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忍界大戰雖然結束了,但戰爭留下的創傷卻遠非幾張停戰協議所能撫平。
火影大樓,財政部辦公室。
窗外落葉蕭瑟,室內更是愁雲慘霧。
木葉顧問轉寢小春正坐在一堆如小山般的檔案後,厚重的黑眼圈即便是在昏暗的燈光下也格外明顯。
她手中捏著一支筆,在幾份報表之間遲疑良久,最終隻能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小春大人,這是醫療班送來的追加預算……”一名部下戰戰兢兢地遞上一份檔案。
“醫療班?上週不是剛撥了一千萬兩嗎?”轉寢小春的聲音有些沙啞。
“那是買藥材的錢,可現在有很多在前線中了砂隱忍者劇毒的傷員,由於身體機能受損無法繼續執行任務,村子必須按月發放傷殘撫卹金。加上那些戰死忍者的家屬補償……這一塊的缺口,已經堵不住了。”
轉寢小春閉上眼,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第二次忍界大戰名義上是木葉贏了,但這種勝利是建立在極度透支財政基礎之上的。
村子的圍牆需要加固、忍校為了培養下一代需要增加教具投入、被炸毀的街道需要重鋪……每一項都是天文數字。
更糟糕的是,戰爭結束後,大名的財政撥款反而因為“進入和平期”而削減了不少。
“紅色的數字,全是紅色的。”轉寢小春看著賬本上那觸目驚心的赤字,第一次感覺到,管理一個村子的錢袋子比上戰場搏命還要折磨人。
一戰的時候有二代目在,這些事根本輪不到自己操心,她現在頗為懷念當初的日子。
就在這時,一陣規律而沉穩的敲門聲響起。
“進。”轉寢小春頭也不抬地應了一句。
門被推開,一股淩厲卻內斂的氣場湧入。
轉寢小春微微一怔,抬起頭,看到的是一身深藍色長衫、神情肅穆的宇智波富嶽。
“富嶽?警務部那邊又出什麽亂子了?”轉寢小春的語氣中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疲憊,“如果是申請修繕經費,我勸你還是下個月再來,現在村子裏連給忍校買手裏劍的錢都要摳不出來了。”
富嶽沒有立刻迴話,他平靜地走到辦公桌前,將一份厚厚的、蓋著警備部與“平安綜合服務株式會社”雙重印章的卷軸放在了桌上。
“小春大人,我今天不是來要錢的。”
富嶽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裏顯得格外清晰。
“我是代表木葉警務部,以及掛靠在警務部名下的所有代工忍具店,來繳納上個月的經營稅收以及‘代收管理費’的。”
轉寢小春愣住了,她下意識地拿過卷軸,將其緩緩展開。
起初,她的動作還很隨意,但隨著視線在卷軸末尾那一串長長的零上掃過時,這位經曆過兩次大亂、心如鐵石的顧問,竟然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這……這是多少?!”
“上個月,‘平安株式會社’承接了火之國境內十六家大商行的安保業務;同時,全村共有二十八家忍具店簽署了代工協議,銷售民用自衛套裝共計一萬兩千套。”
富嶽直視著轉寢小春,神色平靜,語氣從容:
“扣除必要的成本和給各店主的利潤,按照之前與村子簽署的‘三七分成’協議,這是本月應上繳給村子財政的部分。”
三七分成,七成是村子的。
“總計……三億六千萬兩?!”轉寢小春的聲音都有些走調了。
三億六千萬!
這筆錢,不僅能一次性補齊今年所有傷員的撫卹金,甚至還能給忍校蓋一棟全新的實戰模擬館,順便把村子北邊那段拖了半年的圍牆給修好。
這哪裏是稅收?這簡直是救命的東西!
“怎麽會有這麽多……”轉寢小春喃喃自語,她雖然知道最近天汐忍具店的火爆,但沒成想西川澈搞出來的那個標準化代工竟然能在短短一個月內形成如此恐怖的規模。
“因為現在不隻是忍者需要裝備。”富嶽淡淡地解釋道,“在我們的計劃裏,全火之國的平民、商人、甚至是大名府的侍從,都是我們的客戶。以前忍具店隻賺忍者的錢,那叫存量博弈;現在我們賺的是全社會的錢,那叫增量市場。”
富嶽想起西川澈說這些話時的狂熱眼神,心中再次暗歎:那小子的腦子裏裝的確實不是凡物。
轉寢小春緊緊攥著卷軸,眼神複雜地看著富嶽。
在她的固有印象裏,宇智波一族是傲慢、偏激且不服管教的。
可現在,這個宇智波的少族長竟然送來了一筆能讓木葉財政起死迴生的钜款。
拿人手短,吃人嘴軟,這個道理在政治上同樣適用。
“富嶽,你做得很好……不,是警務部做得很好。”轉寢小春原本僵硬的臉龐強行擠出了一絲和藹的笑容,連稱呼都變了,“這筆錢對現在的村子來說,意義非凡。我會立刻向三代目匯報,給你們警務部申請集體嘉獎。”
“嘉獎就不必了。”富嶽微微頷首,“隻要村子能按時審批西川助理提交的那份‘科學研究院’的建設申請,我們就心滿意足了。”
“批!迴去告訴西川澈,隻要他不把火影大樓拆了,他的材料和地皮申請,財政部一路綠燈!”轉寢小春大手一揮,此刻她看富嶽竟然覺得順眼極了。
以前都是村子給別人發錢,這還是第一次別人給村子發錢。
走出財政部辦公室,富嶽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他迴頭看了一眼燈火通明的火影大樓,心中默唸著西川澈的話:“當前輩你手裏握著全村的工資發放權時,你就不再需要用寫輪眼去威脅任何人,他們會主動為你編織最堅固的防線。”
正當富嶽準備離去時,一個拄著柺杖、渾身散發著陰冷氣息的老者從走廊轉角處緩緩走來。
誌村團藏那隻獨眼死死盯著宇智波富嶽,臉上的陰雲幾乎要凝固,他顯然也聽到了剛才辦公室內的動靜。
“富嶽,老夫倒是小看了你們的手段。”團藏聲音沙啞,“用銅臭味腐蝕村子的高層,這難道就是宇智波的新策略嗎?”
富嶽停下腳步,側過頭,萬花筒寫輪眼的形狀在黑瞳中一閃而逝,那是一種極其自信的從容。
“團藏大人,這不是腐蝕。”
富嶽拍了拍腰間的警棍,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這是科學帶來的……社會責任感。如果您有異議,大可以建議財政部拒收這三億多兩。不過那樣的話,明天的撫卹金發放現場,可能需要您親自去安撫那些領不到錢的忍者們了。”
說完,富嶽不理會團藏鐵青的臉色,徑直離去。
這一刻,他才真正理解了西川澈所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