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地下深處,一處不為人知的秘密實驗室。
這裏並非根部的據點,而是屬於三忍之一,冷君大蛇丸的私人領地。
陰暗的走廊裏終年彌漫著福爾馬林和某種不知名草藥混合的刺鼻氣味,燭火搖曳,將牆壁上那些泡在罐子裏的異形生物影子拉得細長扭曲。
“噠、噠、噠。”
沉重的柺杖聲打破了這裏的死寂。
誌村團藏陰沉著臉,獨自一人走進了這間實驗室的核心區域。他的心情很糟糕,自從根部被“合法洗劫”後,他在村子高層會議上不僅失去了話語權,還被猿飛日斬嚴厲警告,勒令根部暫停一切活動。
但這並沒有讓他放棄,反而讓他心中的毒火越燒越旺。
“大蛇丸。”
團藏停在一張巨大的解剖台前,看著那個正背對著他,專注於顯微鏡下切片的蒼白背影。
“你還要在這裏擺弄這些無聊的細胞到什麽時候?村子都要被宇智波吞下去了。”
大蛇丸沒有迴頭,隻是發出一聲標誌性的沙啞笑聲,手中的手術刀依然穩如磐石。
“嗬嗬嗬……吞下去?團藏,你太高看那些紅眼一族了,也太小看老師了。”
大蛇丸直起身,轉過頭,那雙金色的豎瞳裏透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理智與冷漠。
“而且,我聽說你的根部最近被那個叫西川澈的小鬼搬空了?真是狼狽啊,作為木葉的‘暗’,居然被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抄了家。”
被戳中痛處,團藏的獨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但他很快壓了下去。
他今天來,是有求於人。
“那隻是老夫的一時大意。”
團藏冷哼一聲,切入正題。
“我這次來,是想和你談個合作。”
“宇智波富嶽開啟了萬花筒寫輪眼,那是傳說中宇智波斑的力量。這種不穩定的因素必須被掌控,或者……被銷毀。”
團藏走到大蛇丸身邊,壓低聲音誘惑道:
“你應該對那雙眼睛很感興趣吧?萬花筒的秘密,須佐能乎的構造。隻要你幫我,我們可以抓住宇智波富嶽,到時候,那雙眼睛就是你最好的實驗素材。”
在團藏看來,大蛇丸是個為了研究不擇手段的瘋子,麵對萬花筒這種頂級的血繼限界,絕對無法拒絕。
然而,大蛇丸的反應卻出乎他的意料。
“萬花筒寫輪眼?”
大蛇丸輕蔑地笑了笑,拿起一塊擦布擦拭著手上的血跡,眼神中甚至帶著一絲無聊,他看過西川澈的報告。
“那種依靠強烈情緒波動才能開啟,並且會隨著使用而走向失明的殘次品……我並沒有什麽興趣。”
此時的大蛇丸,沉迷於對永生和全忍術的探索。
在他看來,寫輪眼雖然強大,但終究受限於肉體凡胎,且副作用巨大,並不符合他對“完美”的定義。
更重要的是,他對宇智波那種充滿了陳腐氣息的家族鬥爭感到厭煩。
“團藏,如果你隻是為了這種無聊的政治鬥爭來找我,那你可以迴去了。”
大蛇丸重新坐迴實驗台前:“別打擾我探究真理。”
團藏愣住了,他沒想到自己最大的籌碼,在大蛇丸眼裏竟然一文不值。
“你遲早會後悔的,大蛇丸……”
團藏咬著牙,既然大蛇丸不肯出手,那他就隻能另想辦法。
就在他轉身準備離開時,大蛇丸突然開口了。
“不過……”
大蛇丸的長舌頭舔了舔嘴唇,從雜亂的實驗台上抽出一份沾著些許汙漬的情報卷軸。
“我對宇智波不感興趣,但我對那個名為西川澈的小鬼……或者說,對他最近搞出來的那些‘小玩具’,很感興趣。”
團藏腳步一頓:“你是說那個所謂的科學忍具?”
