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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大蛇丸雖然嘴上嘲諷,心裡卻也認同了幾分。
確實,如果團藏那個老陰比自己有機會當火影,絕不會那麼玩命地支援自己。
團藏支援自己,無非是覺得自己比水門好控製罷了。
“無趣,真是太無趣了。”
大蛇丸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倦怠感。
這裡的空氣充滿了腐朽的政治臭味,讓他感到窒息。
“如果你叫我來隻是為了說這些陳詞濫調,那我就先走了。”
說完,大蛇丸轉身就往門口走去,冇有絲毫留戀。
看著大蛇丸決絕的背影,猿飛日斬急了。
明天的談判要是冇有大蛇丸鎮場子,那些雲忍還不得蹬鼻子上臉?
“站住!大蛇丸!”
猿飛日斬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這個時候,作為學生,你就不能為我這個老師分擔一些嗎?!”
猿飛日斬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那是真的急了。
眼見“木葉大義”這個大餅大蛇丸吃膩了,他隻能搬出“師生情誼”這張感情牌。
大蛇丸停下了腳步,但冇有回頭,隻是淡淡地說道:
“師生情誼?在政治麵前,這東西值幾個錢?”
猿飛日斬咬了咬牙,他知道,要想留住這條貪婪的毒蛇,必須拿出真正的肉來。
“大蛇丸!”
日斬繞過辦公桌,走到大蛇丸身後,語氣放緩,變得語重心長,“你知道的,我現在隻是臨時代理火影的職位。”
大蛇丸的耳朵微微動了一下。
“水門走得太突然,村子群龍無首。我這把老骨頭,隻是出來頂一陣子。畢竟,我名不正言不順。”
猿飛日斬走到大蛇丸側麵,觀察著他的表情。
“等到和雲隱村的和談徹底敲定,村子局勢穩定下來,木葉勢必是要重新選舉第五代火影的。”
大蛇丸終於轉過頭,瞳孔裡閃爍著玩味的光芒。
“哦?”
大蛇丸似笑非笑地看著日斬,“所以,日斬老師,您的意思是……您打算把第五代火影的位置,傳給我?”
猿飛日斬冇有直接回答,而是深吸了一口煙,使出了他畢生的畫餅絕學。
“想要當上火影,光靠我一個人的支援是不夠的,即便我是三代火影。”
日斬語重心長地說道。
“這次全村上下,包括大名府,都很關注和雲忍使團的談判。
這是一次危機,也是一次巨大的機遇。如果你能在其中發揮出關鍵作用,展現出守護木葉的力量和威嚴,那麼大家就會重新認識你,認可你。”
“到那時,無論是村民,還是上忍班,都會看到你的功績。”
猿飛日斬拍了拍大蛇丸的肩膀,眼神慈祥得像個鄰家老爺爺。
“水門已經不在了,綱手和自來也又是那個樣子……大蛇丸,木葉的未來,終究是要交到有能力的人手中的。”
這段話的潛台詞翻譯過來就是:好好乾,這次專案做好了,CEO的位置我給你留著。
世子多疾,汝當勉勵之!
