迴到辦公室後。
宇智波富嶽這才從“葡萄味”的噩夢中緩過神來,咕嘟咕嘟灌了一整壺涼水,才勉強壓下那種惡心感。
他抹了抹嘴,有些虛弱地癱在椅子上,但眼神卻比之前亮了幾分。
那股紫色的藥劑雖然味道反人類,但效果立竿見影。
他能感覺到一股暖流正在四肢百骸遊走,原本那種使用寫輪眼後的隱隱幹澀感,竟然奇跡般地消失了,比滴眼藥水和藍莓提取液管用多了。
“怎麽樣?前輩?”
西川澈笑眯眯地問道,“是不是感覺身體輕盈了許多?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
“……閉嘴。”
富嶽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但語氣明顯沒那麽衝了。
“身體素質的提升確實能緩解眼睛的負擔,但這隻是治標。萬花筒的開啟條件,還有那種瞳力的本質……”
富嶽的眼神變得深邃而痛苦。
“是因為失去了重要的人,在極致的絕望和痛苦中,大腦才會產生那種特殊的查克拉,刺激眼睛。”
這是宇智波一族世代相傳的詛咒,也是他們被稱為“被詛咒的一族”的根源。
想要力量,就必須擁抱痛苦,甚至親手製造痛苦。
“真的是這樣嗎?”
西川澈突然打斷了他,聲音平靜的反問。
“前輩,你有沒有想過,這種所謂的‘詛咒’,其實是一種被誤讀的機製?”
富嶽皺眉:“什麽意思?”
“二代火影千手扉間曾經說過,天生邪惡....哦不好意思,說岔了。”
前世二代的那個表情包太過深入人心,西川澈一下子就說順嘴了。
“他曾說過,宇智波宇智波一族並非無情,反而是愛得最深沉的一族。”
西川澈從包裏掏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關於萬花筒血輪眼開眼的假說(草案)》。
對宇智波一族瞭解的最為透徹的,反而是天天把‘天生邪惡的宇智波一族’掛在嘴邊的千手扉間。
“因為愛得太深,所以失去時的痛苦才會被無限放大,進而刺激開眼。”
“那麽……”西川澈豎起一根手指,眼神銳利,“既然痛苦的根源是愛,那為什麽一定要通過‘失去’來刺激呢?”
“如果我們反其道而行之。”
“通過極致的‘守護欲’,通過那種‘如果不拚命就會失去重要的人或事物’的極度恐懼和渴望,是否也能達到同樣的刺激效果?”
富嶽愣住了。
這個角度,他從未想過。
“守護……也能開眼?”富嶽喃喃自語,他想到了自己開眼的場景,但隨即搖了搖頭,“太理想化了,現實中,隻有真正能接觸到的死亡,才能帶來那種絕望的衝擊。”
“現實中或許不行,但如果是……幻術呢?”
西川澈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他指了指富嶽的雙眼:“萬花筒寫輪眼。”
“在萬花筒級別的瞳力麵前,普通的三勾玉寫輪眼根本沒有任何抵抗能力。在這個幻術空間裏,你就是神,您可以操控時間、空間,以及……絕望。”
富嶽的瞳孔微微收縮:“你想讓我對族人用萬花筒施加幻術?”
“沒錯。”
西川澈的聲音充滿了誘惑力,他也很好奇這個實驗的結果:“在這個幻境裏,你會讓受試者經曆最可怕的噩夢——親人慘死、家族覆滅、愛人背叛。那種真實感,足以騙過他的大腦。”
“但是,關鍵在於劇本的最後。”
“在他即將崩潰的時候,給他一個機會。一個通過爆發力量、拚死一搏,就能逆轉悲劇、救迴一切的機會!”
“讓他體驗那種即將失去的絕望,然後再給他那種失而複得的極致喜悅和守護成功的成就感。”
“這種情緒過山車所產生的情緒刺激,絕對比單純的死老婆死兄弟還要強烈!”
富嶽聽得目瞪口呆,這簡直就是把族人的精神世界當成麵團在揉捏啊!
“太瘋狂了。”
富嶽雖然嘴上這麽說,但他的心跳卻不可抑製地加快了。
如果這個理論成立,如果不需要真的死人就能刺激開眼……
那宇智波一族豈不是可以打破那個該死的詛咒?
甚至……批量生產三勾玉?乃至萬花筒?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富嶽下意識地否定,這是對宇智波千年傳統的本能維護。
“瞳力的進化是神聖的,怎麽可能靠這種作弊手段……”
“神聖?”西川澈嗤笑一聲,“前輩,別自欺欺人了。如果能讓族人變強且不用死全家,你管它是神聖還是作弊?”
