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傍晚。
宇智波族地,少族長宅邸。
宇智波美琴這幾天去看望祖母了,偌大的庭院裏,宇智波富嶽獨自一人跪坐在迴廊上,麵前擺著一杯早已涼透的茶。
他雙手攏在袖子裏,背脊挺得筆直,目光深邃地注視著院子裏的驚鹿。
“咚。”
竹筒敲擊石頭的聲音清脆悅耳。
富嶽閉上眼,享受著這份難得的、屬於強者的孤獨與寧靜。
“這就是……成熟男人的週末嗎。”他低聲自語。
就在這時。
“打擾了!富嶽前輩!”
“快遞到了!請簽收!”
伴隨著兩聲毫不客氣的大喊,院門被“砰”地一聲推開。
富嶽眼角一抽,那種高深莫測的氣場瞬間破碎。
隻見波風水門提著兩大袋食材,西川澈則抱著一個貼滿奇怪符文和電線的木頭箱子,兩人像迴自己家一樣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你們……”富嶽額角的青筋跳了跳,“難道不知道進宇智波的門要先遞拜帖嗎?”
“別那麽見外嘛,前輩。”
水門笑嘻嘻地舉起手中的袋子。
“這可是我和澈排了半小時隊才買到的‘限定版激辣大魔王’火鍋底料,還有剛宰殺的極品牛肉哦。”
“我是來負責技術支援的。”
西川澈將那個奇怪的箱子放在走廊上,拍了拍上麵的灰,。
為了緩解警務部這段時間的高壓工作,我特意研發了一款‘精神放鬆裝置’,也就是俗稱的——電子遊戲機。”
“火鍋?遊戲機?”
富嶽皺起眉頭,本能地想要拒絕這種看起來很墮落的活動。
“我還要修煉忍術……”
“美琴姐出村之前可是拜托我們了。”
西川澈祭出殺手鐧。
“她說怕某人一個人在家隻會對著石頭歎氣,或者偷偷練習怎麽對鏡子擺出更帥的‘族長威嚴臉’,所以讓我們來陪陪孤寡老人。”
“噗。”水門沒忍住笑出聲。
富嶽的臉瞬間漲紅,猛地站起身:“誰對著鏡子練習了?!那是……那是為了保持威懾力!”
“是是是,威懾力。”
澈毫不在意地揮揮手,直接開始接線,“來吧前輩,別繃著了。今晚沒有警務部,沒有瑣事,隻有……男人的勝負。”
……
半小時後,客廳。
原本用來掛名家字畫的牆壁上,此刻正投影著一個簡陋的畫素畫麵。
畫麵很簡單,中間一條線,兩邊各有一個長條狀的白色方塊,正在來迴擊打一個圓點。
這是西川澈根據前世記憶複刻的最原始遊戲——《乓》。
“這就是你說的……科學忍具?”
富嶽手裏握著一個連著電線的簡陋手柄,一臉嫌棄地看著螢幕。
“控製這個方塊去擋那個球?這有什麽意義?這能鍛煉忍者的反應速度?”
“別小看它,前輩。”
西川澈盤腿坐在一旁,手裏拿著一瓶水。
“這可是純粹的動態視力和預判的博弈,來,水門先和你試試。”
“請多指教,前輩。”水門握著手柄,眼神瞬間變得犀利起來,彷彿手裏拿的不是手柄,而是飛雷神苦無。
“哼,無聊的小把戲。”
富嶽不屑地冷哼一聲,“在寫輪眼麵前,這種慢吞吞的球……”
“嗶——”
遊戲開始。
那個畫素圓點的移動速度起初很慢,富嶽漫不經心地推動手柄,擋了迴去。
“太慢了。”富嶽評價道。
然而,隨著迴合數的增加,那個圓點的速度開始呈幾何倍數增長,角度也變得越來越刁鑽。
“噠噠噠噠!”
水門的手指在手柄上化作了殘影,他的臉上掛著那種陽光的笑容,但手下的操作卻狠辣無比,每一次擊球都擦著邊角。
“等……等等……”
富嶽的額頭開始冒汗,他的拇指瘋狂按動,但螢幕上的長條卻總是慢半拍。
“gameover。”
螢幕上跳出了巨大的畫素字。
富嶽的長條方塊沒接住球,輸了。
房間裏陷入了死寂。
水門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啊,前輩,我是不是該讓讓你……”
這句話比輸了遊戲更傷人。
富嶽握著手柄的手在顫抖,那是宇智波的自尊心在碎裂。
輸給波風水門?在反應速度上?
雖然這也正常,但在這種畫素小遊戲上輸掉,簡直是恥辱!
“再來。”
富嶽的聲音低沉而危險。
“可是前輩,火鍋水開了……”
“我說,再來!”
下一秒。
嗡——
富嶽的雙眼猛地變成了猩紅的三勾玉。
西川澈一口汽水差點噴出來:“喂!前輩!打個遊戲你開寫輪眼?!這是作弊吧?!”
“閉嘴!作為忍者就該全力以赴!”
富嶽死死盯著螢幕上的每一個畫素點,在寫輪眼的動態視力下,那個原本高速移動的小球變得像蝸牛一樣慢。
“水門!全力攻過來!不要留手!”
