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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嚕……”
一聲極其細微的響動打斷了寧次的沉思。
他微微側頭,發現坐在自己身邊的雛田,正眼巴巴地盯著他筷子上夾著的一塊糖醋排骨。
小姑娘兩隻食指在桌下絞得發白,眼神裡寫滿了渴望。
但因為父親日足坐在旁邊,她正襟危坐,連大氣都不敢喘,隻能像隻受驚的小倉鼠一樣,小嘴極小極小地抿著麵前的白米飯。
寧次心中好笑。
誰能知道這個看起來柔弱害羞的大小姐,未來會是木葉名副其實的“大胃王女王”呢?
“給。”寧次不動聲色地將轉盤轉了一下,順手夾起一塊最大的排骨,極其自然地放進了雛田的碗裡。
“這道菜不錯,雛田大人正在長身體,多吃點。”
雛田驚訝地抬起頭,那雙純淨的白眼瞬間亮了起來,像是看到了救世主。
她偷偷看了一眼父親,見日足正在和富嶽談話冇注意這邊,這才紅著臉,小聲囁嚅道:
“謝……謝謝寧次哥哥。”
然後,她以一種極快但又極優雅的速度,迅速將排骨塞進嘴裡,臉頰鼓鼓囊囊的,幸福得快要冒泡。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原本輕鬆的聚餐氛圍,隨著大人們話題的深入,逐漸變得嚴肅起來。
那些家長裡短的掩護已經打得差不多了,接下來纔是正戲。
“這次也是多虧了富嶽部長。”
日向日足放下酒杯,語氣低沉,“你率領警備部反應迅速,那麼快查清那個雲忍頭目奧努伊的動向,還把他捉住了。”
宇智波富嶽微微頷首,神色冷峻:
“身為木葉警備部的部長,維護木葉的治安環境本來就是我們宇智波一族的責任。
雲忍使團名為締結和平條約,實則行徑卑劣,竟然敢在木葉村內公然行凶,這不僅是對日向一族的挑釁,更是對木葉、對宇智波警備部隊的蔑視。”
說到這裡,一直在旁邊沉默不語的日向日差突然開口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憤懣:
“隻是不知道,三代大人最後會怎麼處理這件事。證據確鑿,人證物證俱在,希望能給我們兩族一個合理的說法吧。”
空氣瞬間凝固。
氣氛變得有些微妙且沉重。
雖然雲忍方麵把所有黑鍋都推給了那個已經死掉的奧努伊,聲稱這是個人行為。
但木葉高層為了所謂的“和平大局”,為了不引發戰爭,對於宇智波和日向兩家受到的冒犯,態度一直曖昧不清,甚至有想讓兩家“忍氣吞聲”的意思。
這就是今天這場聚會的根本原因。
兩大豪族如果單獨一家鬨,三代火影還能壓下去。
但如果宇智波和日向聯手施壓,即便是猿飛日斬和誌村團藏,也得掂量掂量分量。
隻要在這裡吃頓飯,哪怕什麼都不說,明天這個訊息傳到火影大樓,高層就會感到如芒在背。
這叫“無聲的抗議”。
宇智波富嶽端起酒杯,輕輕搖晃著其中的清酒,語氣看似平靜,實則暗藏鋒芒:
“我們要相信三代大人。畢竟他是火影,要顧全大局,處理起來難免謹慎了一些。不過……”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木葉的和平,不應該是靠犧牲本村家族的利益來換取的。這一點,我想火影大人應該比我們更清楚。”
日向日足點了點頭,舉杯與富嶽輕輕一碰:“所言極是。”
一聲清脆的撞擊聲,在安靜的包廂內迴盪。
……
宴會結束時,月亮已經爬上了樹梢。
酒酒屋門口,兩大家族的人互相道彆。
宇智波富嶽和日向日足再次握手,寒暄了幾句後,各自帶著家人轉身離去。
宇智波一族回家的路上。
路燈將影子拉得很長。
佐助邁著小短腿,緊緊跟在哥哥身後。
他忍了一晚上,終於忍不住了,抬頭看向牽著自己手的宇智波鼬。
“鼬,哥哥……”佐助的小臉上寫滿了困惑。
“我們今天就是來吃飯的嗎?而且為什麼要和那群白眼睛的人一起吃?那個叫寧次的傢夥,吃飯的樣子真討厭,一點都不理我。”
佐助不明白。
為什麼平時那麼嚴肅的父親,今天會對那個外族的小子讚賞有加,甚至還特意穿著這麼正式的族服。
宇智波鼬停下腳步,低頭看著自己可愛的弟弟。
夜風吹起鼬的長髮,他的眼神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溫柔而深邃。
他伸出手指,習慣性地在佐助的額頭上輕輕一點。
“咚。”
“痛!”佐助捂著額頭,不滿地嘟起嘴。
鼬微微一笑,輕聲說道:
“當然冇有這麼簡單。但這不僅僅是一頓飯,而是兩個家族為了生存而做出的姿態。佐助,有些事情,現在的你還不懂。”
“又來這套!”
佐助氣呼呼地切了一聲,“又是‘等你長大就明白了’,哥哥你也跟父親一樣討厭!”
不過很快,佐助就握緊了小拳頭,回頭看了一眼日向一族離開的方向,眼中似乎燃燒著火焰。
“哼,反正我不覺得那個叫寧次的有什麼了不起的。父親說我不如他……我一定要證明,我比那個傢夥更強!
下次見麵,我一定要讓他正眼看我!”
宇智波鼬看著鬥誌昂揚的弟弟,嘴角的笑意更濃了,但眼底深處卻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另一邊,日向一族的歸途。
氣氛比宇智波那邊要壓抑得多。
日向日足走在最前麵,日差帶著寧次跟在側後方。
雛田邁著小碎步,努力跟上寧次的步伐。
她猶豫了許久,終於鼓起勇氣,悄悄湊到寧次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問道:
“寧次哥哥……我們這次,真的隻是為了和宇智波一族吃飯嗎?父親他平時好像不太喜歡宇智波的人……”
雖然纔剛剛過了三歲生日,但作為宗家長女,雛田從小就被灌輸了各種家族榮辱觀。
她能敏銳地察覺到族內對宇智波一族那種警惕和排斥的態度。
寧次雙手插在袖子裡,走得不緊不慢。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已經消失在夜色中的紅白團扇標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他並冇有直接回答雛田的問題,而是抬頭看向天空中那輪皎潔卻冰冷的月亮,聲音清冷而高深莫測:
“雛田大人,你要記住一句話。”
“誒?”雛田眨了眨那雙萌萌的大眼睛,滿臉迷茫。
寧次低下頭,看著雛田,緩緩說道:
“在這個忍界,冇有永恒的敵人,隻有永恒的利益。”
雛田歪了歪小腦袋,似乎聽不懂寧次話中的深意。
看著雛田那副呆萌的樣子,寧次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現在的你不懂沒關係。”
寧次心中默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