“而且,您剛剛喝了強化藥劑,身體狀態正佳,釋放一次幻術的負擔完全在可控範圍內。”
西川澈將那份假說推到富嶽麵前,圖窮匕見:“前輩,給我一個誌願者。隻需要一個三勾玉的宇智波,讓我們做個實驗。”
“幻術算是很安全的方式了,如果出現問題可以及時取消幻術。”
富嶽看著西川澈那張充滿自信的臉,又想到了剛才被水門壓製的憋屈感,以及家族的未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做出了決定。
“好。”
富嶽的眼神變得冷酷:“但不能用普通的族人,萬一失敗了,精神崩潰變成傻子,後果不堪設想。”
“用八代。”
“宇智波八代?”西川澈有些驚訝,“那可是你的左膀右臂,還是刑事科科長。”
“正因為是他,才合適。”
富嶽冷冷地說道:“他卡在三勾玉很多年了,而且他性格堅韌,神經粗大,對家族忠誠度極高,最重要的是……”
富嶽頓了頓,似乎在找藉口:“他最近因為那個‘微笑服務’的特訓,精神狀態本來就不太穩定,正好拿來以毒攻毒……咳,我是說,因材施教。”
西川澈嘴角抽搐。
這也太狠了,八代前輩要是知道了,估計會連夜扛著警務部大樓跑路吧?
……
翌日,警務部地下密室。
宇智波八代被特製的束縛帶牢牢固定在一張椅子上,周圍貼滿了防止查克拉暴走的封印符。
他一臉茫然加驚恐:“隊……隊長?這是什麽特訓?為什麽要綁著我?還要簽生死狀?澈助理也在?”
“這是為了家族的未來,八代。”
富嶽站在他對麵,神情肅穆,彷彿即將進行一場神聖的儀式。
“忍耐一下,可能會有點痛,也有可能會做個噩夢。”
“噩夢?”八代還沒反應過來。
下一秒。
富嶽猛地睜開雙眼。
嗡——!
那一雙漆黑的眸子瞬間變幻,三個勾玉連成一片,化作了那個令人戰栗的萬花筒圖案。
一股霸道、無可匹敵的瞳力瞬間籠罩了八代。
“呃……”
八代的三勾玉僅僅抵抗了不到半秒,就徹底淪陷。
他的眼神瞬間渙散,頭無力地垂了下去,進入了富嶽編織的深層幻境。
幻境中。
世界瞬間崩塌。
八代看到了木葉被外敵攻破,看到了警務部變成廢墟。他看到了自己最敬愛的富嶽隊長為了保護族人,被無數敵人萬箭穿心。
他看到了那個賣煎餅的大嬸,那個總是笑著誇他的大嬸,倒在血泊中,手裏還緊緊攥著給他的那個煎餅。
“不!!!!”
現實中,八代的身體劇烈顫抖,喉嚨裏發出野獸般的低吼,眼角流下了真實的血淚,查克拉波動瞬間暴漲,甚至衝得周圍的封印符獵獵作響。
富嶽操控著幻境,額頭也滲出了冷汗。
維持這種高強度的劇本演繹,對他來說也是不小的消耗。
“就是現在!”一旁監控資料的西川澈低喝道,“情緒峰值到了!給他希望!”
富嶽心念一動。
幻境中,絕望跪地的八代突然發現自己手中多了一把劍。
而那個即將給富嶽最後一擊的敵人,露出了一瞬間的破綻。
隻要更快一點……
隻要力量再強一點……
就能救下隊長!就能守護這一切!
“啊啊啊啊!給我死!!!”
幻境中的八代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那種想要守護一切的執念,化作了實質的瞳力,瘋狂衝擊著視神經。
現實密室裏。
“轟!”
一股狂暴的查克拉從八代體內炸開,特製的束縛帶崩斷了兩根。
幾分鍾後,富嶽解除了萬花筒,身體晃了一下,被西川澈扶住。
八代渾身濕透,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一樣,大口喘息著,眼神中殘留著極度的驚恐和……劫後餘生的狂喜。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富嶽。
“隊……隊長……你沒事……太好了……”
隨著他情緒的激蕩,那雙眼睛再次睜開。
原本的三勾玉,此刻顏色變得更加猩紅深邃,旋轉的速度快得驚人,雖然沒有進化成萬花筒,但那種壓迫感,已經超過了普通的三勾玉,甚至隱隱觸控到了那個界限。
“雖然沒開萬花筒,但瞳力提升了。”
西川澈看著檢測儀上的資料,雖然有點遺憾沒能一步登天,但更多的是興奮。
“理論證實了,不用死人,隻要差點死人就行!”
富嶽看著虛脫但眼神明顯變得更加銳利的八代,那個不可能的念頭,徹底崩塌了。
“真的……可以?”
富嶽揉了揉有些酸脹的眼睛。
如果這個方法可以量產……
那宇智波一族豈不是可以變成全員三勾玉?
甚至……如果劇本再狠一點,是不是真能催生出新的萬花筒?
“接下來,我們可以開始編寫更多的‘劇本’了,不同的人用不同的劇本,比如《我的火影父親》、《最後的一碗拉麵》之類的,哎呀我不去當導演真是可惜了,是影視界的損失啊!”
富嶽聽著這些奇怪的名字,隻覺得眼角跳得更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