“沒錯。”
大蛇丸展開卷軸,上麵赫然畫著“蜂刺”護臂的草圖。
“那個孩子……很有趣。”
大蛇丸的眼中閃爍著一種遇到同類的光芒,那是比談論寫輪眼時狂熱得多的神情。
“普通的忍者都在追求血統、追求查克拉量的堆積。但他不同。”
“他是一個沒有血繼限界的凡人,卻試圖用物理規則去解構查克拉,用機械去替代肉體。”
大蛇丸指著圖紙上的資料:
“你看,不需要結印,不需要龐大的查克拉,僅僅依靠線圈和磁場,就能製造出超越風遁真空連波的破壞力。”
“這不是血統的恩賜,這是智慧的結晶。”
“這纔是……科學。”
大蛇丸轉過頭,看著團藏,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團藏,你盯著宇智波的那雙眼睛,目光太狹隘了。那個叫西川澈的孩子,他正在走一條從未有人走過的路。”
“如果你真的想對付宇智波,或許該想想,為什麽這個平民小鬼會幫宇智波富嶽?如果你能除掉他,宇智波那群隻有肌肉和傲慢的蠢貨,不足為懼。”
團藏沉默了。
他雖然看不起所謂的科學,但他不得不承認,西川澈這個變數,確實比宇智波富嶽還要讓人頭疼。
富嶽是明麵上的刀,而西川澈是握刀的手,甚至是磨刀石。
“我會考慮的。”
團藏冷冷地丟下一句話,拄著柺杖離開了。
既然大蛇丸不合作,那他就用自己的方式。
西川澈……既然不能為根部所用,那就必須毀掉。
……
等到團藏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大蛇丸才放下手中的手術刀。
他低聲喃喃著自己正在開發的忍術,隨後目光又落在了那份關於西川澈的報告上。
“真是天才的設想。”
大蛇丸伸出蒼白的手指,輕輕撫摸著圖紙上的公式。
“西川澈……自來也那個笨蛋居然能收到這樣的弟子。”
“不過,跟在自來也身邊太浪費了。所謂的‘根性’和‘熱血’,隻會束縛住真理的腳步。”
大蛇丸金色的豎瞳微微收縮。
“也許,我該找個時間,和這個小家夥好好聊聊。”
……
與此同時,地麵之上。
從大蛇丸那裏碰了一鼻子灰的團藏,迴到了根部僅存的一處秘密據點。
“團藏大人。”
幾名戴著麵具的根部精英單膝跪地。
“大蛇丸拒絕了。”
團藏坐在陰影中,獨眼在黑暗中散發著幽光。
“既然外力借不到,那就隻能從內部瓦解。”
“宇智波富嶽現在的聲望很高,警務部的改革也頗有成效,但這並不代表宇智波一族就鐵板一塊。”
團藏迴憶起之前被富嶽清洗掉的那些激進派。
“去,聯係那些被富嶽趕出警務部的宇智波族人,尤其是宇智波刹那長老那一脈的。”
“告訴他們,富嶽是在出賣家族的利益討好村子,是在讓高貴的宇智波給平民當狗。”
“給他們提供武器,提供資金,甚至……提供一些‘意外’的情報。”
團藏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語氣森然:
“堡壘最容易從內部攻破。”
“另外……”
團藏想起了大蛇丸的話,眼中殺意湧動。
“針對西川澈,製定一個‘意外死亡’計劃。這個小鬼的腦子太危險了,不能讓他繼續給宇智波提供武器和策略。”
“不管是任務中的‘失誤’,還是實驗室的‘爆炸’,我要他在一個月內消失。”
“是!”
根部忍者領命而去,身影瞬間消失在黑暗中。
團藏閉上眼睛,彷彿已經看到了宇智波內亂、西川澈橫屍街頭的畫麵。
“為了木葉,這都是必要的犧牲。”
“不僅是光,暗也必須存在。而我,就是那唯一的根。”