“呃……好吧。”
於是,在這個普通的夜晚,三位少年,開啟了忍界最高規格的一場電子遊戲對決。
一邊是三勾玉寫輪眼的洞察力,一邊是未來四代目的神經反應速度。
那簡陋的手柄被按得哢哢作響,甚至冒出了青煙。
西川澈在一旁看著兩人殺紅了眼的樣子,默默地掏出了筆記本。
“實驗記錄:電子競技確實能激發人類最原始的好勝心,哪怕是宇智波也不例外。未來可以開發更複雜的格鬥遊戲,或許能代替部分實戰演練……”
……
一小時後。
遊戲機因為過熱而冒煙報廢,兩人這才意猶未盡地停手。
戰績:富嶽險勝三局,但查克拉消耗量相當於放了兩個豪火球。
“呼……痛快。”
富嶽擦了一把汗,眼中的勾玉褪去,臉上那種常年緊繃的線條徹底柔和了下來。
“好了,該進入正題了。”
水門端來了熱氣騰騰的火鍋。
那紅油翻滾的湯底,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辛辣味。
“這可是特別調製的底料。”水門介紹道。
“玖辛奈說,如果不能吃辣就不要勉強,可以給你們倒杯白開水涮一涮。”
“哈?涮一涮?”
富嶽冷笑一聲,那是對宇智波火遁尊嚴的挑釁。
“我是火屬性查克拉,區區辣椒……”
他夾起一片牛肉,在紅油裏狠狠涮了七八下,裹滿了辣椒籽,然後一口塞進嘴裏。
一秒,兩秒。
富嶽的咀嚼動作停滯了。
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白皙變成了通紅,額頭上的汗珠如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
“前……前輩?沒事吧?”水門有些擔心。
“唔……哼……”
富嶽緊閉著嘴,鼻孔裏噴出兩道熱氣。
辣。
痛。
就像是把豪火球含在嘴裏沒吐出去一樣。
但他看著正盯著自己的兩個後輩,宇智波的驕傲讓他硬生生嚥了下去。
“不過如此。”
富嶽用沙啞的聲音說道,但他顫抖著去拿水杯的手出賣了他。
“噗。”西川澈沒忍住。
“笑什麽!”富嶽瞪了他一眼,拿起杯子猛灌了一口。
“啊!前輩!那是我的!”西川澈驚呼。
但已經晚了。
那是西川澈用來還沒稀釋過的檸檬汁,他剛準備加水兌開。
酸,加上辣。
富嶽的五官瞬間扭曲在了一起,整張臉像個皺巴巴的包子。
“水……水……”
這位在戰場上殺人不眨眼的修羅,此刻卻被一塊肉和一杯水擊沉了。
……
酒足飯飽,雖然富嶽沒吃幾口。
三人橫七豎八地躺在榻榻米上。
富嶽的嘴唇腫得像兩根香腸,正敷著冰袋,一臉生無可戀地看著天花板。
“這種日子……也不錯。”
富嶽突然開口,聲音有些含混不清。
“不用想家族的那些破事,不用擔心高層的針對,就這麽傻乎乎地玩個遊戲,吃個飯。”
他轉過頭,看著身邊的兩人。
“謝了。”
西川澈剔著牙,懶洋洋地說道:“前輩,你這話說的,像是立g,一般這種溫馨劇情之後都要出大事。”
“閉上你的烏鴉嘴。”富嶽把冰袋扔了過去。
水門接住冰袋,笑著說道:“其實,我也很喜歡這樣的時光。以後等大家都成家了,我們可以帶著孩子一起來聚會。”
“孩子啊……”
富嶽的眼神變得柔和起來,“如果是個男孩,我希望他能像我一樣強大,但不要像我一樣背負這麽多。”
“我想給他取名叫……鼬。”
“鼬?”西川澈愣了一下。
那個未來會把全族……咳咳。
西川澈看了一眼富嶽那充滿父愛的眼神,心中暗暗歎了口氣。
這一次,有我們在,一定能阻止那個悲劇。
“好名字。”西川澈說道。
“聽起來就很酷。”
就在這時,院門口傳來了開門聲。
“我迴來了——”
美琴溫柔的聲音傳來。
原本癱在地上的三人瞬間像彈簧一樣跳了起來。
“糟糕!美琴姐迴來了!”
“快!收拾桌子!”
“遊戲機!把那個冒煙的遊戲機藏起來!”
“窗戶開啟!散掉火鍋味!”
剛才還在閑聊的三人,此刻卻像三個做錯事怕家長發現的小學生,在客廳裏抱頭鼠竄,手忙腳亂地消滅“罪證”。
富嶽一邊用風遁吹散辣味,一邊整理自己淩亂的衣領,恢複那種嚴肅的表情。
當美琴拉開客廳門的時候。
隻見富嶽正襟危坐,手裏拿著一份拿反了的報紙,一臉嚴肅地在閱讀。
水門和西川澈則乖巧地跪坐在茶幾旁,正在“探討忍術”。
“哎呀,你們還沒睡嗎?”美琴有些驚訝,隨後抽了抽鼻子,“怎麽有一股……焦糊味和辣椒味?”
“那是……那是忍術實驗的副作用。”
富嶽放下報紙,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我們剛纔在探討火遁與雷遁結合的新型戰術。”
“是嗎?”
美琴看著富嶽那還沒消腫的嘴唇,又看了看角落裏露出的一截遊戲機電線,露出了一個看破不說破的溫柔笑容。
“那真是辛苦了呢,未來的族長大人。”
她走過去,輕輕幫富嶽理了理衣領。
“下次實驗的時候,記得把嘴角沾著的辣椒籽擦幹淨哦。”
富嶽的身體瞬間僵硬。
身後,傳來西川澈和水門極力壓抑的憋笑聲。
這一夜的宇智波宅邸,充滿了快活的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