至少，鼬是站在村子這邊的。”
這是一個好訊號。
猿飛日斬吐出最後一口煙霧，將菸鬥在欄杆上磕了磕。
“看來，等處理完大蛇丸的事，還要想辦法去安撫一下宇智波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