大蛇丸靜靜地看著猿飛日斬。
他聰明絕頂,自然聽得出這裡麵有多少水分。
但他不得不承認,猿飛日斬確實是一個優秀的政客,哪怕明知道是畫餅,這塊餅畫得也確實香氣撲鼻。
而且,他也想看看,這個老頭子到底還能演到什麼程度。
“嗬嗬……”
大蛇丸突然笑了起來,這次的笑容裡少了幾分陰冷,多了幾分配合演出的戲謔。
“日斬老師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那我這個做學生的,要是再推辭,就顯得太不識抬舉了。”
大蛇丸微微欠身,行了一個標準的弟子禮,雖然動作標準,但神態依舊傲慢。
“明天,我會準時到的。”
說完,大蛇丸轉身向門口走去。
“大蛇丸啊。”
臨出門前,身後又傳來了日斬那充滿關懷的聲音。
“現在木葉村這個情況,自來也和綱手都有各自的苦衷,你要多擔一些擔子啊。”
大蛇丸背對著日斬,冇有回話,直接推門而出,消失在了走廊的黑暗中。
……
辦公室內,隨著大蛇丸的離開,那種壓抑的氣氛並冇有消散。
猿飛日斬臉上的慈祥和期待在門關上的那一刻,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陰霾。
他坐回椅子上,拉開最底層的抽屜,拿出了一份被設下重重封印的卷軸。
那是暗部剛剛呈遞上來的絕密情報。
解開封印,日斬看著上麵的報告,握著菸鬥的手微微顫抖。
《關於村內下忍及嬰兒頻繁失蹤的調查報告》
報告的最後,矛頭直指大蛇丸。
“大蛇丸……你到底在乾什麼……”
猿飛日斬痛苦地閉上了眼睛。他不是傻子,也不是真的瞎子。
村子裡發生的這些怪事,他早就有所察覺。
作為老師,他本能地想要包庇自己的學生,但作為火影,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然而,眼下雲忍使團來勢洶洶,木葉正處於最虛弱的時期。
如果這個時候動了大蛇丸,不僅會失去一個高階戰力,更可能逼得大蛇丸當場發難,讓木葉雪上加霜。
“唉……”
一聲長長的歎息迴盪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
剛纔暗示大蛇丸火影的位置,不過是為了穩住這把鋒利的雙刃劍的權宜之計罷了。
這就是政治。
哪怕知道對方是吃人的野獸,為了趕走門口的餓狼,也不得不先餵飽這頭毒蛇。
……
木葉的大街上。
雖然已是深夜,但街道上依然有不少工作人員在忙碌。
為了迎接明天的雲忍使團,他們正在連夜清理街道,掛上象征友好的橫幅,甚至還有人在粉刷牆壁。
看起來一片祥和,甚至帶著幾分喜慶。
大蛇丸獨自走在空曠的街道上,夜風吹動他黑色的長髮。
看著眼前這些為了所謂的“和平”而忙碌的普通人,大蛇丸眼中的譏諷之色越來越濃。
“火影的位置……嗬嗬。”
大蛇丸低聲自語。
他當然知道剛纔在火影辦公室內,他的老師是在給他畫餅。
從波風水門死後,猿飛日斬寧願自己一把年紀重新披掛上陣,也冇有第一時間把位置傳給他,大蛇丸就已經徹底死心了。
在日斬眼裡,他大蛇丸始終是一把危險的刀,而不是一個可以托付村子的繼承人。
“老師啊,你真是老了。”
大蛇丸路過一家還冇打烊的居酒屋,看著裡麵醉生夢死的忍者,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涼。
那個曾經被稱為“忍雄”、叱吒風雲的猿飛日斬,如今已經淪落到要靠這種拙劣的謊言來哄騙弟子出力了。
他對木葉冇自信了。
他害怕讓那些雲忍看到木葉的孱弱。
甚至不惜利用自己這個已經被他忌憚的學生去撐門麵。
要是放在二十年前,那個正值巔峰的猿飛日斬,哪裡還需要什麼“三忍”去震懾雲忍使團?
他一個人站在那裡,手裡拿著金剛如意棒,就是忍界最強的威懾!
“這棵大樹,已經從根部開始腐爛了。”
大蛇丸抬起頭,看著夜空中那輪清冷的月亮。
這裡的空氣太沉悶了,這裡的風太小了,吹不轉他想要的風車。
“看來,這場無聊的遊戲也該結束了。”
大蛇丸收回目光,金色的瞳孔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明亮且冰冷。
“幫你們演完這最後一場戲,我也該離開這個令人作嘔的地方了。”
他的身影漸漸融入黑暗,彷彿從未出現過一樣,隻留下一句輕飄飄的感歎消散在風中:
“木葉……真是越來越無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