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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富嶽看了一眼還在美琴懷裡抽噎的佐助。
那是他的兒子。
差點就在自己的家裡,被外村的忍者像拎小雞一樣抓走。
如果這都能忍,他宇智波富嶽還算什麼男人?還算什麼宇智波的族長!
這口惡氣,若是嚥下去,宇智波的驕傲將蕩然無存!
“隊長!還猶豫什麼!”
一名脾氣火爆的下屬——宇智波八代,猛地拔出苦無,怒髮衝冠。
“人家都騎到我們脖子上拉屎了!去追吧!哪怕是追到火影大樓,我們也占理!”
“是啊隊長!不能讓那群蠻子跑了!”
部下們群情激奮,成了壓垮富嶽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富嶽深吸一口氣,眼神中的猶豫被冰冷的殺意取代。
“鼬,那個人往哪個方向跑了?”
鼬抬起手,指向院牆的另一側,那是通往村子外圍森林的方向:
“往東邊去了。”
“好。”
富嶽咬了咬牙,轉身對著部下們低喝道:
“第一分隊跟我來!一定要截住那個傢夥!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我要親自問問雲隱村的頭領,這就是他們的‘誠意’嗎?!”
“是!!”
宇智波眾忍齊聲應喝,殺氣騰騰。
臨走前,富嶽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佐助此刻正把小腦袋從美琴懷裡探出來,淚眼婆娑地偷瞄著父親。
他在想,自己受了這麼大委屈,父親是不是會像平時抱哥哥那樣,過來抱抱自己,或者說一句溫柔的話?
然而,他失望了。
富嶽的目光掃過佐助,眼神中冇有溫柔,隻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失望。
那眼神彷彿在說:“同樣是我的兒子,怎麼你就隻知道哭?”
隨後,富嶽頭也不回,帶著部下施展瞬身術,消失在夜色之中。
佐助呆呆地看著父親消失的方向,小嘴一扁。
“哇啊啊啊啊——爸爸討厭我!!”
剛纔隻是被嚇哭,現在是心碎了。
佐助哭得更大聲了,簡直是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美琴無奈地歎了口氣,正準備繼續哄,旁邊卻伸過來一雙白皙的手。
“媽媽,把他交給我吧。”
鼬走到美琴身邊,那張剛纔還冷若冰霜、向父親彙報工作的臉,此刻瞬間融化。
“鼬……”美琴看著長子,眼中閃過一絲心疼,但還是點了點頭,將哭鬨不止的佐助遞了過去。
“那就交給你了,這孩子最聽你的話。”
鼬小心翼翼地接過佐助,動作熟練得不像個十歲的孩子。
佐助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抬頭一看,是自己最崇拜的哥哥。
那張哭花了的小臉頓時止住了暴雨般的哭泣,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噎:
“哥……哥哥……嗚嗚……”
鼬伸出手,用袖子輕輕擦去佐助臉上的鼻涕和眼淚,語氣溫柔得像是在哄一隻受傷的小貓:
“好了,佐助,不哭了。哥哥在這裡,冇人能傷害你了。”
佐助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地告狀:
“哥哥,父親他的眼神好嚇人……我差點就被壞人抓走了,他都不安慰我……還瞪我……”
說著,佐助又要掉小珍珠了。
鼬微微一笑,伸手在佐助的腦門上輕輕點了一下。
“佐助,你誤會父親了。”
“誤會?”佐助眨巴著掛著淚珠的大眼睛,一臉不解。
“父親剛纔臉色那麼嚇人,並不是因為討厭佐助。”
鼬開啟了名為“兄長濾鏡”的忽悠模式,一本正經地說道。
“正是因為佐助差點被壞人綁走,父親太生氣了,氣那些壞人竟敢傷害他可愛的兒子。所以他的情緒纔會那麼差,那是針對壞人的,不是針對你的。”
“真的嗎?”佐助愣住了,眼中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似乎在權衡這個解釋的可信度。
“當然是真的。”鼬麵不改色,繼續加碼。
“父親如果不愛佐助,怎麼會帶著那麼多人去追壞人呢?他現在正為了給佐助出氣,去狠狠教訓那些傢夥呢。”
佐助的小腦瓜轉了轉,覺得哥哥說得好像很有道理。
原來父親是去幫我報仇了啊!
“那他對我也太凶了……”佐助雖然信了,但還是有點小彆扭。
鼬看著弟弟那副傲嬌的小模樣,忍不住摸了摸他的頭,那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珍視的手感。
“因為父親不善言辭嘛。好了,佐助是最棒的。”
鼬忽然話鋒一轉,丟擲了殺手鐧,“對了,佐助不是一直吵著想和我一起修煉嗎?”
聽到“修煉”兩個字,佐助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彷彿剛纔那個哭得死去活來的小孩不是他一樣。
“想!我想!”佐助激動地抓住了鼬的衣領。
“那隻要佐助現在乖乖不哭,等這件事過去了,哥哥就抽出時間,陪你一起修煉,好不好?”
“真的嗎?太好了!哥哥最好了!”
佐助興奮地叫了起來,剛纔的恐懼和委屈瞬間被拋到了九霄雲外,整個人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鼬的身上,用臉頰蹭著鼬的胸口。
一旁的美琴看著這兄弟倆的互動,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掛著一抹欣慰的笑意:
“果然啊,在這個家裡,隻有鼬能治得住佐助。”
“好了,佐助,夜深了,該睡覺了。”
鼬抱著佐助,轉身向屋內走去。
“嗯!哥哥你也一起睡!”
“好。”
鼬背對著庭院,向屋內走去。
當他走進走廊的陰影中,當美琴和佐助都看不到他的正臉時,鼬那溫柔的微笑慢慢消失了。
他抱著佐助的左手,此刻正不可抑製地微微顫抖著。
他的手心裡全是冷汗。
隻有他自己知道,剛纔那一瞬間,他有多麼恐懼。
當他聽到院子裡的動靜,衝出來看到那個雲忍的手即將觸碰到佐助的那一刻,他的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
那個雲忍的實力很強,如果他晚出來一秒,或者那個雲忍冇有選擇撤退而是挾持人質……
後果不堪設想。
鼬雖然被父親稱為天才,擁有著成年人般的思維,但他終究隻有十歲。
在麵對可能失去唯一的弟弟這種恐懼麵前,他隻是一個害怕失去親人的普通哥哥。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著指尖的顫抖,不讓懷裡的佐助察覺到半分異樣。
佐助,哥哥絕對……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