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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葉村標誌性的綠色大門前,此時卻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氣壓。
作為忍界第一大村的“排麵”,火影猿飛日斬身穿禦神袍,頭戴鬥笠,嘴裡叼著那個萬年不變的菸鬥,臉上掛著和藹可親的笑容。
在他身後,站著的是如同左右門神般的顧問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以及——
一臉陰沉,彷彿彆人欠了他八百萬兩的“忍界之暗”,誌村團藏。
除了這幾位大佬,木葉各大家族的族長也悉數到場,唯獨缺少日向一族。
理由倒也充分:日向宗家那位三歲的“小公主”今日生辰,日向日足作為族長兼父親,告假在家籌備慶生宴。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原本約定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大半個鐘頭,大路儘頭依舊空空蕩蕩,連個鬼影都看不到。
團藏終於忍不住了,他抬起手腕,甚至有些違和地看了一眼精緻的機械手錶。
“日斬,這就是你說的‘誠意’?”
團藏的聲音沙啞且帶著刺,眼神陰鷙。
“雲隱村的那幫蠻子到底是怎麼回事?距離約定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十五分鐘。
讓我們這群人像傻瓜一樣在門口等著,這就是他們的禮數嗎?”
站在猿飛日斬側後方,有一位身形消瘦、麵板蒼白如紙的長髮男子。
他那雙金色的豎瞳微微眯起,發出了一聲輕笑。
“嗬嗬嗬……團藏大人,您還真是缺乏耐心呢。”
大蛇丸雙手抱胸,眼神中透著一股看穿一切的戲謔。
“這不是很明顯嗎?談判,從我們站在這裡的那一刻就已經開始了。
所謂的遲到,不過是雲忍給我們木葉的一個‘下馬威’罷了。磨一磨我們的性子,待會兒上了談判桌,他們的腰桿就能挺得更直一些。”
團藏冷哼一聲,斜了大蛇丸一眼。
猿飛日斬吐出一口濃鬱的菸圈,煙霧在陽光下緩緩消散。
他中閃過一絲無奈,打圓場道:
“好了,團藏。也許是雲忍使團對火之國的路線不太熟悉,在路上耽誤了。畢竟火之國疆域遼闊,森林茂密,迷路也是常有的事。”
“迷路?”團藏嗤之以鼻,“一群精通偵查和暗殺的忍者會迷路?日斬,你這種自欺欺人的藉口,連忍校的學生都不會信。”
猿飛日斬冇有反駁,隻是眼角的皺紋似乎更深了一些。
作為在位時間最長的火影,他何嘗不知道雲忍是在故意拖延?
第三次忍界大戰結束後,雲隱雖然損失了三代雷影,但新上任的四代雷影是個十足的武鬥派,不僅冇有收斂,反而處處咄咄逼人。
這次名義上是來和談,但這種傲慢的態度,分明是來者不善。
又過了約莫十分鐘,就在團藏的耐心即將徹底耗儘,準備拂袖而去時,道路儘頭的地平線上,終於出現了幾個黑點。
黑點迅速放大,幾名身穿白色單肩馬甲、麵板黝黑、肌肉虯結的忍者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
他們護額上的標誌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每個人走路的姿勢都帶著一股子橫衝直撞的霸道勁兒。
雲忍使團,終於到了。
剛纔還一臉憂慮的猿飛日斬,瞬間完成了表情管理,換上了那副標準的、無懈可擊的政客式假笑。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主動向前邁了兩步。
為首的雲忍名叫奧努伊,身材高大,眼神精明,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歡迎,來自雲隱村的各位!”
猿飛日斬熱情地伸出手,彷彿麵對的是多年未見的摯友,“我們木葉上下,對各位可是望眼欲穿啊。”
奧努伊伸出那隻佈滿老繭的大手,重重地握住猿飛日斬的手,力道之大,彷彿是在比拚腕力。
他大聲笑道:
“抱歉抱歉!火影大人!你們火之國實在是太遼闊了,樹又多,路又繞,我們這些外鄉人人生地不熟的,差點就在林子裡轉不出來了,這纔多費了一點時間。讓各位久等了,真是罪過!”
這番話也就是騙騙鬼。
忍者行軍,哪有不帶地圖的?
更何況是使團。
但猿飛日斬麵不改色,笑眯眯地順著話茬說道:
“那是自然,火之國物產豐饒,地大物博,第一次來確實容易看花眼。
不過好事不怕晚,隻要各位是帶著和平的意願來的,多等一會兒又何妨?
追求和平是我們兩個村子高層的共識,也是我們兩國人民的共同心願嘛。”
雙方正如膠似漆地演著這一出“將相和”,一個陰冷沙啞的聲音卻突兀地插了進來,像是一盆冰水澆在了熱火朝天的氣氛上。
“原來是迷路了啊……”
大蛇丸站在一旁,語氣有些陰陽怪氣。
“我還以為是你們雲隱村臨時改變了主意,覺得自己又能打了,想要繼續和我們木葉開戰呢。”
此言一出,空氣瞬間凝固。
雲忍使團的幾名年輕忍者臉色驟變,手幾乎是下意識地摸向了忍具包。
在這個場合說這種話,簡直就是**裸的挑釁!
“你說什麼?!”一名雲忍怒目而視。
但他剛一開口,就對上了大蛇丸那雙充滿殺氣和惡意的眼睛。
那是一種彷彿被蟒蛇纏繞的窒息感,僅僅是一個眼神,就讓那名雲忍背後的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
“那是傳說中的‘三忍’之一,大蛇丸?!”
有人認出了大蛇丸的身份,頓時噤若寒蟬。
人的名,樹的影,那個在戰場上如同噩夢般的男人,即便現在冇動手,威懾力也是核彈級彆的。
奧努伊的臉色也僵了一下,但他畢竟是老江湖,很快就恢複了鎮定,隻是眼神中多了一絲忌憚。
猿飛日斬適時地站了出來,他看似責備地看了大蛇丸一眼,實則心中對大蛇丸這波配合暗暗點讚——外交不僅要有笑臉,還得有大棒。
“大蛇丸,不得無禮。”
猿飛日斬轉過頭,拍了拍奧努伊的肩膀,像是長輩關照晚輩一樣說道。
“我這個學生啊,性格古怪,最喜歡開這種冇輕冇重的玩笑。奧努伊隊長彆放在心上,來來來,我們一起進村吧。”
奧努伊也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跟大蛇丸硬碰硬,既然火影給了台階,他自然借坡下驢,哈哈一笑道:
“哪裡哪裡,三忍的幽默感果然與眾不同。火影大人,請!”
一行人各懷鬼胎,笑著走進了木葉大門。
此時的木葉街道早已佈置一新,主乾道兩旁掛滿了“熱烈歡迎雲忍使團”的橫幅,不知情的木葉村民們手裡拿著鮮花,在暗部的引導下夾道歡迎。
綵帶飄揚,歡呼聲此起彼伏。
看著街道兩旁那些臉上洋溢著幸福笑容、甚至對他們揮手致意的木葉平民,奧努伊眼底閃過一絲嘲弄。
但他表麵上卻表現得無比真誠,頻頻向村民們揮手,彷彿他真的是一位和平使者。
“看啊,這就是和平的力量。”
猿飛日斬指著歡騰的人群,感歎道,“大家都不希望戰爭。”
“是啊,多麼繁華的村子。”
奧努伊讚歎道,目光卻像探照燈一樣掃過四周的建築佈局,“如果不打仗,大家都能過上好日子。”
將使團送至專用的迎賓館後,猿飛日斬停下腳步,客氣地說道:
“各位遠道而來也辛苦了。我們為你們準備了接風宴,就在今晚。
吃完後,你們先好好休息,倒倒時差,正事我們明天再談。”
奧努伊恭敬地鞠了一躬:“一切聽從火影大人的安排,真是太感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